公安局長程峰在一旁見馮德明明顯要替陳虎站臺,并不想就這么放過孔憲鋒,于是沉著臉對孔憲鋒訓(xùn)斥道:“孔隊長,你也算是老刑警了,連這點基本規(guī)范都搞不清楚嗎?竟然關(guān)掉了監(jiān)控,單獨搞審訊,你已經(jīng)嚴(yán)重的違紀(jì)違規(guī),你手頭上的事情先放一放,去禁閉室思過吧,等著局里的處理!”
孔憲鋒臉色極為難看,但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他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發(fā)答應(yīng),隨即朝審訊室外走去。
程峰笑瞇瞇地看向陳虎,問道:“陳先生,剛才的事情實在是抱歉,是我御下不嚴(yán),才會發(fā)生這種荒唐事,你還有什么想要投訴孔憲鋒的,都可以說出來,我一定給你討個公道!”
陳虎難受地捂著小腹道:“程局長,他不僅偷偷關(guān)掉監(jiān)控設(shè)備,私自審訊我,還對我濫用私刑,我要驗傷!”
“沒問題,我馬上安排你去驗傷……”
“等會兒!”馮德明這時開口,意味深長地看了陳虎一眼,隨即扭頭看向旁邊的程峰,含笑地說:“陳局長,我可以單獨跟陳虎聊兩句嗎?”
程峰忙不迭地點頭,“當(dāng)然,那我在外面等你們!”
程峰出去以后,馮德明含笑地安慰陳虎道:“小陳,讓你受委屈了,實在抱歉??!”
陳虎擠出笑,“馮書記,非常感謝您能為我主持公道!”
馮德明低聲說道:“是你們秦書記火急火燎地趕去我家里,把事情說明以后,讓我來救你,我是真沒想到啊,李縣長剛上任就干出這種事情來,哦對了,小陳啊,視頻和照片還在你的手機上嗎?”
陳虎看了一眼審訊室外,點頭道:“在的!”
馮德明臉上露出喜色,“趕緊把視頻和照片給我,這東西在你這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會給你惹麻煩的?!?/p>
陳虎聽了馮德明的話后陷入猶豫。
馮德明知道陳虎心里是怎么想的,笑了笑,說道:“你如果信不過我,現(xiàn)在可以給你們秦書記打電話,是你們秦書記讓我來救你,然后你把視頻和照片給我?!?/p>
陳虎撓撓頭,故意說道:“馮書記,實在是抱歉啊,手機現(xiàn)在不在我身上,您能不能用您的手機給秦書記打個電話,我好給秦書記報個平安,免得他一直擔(dān)心!”
陳虎說是給秦濤報平安,其實就是給秦濤打電話,想確認(rèn)馮德明說的話是真是假。
馮德明能夠當(dāng)遂寧縣的縣委書記,其城府可想而知,陳虎的這番說辭馮德明又怎么會不知道他的真實意圖。
不過,他并不在乎陳虎打電話向秦濤確認(rèn),因為這事原本就是他跟秦濤做的交易。
他出面營救陳虎,作為交換,陳虎必須把拍下的關(guān)于李睿的罪證交給他。
馮德明朝陳虎笑著點頭,“當(dāng)然沒問題!”
說著,他拿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機,翻出了秦濤的電話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撥通,秦濤在電話那頭喊了一聲‘馮書記’。
馮德明道:“秦書記,小陳要跟你通話?!?/p>
說完,他把手機遞給了陳虎。
陳虎接過馮德明手里的手機以后,立馬暗示秦濤道:“秦書記,我已經(jīng)安全了,馮書記親自來公安局救我!”
秦濤低聲道:“陳虎,把你手機里的東西交給馮書記,其他的事情不用管了?!?/p>
陳虎答應(yīng)一聲,沒有多說什么,直接將電話掛斷,隨即還給馮德明,說道:“馮書記,之前縣公安局封鎖了全縣,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把手機藏了起來,您如果不嫌麻煩,我現(xiàn)在就帶您去找,或者我找到了給您送過去!”
馮德明怕出現(xiàn)變故,于是低頭沉思片刻,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當(dāng)然了,馮德明也不傻,為了保證自身的安全,他把程峰叫到了跟前,讓程峰派出兩輛警車跟著他,保護(hù)他的安全。
因為這個證據(jù)事關(guān)李睿的政治前途,馮德明怕李睿會鋌而走險,干出一些危險的事情來,所以讓程峰派出警察全程保護(hù)最為妥當(dāng)。
在馮德明的授意下,兩輛警車一前一后地將馮德明的車子護(hù)在中間,朝著陳虎藏手機的地方駛?cè)ァ?/p>
……
孔憲鋒畢竟是縣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即便被關(guān)了緊閉,也能夠偷偷弄來手機給李睿通風(fēng)報信。
禁閉室里,孔憲鋒眉頭緊鎖地跟李睿匯報道:“李縣長,事情已經(jīng)偏離軌道,恐怕您得早做打算,否則就來不及了!”
李睿一直在等孔憲鋒的審訊結(jié)果,這會兒見孔憲鋒說出這番話來,他心中有些驚慌起來,忙一臉陰沉地問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說清楚!”
當(dāng)即,孔憲鋒將事情的經(jīng)過跟李睿說了一遍。
李睿聽完后沉默不語,電話里氣氛變得極為凝重起來。
“李縣長?”
孔憲鋒試探地喊了李睿一聲。
李睿忽然怒道:“你個廢物,如果你能早點逼問出來東西在哪,我至于現(xiàn)在這么被動嗎?”
孔憲鋒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被李睿這么一罵,他火氣欻欻往上涌,也顧不得得罪李睿了,跟著怒道:“李縣長,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簡單,這個人無父無母,也沒什么親戚朋友,光棍一個,無論我怎么威脅他,他絲毫不懼,我能怎么辦?總不能在縣公安局殺了他吧?”
“審訊是你的本職工作,你來問我怎么辦?孔憲鋒,你給我記住,我如果栽了,你也跑不了!”
李睿怒不可遏,說完后不等孔憲鋒開口,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李縣長,到底怎么回事,沒審問出來嗎?”
此刻,李睿和黃柔還在私人會所的包廂內(nèi)。
見李睿一臉怒意,來回踱步,黃柔緊張地問道。
李睿沒有回答黃柔的話,只是低頭不停地來回走動著,似乎在盤算著什么。
過了好一陣子,他忽然腳步一滯,連忙掏出手機,翻出了江平市市委副書記蘇炳昌的電話撥了過去。
這會兒已經(jīng)早上五點多鐘,不過蘇炳昌還在睡夢中,床頭柜上的手機猛然響起,在安靜的臥室顯得異常刺耳,讓蘇炳昌一下子驚醒,他打開床頭柜上的燈,看了一眼時間,頓時不悅地將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