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到了甜頭的小家伙,立馬又蹭了上來,擺明了是惦記上了周緒那半只正在火上烤著的宵夜。
但周緒基本不吃這套,更別說現(xiàn)在天氣熱的要死,這小家伙一蹭上來,就熱的他發(fā)慌。
那小家伙一看撒嬌沒用,再加上也已經(jīng)吃了東西,沒一開始那么餓了,干脆就趴在旁邊,舔起了爪子。
這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這小家伙是聰明,還是現(xiàn)實。
周緒哈欠連天的把宵夜吃了,便起身準(zhǔn)備回帳篷繼續(xù)睡覺。
開什么玩笑,現(xiàn)在可還是半夜呢。
還在那里舔毛的小家伙見狀,也是立馬爬了起來,然后屁顛屁顛的跟了上來。
這情況讓周緒暗暗松了口氣。
這小家伙若是四處亂跑,對他來說也是個麻煩事。
回到帳篷,打從一開始就沒睡醒的周緒,現(xiàn)在真的困得不行,往下一躺,就要睡覺。
那小家伙見了,湊上來聞了聞他,隨后直接在他旁邊躺了下來,繼續(xù)舔起了毛。
起初的時候,周緒雖然閉著眼睛,但通過動靜和一些觸感,姑且還在關(guān)注這小家伙的動靜,但他本來就沒睡醒,這會兒實在是太困了,不出一會兒的工夫,就睡死了過去。
周緒本來以為自己今天鐵定是要睡過頭了,畢竟他昨天半夜就被那小家伙吵醒了一通折騰,早上多睡一兩個小時也正常,自己已經(jīng)在心里給自己放好了假。
結(jié)果誰能想到,天還沒亮呢,這小家伙就又開始舔他了。
【作孽啊?。?!】
周緒在心里咆哮,然后閉著眼睛,繼續(xù)躺在那里,就算自己已經(jīng)被舔醒了,也沒打算起來。
這就是來自于他穿越前的養(yǎng)貓經(jīng)驗了。
這小家伙看著像是個大型貓科動物,周緒干脆也就先套用自己以前養(yǎng)貓的經(jīng)驗來訓(xùn)它。
網(wǎng)上經(jīng)常有人說,自己家的貓一大清早餓了就立馬來叫門,還不停的撓門,讓他們根本沒辦法睡懶覺。
但周緒養(yǎng)兩只貓,從來沒有遇到過這個情況。
他的貓只會老老實實的坐在房門口等他睡醒喂飯,哪怕他一覺睡到中午十一二點,甚至下午一點。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其實很簡單,核心就一招,別理它,要讓貓來適應(yīng)你,而不是你去適應(yīng)貓。
貓算不上什么聰明的動物,但你要說它有多蠢,倒也不至于。
它們?yōu)槭裁唇??因為它們知道叫有用啊?/p>
這又叫又撓的也很累的,如果沒用,叫個幾天下去,它自己就知道了,然后就不會叫了。
一些成年貓性格做派定形了,訓(xùn)起來比較麻煩,小貓就要簡單許多。
從這小家伙的表現(xiàn)來看,周緒感覺它應(yīng)該比貓聰明。
在把周緒舔的滿臉口水,但依舊沒有效果之后,便跑到旁邊,又舔起了毛。
他本身困意就還在,片刻的安寧足以讓他再睡個回籠覺了。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帳篷外的動靜,已經(jīng)比較大了,營地里的人都已經(jīng)醒了。
周緒坐起身來,躺在他旁邊的小家伙有所感應(yīng),立即睜開了眼睛。
在看到他后,二話不說,又‘嗷~’的一聲,在他身上蹭了起來。
此時這個小家伙的這個舉動,在他這兒已經(jīng)基本跟‘餓了’劃等號了。
面對這個陣仗,過去的養(yǎng)貓生活讓他習(xí)慣性的伸手撓了撓那小家伙的下巴,小家伙舒服的瞇起了眼睛,并且主動把下巴仰了起來,就差沒直接跟他說‘別停,繼續(xù)!’了。
不過周緒擼貓,向來是點到即止,無論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后,他都沒那么多的閑工夫。
在撓著下巴,跟小家伙打完了招呼之后,他便起身走出了帳篷。
而小家伙,也是立馬發(fā)揮出了自己跟屁蟲的能力,跟了出來。
這一亮相,瞬間就吸引了周圍大量的視線。
說真的,如今就算是身為首領(lǐng)的周緒,也不會一出帳篷,就立馬享受到周圍所有人的注目禮了。
畢竟他的主旨向來都是‘別管我,你們該干嘛干嘛?!?/p>
但是這個小家伙,實在是太搶眼了!
事實上,因為守夜人員的存在,早在他們出來之前,他們首領(lǐng)撿回來的那只幼獸醒了的這一消息,就已經(jīng)傳遍一整個營地了。
對于這只長睡不醒,簡直超出了常理的小獸,大家心里本來就好奇的很,如今終于醒了,可不得多看幾眼?
早上的陽光灑在小獸那一身棕黃的皮毛上,竟是泛起了一陣金屬般的光澤,金燦燦的,好似一頭身披金甲的神獸,讓看到它的部落成員們都不自覺的睜大了雙眼。
但是卻把這小家伙給搞緊張了。
在動物世界里,只有在注視獵物的時候,它們才會把眼睛瞪那么大,并且還死死的盯著目標(biāo)。
而如果兩邊互瞪,那就是要打架了。
昨天夜里倒是還好,畢竟火堆旁邊也就兩個人,但這白天,營地里的人可就多了。
讓這小家伙心理壓力劇增。
“嗷?。?!”
那一刻,一聲怒嘯直接就從周緒腳邊響起。
和之前那奶里奶氣的聲音完全不同,由于年齡的問題,聲線雖然也算不上渾厚,但卻異常高亢,從中還蘊含著一股子威懾的意味。
這一聲怒嘯,在把周緒嚇了一跳的同時,亦是令他耳朵一陣微微發(fā)疼。
下一秒,周緒低頭看向自己腳邊那炸了毛的小家伙,眼中都不禁閃過了一抹驚色。
當(dāng)初那猛獸一聲怒吼,能震的大片草叢都嘩嘩作響,但周緒怎么也沒想到,這小獸才剛生下來沒長幾個月,就已經(jīng)能初步展現(xiàn)出這種能耐了!
等它再長大些,成年了,這一嗓子下去,恐怕就不是耳朵微微發(fā)疼那么簡單的事情了。
當(dāng)然,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的是……
“都別這樣盯著它看!”
周緒的這一聲喊,讓前一刻還因為小獸的這一聲怒嘯而變得緊張不已的部落成員們紛紛移開了視線。
隨后他看著小獸,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
“小家伙。”
先叫它一聲,讓小獸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而不是一聲不響的直接去摸它。
等到小獸視線落到他身上之后,周緒這才緩緩伸出了手,然后順利的摸到了它的腦袋。
“不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