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姓男子那可是見過些世面的,頓時就意識到今天這一關(guān)肯定挺難過的。
前些日子他成天上醫(yī)館騷擾鞏醫(yī)生,邊沐時不時會跟他碰一兩面,后來經(jīng)朋友指點,他這才知道眼前這位陽光帥氣的居然是赫赫有名的國醫(yī)館的年輕館主。
臉頰十分尷尬地抽動了幾下,姓魏的幾次想著來幾句場面話,下意識地意識到眼前這二位應(yīng)該是有備而來,嘴角抽動了幾下,他到底還是啥也沒說。
剛才邊沐當(dāng)場施展了幾套驚世駭俗的真功夫,姓魏的活這么大還是頭一回見識,傻子都瞧得出來,姓邊的那哪是普通功夫啊,簡直是殺人不見血的“搏虎”神技!
心下甚是驚怖,出于自我保護的本能,姓魏的也不敢輕易開口再當(dāng)場激怒眼前這二位“煞神”一般的厲害人物。
“魏總!怎么說?!你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庭廣眾之下挺著一張挺大的臉隨意插隊……瞧見沒,那邊可是站了好幾個學(xué)生呢!怎么?當(dāng)街教孩子學(xué)壞吶?!不怕現(xiàn)世報嗎?!”不知怎么搞的,邊沐突然變得兇狠起來,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而且,有些言辭已經(jīng)流露出幾分職業(yè)流氓的味道了。
“刀條臉”腦海里還在反復(fù)復(fù)盤方才“人貓大戰(zhàn)”精彩場面,一時半會兒腦子還沒能恢復(fù)過來,聽邊沐突然變了個人似的當(dāng)街耍起了無賴,心下倍感詫異,“刀條臉”恍惚間感覺邊大館主怎么突然變得如此陌生!
“這……是我……我錯了,是我不對!二位大人不記小人過,要不這樣……今天有一位算一位,所有排隊顧客手上那份米糕由我來買單……”光棍不吃眼前虧,魏姓男子立馬換了個人似的立即認慫,直接出點小錢試圖息事寧人。
冷冷地笑了笑,邊沐扭頭瞧了“刀條臉”一眼,啥也沒說。
“大伙兒都聽真了啊!有一位算一位!以那位穿紅色羽絨服那位大姐為界,連同那位大姐都算上,該買多少就是多少,老板!讓你們的人數(shù)一下人頭,全部免單!事后算個總價找魏總報銷!各位!跟我一起重謝魏總!謝魏總慷慨請客!”
謝魏總慷慨請客!
好嘛!眾人歡笑著齊聲跟著“刀條臉”學(xué)說了好幾遍,現(xiàn)場那點緊急壓抑的氣氛在眾人的歡笑聲中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貓身上也有穴位,邊沐對此了如指掌,出于徹底馴服那只悍貓的考慮,一邊跟貓主人交涉,邊沐手上暗使了些巧勁兒不動聲色地將右手手腕上吊拉著的那只悍貓“整治”了幾下。
雪貓聰明得很,很快就變得極其溫順,絲毫不敢再有半點桀驁不馴的表示……
考慮到此行目的已然達成,笑了笑,手上暗自一松一緊再一松,邊沐施展妙手悄然收了那條纖巧袖鞭,將那只雪貓輕輕釋放到地上,左腳腳后跟不輕不重地跺了兩腳,那只雪貓頓時就跟得了赦令似的迅速逃歸到主人腳下,口中不由自主地哀告了幾聲,隨即十分警惕地調(diào)轉(zhuǎn)身形“虎視眈眈”地盯著邊沐,眼神里滿是不服不忿卻又不敢再次造次。
“魏總!麗津地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保不齊在哪兒就又碰面了,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照面大家可就是朋友了,后會有期!”說罷,再不多說什么,邊沐沖姓魏的中年男子行了個抱拳禮,轉(zhuǎn)身朝小街街口走去。
“刀條臉”謹慎地盯著姓魏的,一路倒退著跟著邊沐走了一段距離,見姓魏的一直沒掏手機叫人,他這才轉(zhuǎn)身緊隨其后走出那條小街巷。
“就這么了了?”
“他家那家底比咱們兩家三代人加起來都要雄厚百倍,這也就是瞅準(zhǔn)他的心理弱點打了他個措手不及,過段時間他或許才能反應(yīng)過來,不過……他養(yǎng)的那只悍貓是真厲害,今天也真虧那貓相助,這才在姓魏的心底預(yù)埋了些東西,有那些東西打底,羅戰(zhàn)旗那邊的老賬估計也就了結(jié)了,看出來沒?姓魏的身上帶著點病根的尾巴呢!過段時間,以他們的思維方式……遲早得托第三方跟咱們接觸一下,到時候,我出手為他除根兒,他呢,前嫌盡釋,那些破事也就算了了!”
“這么麻煩啊!剛才你耍的那套袖鞭真牛?。∧芙探涛也??”“刀條臉”一臉艷羨地央告道。
“自家兄弟,什么教不教的,走!從這兒拐進去,咱們再跟段路程,他要始終不打電話跟什么人聯(lián)系,這事兒八成就算過去了?!闭f著話,瞅準(zhǔn)方向,邊沐率先扎進一條挺窄的老巷子,不用問,這是走捷徑稍微堵一下姓魏的那男的。
……
跟邊沐猜測得差不多,姓魏的那男的一路只顧著抱著愛貓低頭趕路,始終沒再接打手機。
邊沐心頭頓時松快了許多。
回到停車位,邊沐招呼“刀條臉”上自己車跟他交代了幾句。
“這種袖鞭看著用著輕輕巧巧的,其實對一個人的基本功有著非常嚴(yán)格的要求,我平時也是出于提升醫(yī)術(shù)考慮才琢磨著練上幾手,沒想到今天反倒讓一只小貓給上了一課,怪不得民間一直聲稱貓是老虎的親娘舅,這一交上手才知道,好貓的反應(yīng)速度真不是咱們所能想象的,太快了!閃電都不足以形容呢!回頭我請師傅根據(jù)你的身高、體重、平時流露出的自然手勁……給你量身定做幾條,練習(xí)要領(lǐng)其實也復(fù)雜不到哪兒去,反復(fù)練,甭管領(lǐng)悟到哪一層,以萬為單位,沒事就勤學(xué)勤練,直到哪一天,意念一動鞭子就甩出去了,差不多就有點火候了……”說著話,邊沐將自己手腕系著的袖鞭解下來遞給“刀條臉”。
見邊沐如此夠朋友,“刀條臉”心下還挺感動的。
接鞭在手,“刀條臉”信手甩拋了幾下,感覺鞭身太過輕軟,跟他平時練的那些鞭子完全不是一個路數(shù)。
“那只雪貓真不是凡物,之前吧,手上總有幾個關(guān)鍵節(jié)點練不好,就是始終不能圓融如意,今天讓那只貓那么一刺激,一下子幾乎把那些癥結(jié)全都打通了,后背出了一身汗,之前怎么也琢磨不明白的地方這會兒全都融匯貫通了,今天還真不虛此行呢!”
聽到這兒,“刀條臉”心下也挺開心的。
二人正聊著呢,邊沐手機提示音輕輕響了幾下,邊沐隨手取出手機翻查了一下,哦!滕岱莉那邊果不其然被人投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