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經(jīng)理家藏圖書還挺上檔次的,邊沐從中挑選了一套版本比較特別的《紅樓夢》,準備借回去沒事的時候好好翻閱一下。前些日子,作為答謝,黃伯喜路過診所還給過邊沐一套《紅樓夢》,正經(jīng)出版社刊印的批注版,質(zhì)量很不錯,閑暇之時,邊沐會翻閱幾頁換換腦子。
尚經(jīng)理家書架上擺放的那套《紅樓夢》比較特別,里面附錄了一些邊沐從來沒有見過的歷史資料,其中一部分直接與中醫(yī)藥正相關,出于好奇,邊沐有心借回去研究一下。
起除金針,消殺過后,邊沐將金針小心收好。
“尚經(jīng)理,這套《紅樓夢》看著有些特別,不知是否方便借閱一段時間?”說著話,邊沐將第一冊遞給尚經(jīng)理。
“哦!它呀!朋友送的,邊大夫要是看著還行,送你好了!一套文學書籍而已,沒什么的?!鄙薪?jīng)理爽快地回復道。
“無功不受祿,這套版本應該挺值錢的,回頭我參詳一段時間就還您!”邊沐笑著回應道。
“邊大夫居然也喜歡讀《紅樓》??!早說呀!我那兒啥樣版本都有,改天過去隨便挑?!丙湻蛉嗽谂赃呅χ辶藥拙渥?。
邊沐新近領悟到的“復溜穴”綜治新思路果然見效,很明顯,尚經(jīng)理雙目已經(jīng)漸有幾分神采,呼吸較之前均勻了許多,邊沐、麥夫人心底甚感欣慰,三人圍坐在茶幾周圍閑聊了一陣,尚經(jīng)理到底身弱,這會兒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邊沐沖麥夫人使了個眼色,麥夫人當即會意,笑著建議尚經(jīng)理給她們家那位女保姆打個電話,安排她早點回來。
一直等到尚家女保姆進門,邊沐、麥夫人這才起身告辭。
大型噴泉邊,麥夫人打了個電話,那位專車老司機駕車徐徐而至。
這時候,那位中年女律師也抓藥歸來,雙方客套一番,邊沐、麥夫人上車走人。
一路之上,邊沐向麥夫人交代了一些實底。
“盧氏公司那邊出事,尚經(jīng)理應該牽涉得挺深的,為什么這么說呢?站在我們中醫(yī)的角度,眼下,她已經(jīng)陷入膽氣受損的困境了,急癥!而她的脈象底子還是不錯的,由此,我推斷,最近這段時間,她應該是受到不同程度的驚嚇,盧家的事,我多少也有略有耳聞,兩下這么一結(jié)合著看……尚經(jīng)理應該是自己嚇自己,這些話,當著她的面兒明說沒什么實際意義,反而會增加她的心理負擔,所以……最近這幾周,如果方便的話,您最好過去陪陪她,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及時知會我一聲,我聯(lián)系一下黃老,給她配制點中成藥,慢慢調(diào)養(yǎng)吧!等盧氏公司大局漸穩(wěn),她心氣有個明確的落點,估計元氣也就漸漸恢復了,到那時,我給她換個大點的方子,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估計可以康復個六成上下。”邊沐耐心地解釋了半天。
“喔……聽你這意思,一年半載的,她還好不利索?”
“嗯!她那種生活經(jīng)歷……過得太過平順了,一輩子都不摔跤幾乎是不可能的,老百姓過日子,每天差不多都有些跌跌撞撞的,時間長了也就皮了,相關免疫力也就有了,她不一樣,五十多歲突逢變故,一下子很難適應的,而且,有一點您得心里有個底,她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實癥,積存了好多年的實癥,正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半點不由人的,所好的是,她智商不低,又有你這么好的朋友在旁邊幫襯,最多耗費點時間,不會有啥大事的?!边呫逍χ貜土税胩?。
“哦……聽你這么一說,我也就放心了,反正最近我也沒啥事,每天過去看看她吶!”
“那最好不過了。”
“那……送你上哪兒?”
“懷安路337號,路南,那兒建有一棟公寓樓,紅墻綠頂,很好辨認的,我在路邊下車就行?!?/p>
“好的,老駱最近聯(lián)系你沒?”忽然,麥夫人提起駱家銘。
“沒有?。∏岸螘r間,我還想著約上章助理給他搭個平安脈,不巧得很,他那會兒正忙著呢,彼此也就錯開了!怎么?有事?”
麥夫人表情平淡地笑了笑。
“沒啥事!前天聽我父親說老駱的身體最近不大好,我還想著你們一直過從甚密,你肯定了解得比較具體。”麥夫人笑著說道。
“喔!那……反正今天我也沒啥事,晚上我過去瞧瞧?”
“算了!我只是隨口問問,畢竟夫妻一場,我也不想他日子過得太過辛苦,一切隨緣吧!”輕輕嘆了口氣,麥夫人將目光投向車窗外,不大想談論駱家銘的事了。
據(jù)章助理所說,時至今日,駱家銘、麥夫人夫妻倆最多算是分居,一直沒有正式辦理離婚手續(xù)。
見麥夫人臉上流露出那種欲說還厭的神情,邊沐自然也就不再多事了。
……
懷安路337號,“刃庚”公司員工公寓樓附近,邊沐下了車,站在路邊沖麥夫人揮了揮手,眼望著豪車漸行漸遠,邊沐往道邊內(nèi)側(cè)走了幾步,取出手機給柳向陽打了個電話。
“忙啥呢?”電話這頭,邊沐隨口問道。
“正在公寓這邊拆解那個AI聽診器的算法邏輯構(gòu)圖呢!”電話那頭,柳向陽笑著回應道。
“沒回老家陪家人過個節(jié)?”
“唉!債務纏身,哪來那閑情逸致吶!再說了,到處都人滿為患,好多人堵在半山腰一時半會兒都下不了山呢,聽我一親戚說,有人半道上都尿褲子了,腦子有病吶!趕那種熱鬧?!彪娫捓?,柳向陽言語間多少透出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邊沐對此并不怎么介意,柳向陽也好,紀曉芳也罷,都是人間煙火泡大的普通人,一手拿薪水,一手好好干活就行,其它的,不能問!更不能過于計較,否則,水至清則無魚,用不了多久,自己跟柳向陽也得鬧掰。
邊沐暗自告誡自己,一定得拿出點肚量來,“向下兼容”!自己也不是啥都做得很好,主業(yè)為王,只要大家客客氣氣、商商量量地把“數(shù)醫(yī)”工程往前推進一下就行。
大不了,將來某個合適的時段,自己再換個人品更好的合作伙伴繼續(xù)努力,這二年,誰離不開誰吶!
“也是!飯點快到了,找個地方喝幾杯?順便一起過過邏輯脈絡?”電話里,邊沐約柳向陽共進午餐,不用問,肯定是邊沐請客。
“真是不好意思!又讓你破費了,哪一家?”
“你有啥忌口的不?”
“沒有,我這人腸胃粗礫得很,吃嘛嘛香!窮肚子!”
“那就‘四海酒樓’吧,過兩條街就是,這會兒我就在你們樓下,推開窗戶你應該看得到我!”
“哎呦!看見了,看見了!請稍等!馬上到!”說罷,柳向陽那邊把手機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