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笙歌的衍化下,黑暗世界中沉浮的三千世界逐漸落于世界樹枝條之上。
世界樹有著太初大世界作為根基,壓根不怕這些中千世界、小千世界的大道之中殘留的意志,接引之后便是強勢鎮(zhèn)壓。
大世界之力從枝干中輸送,浮動的天地法則如洶涌浪潮,席卷各方世界。
震蕩的世界余波中,顧笙歌亦催動自身的大道意志,降臨那些世界,以自身大道意志,鎮(zhèn)壓萬道,抹除上面曾經(jīng)留下的烙印。
跌宕起伏的世界浪潮中,紫元道君的殘魂眸光閃爍,這小子竟然連世界樹都拿得出來,自己似乎還是太低估顧笙歌這個家伙了,也難怪自己落到如今的凄慘下場。
黑暗世界,黑塔之中,殺意驟起,殺伐大道凝化為形,顯化庚金白虎,自黑暗中一躍而起,龐大的身軀擠滿了十分之一的黑暗世界。
肅殺之氣在這片黑暗世界掀起罡風,猛烈的殺意侵蝕一些,那些還沒來得及被顧笙歌納入世界樹枝干的中千世界、小千世界,在殺意罡風之下,頃刻崩潰,幾乎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吼吼!
庚金白虎金色的眸底,殺伐大道符文在蘊養(yǎng),像是一柄韜光養(yǎng)晦的絕世神劍,出鞘便可光寒天地,割裂古今未來。
一旁的紫元道君滿臉惶恐之色,驚道:“完了,那位大人必然是動怒了,你我都離不開這里了?!?/p>
顧笙歌感覺他說的應該是那尊系統(tǒng),不過自己都來這么久了,那系統(tǒng)連面都不露,未必就是不可戰(zhàn)勝的。
面對庚金白虎,這蘊藏著極致殺伐大道的衍化之物,顧笙歌并無避退的意思。
太初道鐘震蕩,世界樹也跟著晃動,萬千世界之力像是投入湖中的石子,蕩起陣陣漣漪,在顧笙歌身周形成了一片絕對凈土,隔絕殺意,萬法不侵。
紫元道君顫顫巍巍的躲入其中,他一直在觀察著顧笙歌的臉色,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并未在意,這才放松了一些。
庚金白虎釋放的無盡殺伐氣被盡數(shù)抵擋在凈土之外,祂像是遭受了不可寬恕的挑釁。
憤怒的嘶吼起來,引得整個黑暗世界劇烈動蕩,萬千世界在震蕩中崩潰消亡破碎,化為黑暗世界中的塵埃。
庚金白虎咆哮之后,開始向顧笙歌沖來,祂身上的殺伐大道衍化萬千神兵,割裂了虛空,提前殺到顧笙歌所在的區(qū)域。
顧笙歌并不避退,手中是陰陽大磨,上面古樸的符文在閃耀,猛地擲出,鎮(zhèn)壓天地、磨滅萬物的氣機席卷天地,像是要將整個黑暗世界吸納磨滅,霸道絕倫。
“嗡!”
無盡殺伐氣與陰陽之力碰撞,發(fā)出巨響,卻奇異的使整個黑暗世界都陷入了寂靜,大音希聲,玄妙道意在具象。
那些殺伐大道所衍化的神兵利器亦盡數(shù)被陰陽大磨所吸引,吸納到了身上,碾碎磨滅。
世界樹落在顧笙歌身后,他像是背負著萬千天地,殺向了沖來的庚金白虎。
他手中的開天神斧上,開天之力在散發(fā)著神光,沖到近前,毫無技巧的一斧當頭劈下。
庚金白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殺伐氣轟然爆發(fā),無數(shù)神矛自祂頭頂竄出,隨之而來的還有億萬柄殺伐之劍,構建殺陣,絞殺顧笙歌。
沒有任何防御,只有極致的進攻。
顧笙歌手中的開天神斧毫不留情的斬落,勢不可當,神矛被劈碎,絞殺而來的殺伐之劍在猛烈的開天之力下,像是陷入渦流的落葉,只能隨波逐流。
“轟!”
開天神斧劈砍在庚金白虎的腦門上,殺伐大道所凝化的庚金白虎頭頂,出現(xiàn)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內(nèi)部的殺伐大道失衡,整個庚金白虎的身軀就像是一座隨時可能噴發(fā),足以破滅天地的火山,充滿了危險氣息。
紫元道君的殘魂被裹挾在顧笙歌身邊,感知到那恐怖的危險氣息后,怒吼著:
“顧笙歌,快走!看樣子這黑塔是打算與你同歸于盡也不愿意放你離開,我們快逃!”
他呼喊著,顧笙歌卻不為所動,聽他繼續(xù)聒噪,懊惱道:“閉嘴吧!我們現(xiàn)在能逃去哪里?”
紫元道君愣住了,在進入黑塔內(nèi)部之后,確實已經(jīng)無路可逃了……
顧笙歌也懶得管他,面對這座隨時可能爆發(fā)的殺伐大道集合體,他當即召出了十二祖巫神像。
十二祖巫剎那浮現(xiàn),橫壓萬古的原始法則之力在與這片天地共振,作為原始法則之主,祂們的力量能在任何一個世界達到極巔。
十二祖巫神像分列于庚金白虎的四面八方,身上的原始法則之力釋放,彼此鏈接,構建出一個龐大的囚籠。
“嗡!”
庚金白虎四周,原始法則囚籠出現(xiàn),顧笙歌的重瞳中,殺機驟然,猛地發(fā)力,開天神斧破開庚金白虎的腦袋,徹底引爆了整個殺伐大道。
“轟!”
一抹亮光出現(xiàn),照耀了整個黑暗世界,猛烈的爆炸能量在原始法則囚籠中爆發(fā),強大的能量將法則囚籠撐起,像是一個隨時可能破裂的水球。
膨脹……膨脹……
顧笙歌不斷避退,紫元道君的殘魂魂體已經(jīng)嚇得像是風中飄絮一般,沒有了固定的形狀。
“轟!”
在一聲劇烈的爆炸之后,所有力量歸于平靜,天地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爆炸的余波被十二祖巫神像鎮(zhèn)壓,無法逸散,被陰陽大磨吞納,煉化吸收。
紫元道君心有余悸的看著這一切,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驚惶。
不是對黑塔,而是對顧笙歌,他驚奇的發(fā)現(xiàn),縱然是自己全盛時期,也未必是這個狀態(tài)之下的顧笙歌的對手。
這個家伙,一直以一種低位弱勢者,需要讓他們相互爭斗,好讓他坐收漁人之利的姿態(tài)參與這次的機緣爭奪,事實上,他完全有與他們一戰(zhàn)的實力!
“你……藏得太深了。”
紫元道君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只感覺無限凄涼,無比疲憊。
他回想起之前的爭奪、算計、戰(zhàn)斗,一切都好像成了笑話,軒凌道人、九頭獅、自己,都只是顧笙歌手里的棋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