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御掃了一眼,連云漾和云翡都沒在此處接駕。
他冷峻的臉上更顯陰郁了。
為首的蜀葵趕緊說,“回皇上,方才三皇子和大公主哭鬧不已,所以貴妃娘娘就帶著云漾和云翡出去了?!?/p>
君沉御眼未劃過一絲冷然。
祿公公伺候皇上多年自然知道皇上壓根就不信這套說辭。
難道貴妃娘娘真的隨著秦嬪娘娘一同出宮了嗎?
換了身衣服隱瞞著皇上出宮去見一個外臣,這可是私通啊……
君沉御并沒有多言,只是吩咐祿公公,“去把貴妃找回來?!?/p>
祿公公趕緊應(yīng)了一聲,“奴才遵旨。”
等祿公公帶著人快步的離開瑤華宮身邊的御前小太監(jiān)問,“祿公公,皇宮這么大,咱們要找貴妃娘娘,想必還沒找到,貴妃娘娘就自己回來了?!?/p>
祿公公回頭看了一眼,“皇上的意思是調(diào)動整個皇宮的御林軍一同找貴妃娘娘?!?/p>
祿公公也沒再和小太監(jiān)廢話,立馬就喊來了御林軍首領(lǐng),按照皇上的旨意,將整個宮里里里外外全部找一遍。
有御林軍出動,很快就驚動了整個六宮的人。
等來來回回搜查一邊后,首領(lǐng)就回去復(fù)命了。
君沉御坐在瑤華宮,修長勻稱的手指拿著茶盞,周圍的氣息卻低沉的很。
“啟稟皇上,整個宮里都搜查了一遍,并未找到貴妃娘娘。”
砰。
清脆的聲音響起,茶盞被君沉御放在了桌子上。
震動了所有人的心弦。
他的眼神已經(jīng)冷到了極致。
“找到貴妃,押送到朕跟前來?!?/p>
明黃龍袍在踏出殿內(nèi)時,被風卷起衣袂,他神色寡淡涼薄。
祿公公神色一緊,“是?!?/p>
……
秦嬪的隊伍也終于回宮了。
御林軍瞬間圍了上來,將隊伍圍的水泄不通。
首領(lǐng)走過來,“微臣參見秦嬪娘娘?!?/p>
秦嬪愣住,掀開簾子問,“何事如此興師動眾?”
首領(lǐng)恭敬道,“啟稟娘娘,馬車不得入宮內(nèi),還請娘娘下車,步行或是坐轎子回去?!?/p>
君沉御還是給溫云眠留了顏面。
六宮的人都不知道今夜御林軍陣仗如此大是怎么回事。
秦嬪頓了頓,“本宮有孕,皇上允準本宮可坐馬車到宮室附近,難道首領(lǐng)大人不知道嗎?”
首領(lǐng)態(tài)度很堅決。
不下車,不放行。
還是旁邊的人走過來低語幾句,首領(lǐng)這才改變措辭,“若是娘娘不愿走回去,那微臣只能按照入宮的規(guī)矩,對馬車進行搜查?!?/p>
“畢竟確保宮中和皇上的安危,是我等的職責所在,還請娘娘體諒?!?/p>
秦嬪臉色冷了下來,“放肆,本宮的馬車豈容你們搜查。本宮不過是回去省親,見我兄長定親王,難道首領(lǐng)覺得,我還能藏什么賊人入宮嗎!”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奉命行事?!?/p>
這樣僵持也不是一回事,看秦嬪態(tài)度堅決,首領(lǐng)有些為難。
這時,一個身影帶著宮女朝這邊走過來,“秦嬪娘娘,你如此執(zhí)意擋著馬車,不讓首領(lǐng)大人搜查,莫不是這馬車里藏了見不得人的人?”
走過來的是一個剛?cè)雽m沒多久的新人,岳答應(yīng)。
岳答應(yīng)神色得意的盯著秦嬪。
秦嬪眼神微瞇,很好,魚兒上鉤了。
“你一個小小答應(yīng),竟然敢污蔑本宮?”
岳答應(yīng)屈膝,“嬪妾不敢,但是嬪妾今日親眼見到貴妃娘娘上了你的馬車,你帶著貴妃外出,與你兄長私會,你該當何罪!”
秦嬪走下馬車,“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貴妃娘娘都敢污蔑!若是今日本宮的馬車上沒有貴妃,你又如何!”
岳答應(yīng)想到給她撐腰的人,再想想今日皇上大動干戈的調(diào)動御林軍,必定是貴妃私會外臣了。
她要借此機會,做這個證人!
只有這樣,她才有在皇上面前露頭的機會。
因為皇上喜歡順從他心意的女人。
她幫著指認貴妃,不就是順應(yīng)皇上的心意嗎。
所以岳答應(yīng)挑眉說,“若是馬車上沒有,我以死謝罪!”
秦嬪彎唇,“好,那就請首領(lǐng)大人進去搜吧?!?/p>
首領(lǐng)一揮手,“來人,搜馬車!”
御林軍動作很快。
但是一頓搜查鬧騰后,除了秦嬪身邊幾個宮女外,什么也沒有了。
岳答應(yīng)神色一變,鎮(zhèn)定的說,“看來貴妃娘娘是故意藏著還沒回宮呢,不過也不急,嬪妾正好要去面見皇上!”
有皇上吩咐的御林軍在這里,貴妃就算是想盡辦法,也休想回來。
于是,一群人去面見的君沉御。
岳答應(yīng)跪在君沉御面前,“皇上,今日嬪妾吃了晚膳出去散步,卻無意中看見貴妃娘娘扮成落雁,跟著秦嬪娘娘出宮,私會定親王去了?!?/p>
“正好嬪妾宮里需要采辦些東西,有內(nèi)務(wù)府給的手令,所以嬪妾就趕緊讓身邊的宮女跟了上去,沒想到竟然看到了掉落在馬車外的一個書信,上面全是一些男女調(diào)情,不堪入目的話?!?/p>
她將書信遞上去。
君沉御掃了一眼,神色依舊很寡淡。
秦嬪跪地,“皇上,臣妾不曾見到貴妃娘娘,也沒有和貴妃娘娘一起外出,這是污蔑呀?!?/p>
君沉御將書信丟在地上。
“朕今日就許你出宮了,如今滿宮找不到貴妃,你告訴朕,她去哪了?”
岳答應(yīng)連忙說,“除了被困在宮外回不來,也沒有其她可能了?!?/p>
君沉御起身,修長挺拔的身子帶著深深的投影,走到秦嬪面前。
秦嬪從未見過皇上這樣的神色,冷厲,陰鷙。
她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的仰頭。
君沉御抬起她的下巴,“說,貴妃私自出宮多少次了。”
“她現(xiàn)在人在哪?!?/p>
秦嬪依舊堅定,“臣妾真的不知道?!?/p>
“你若記性如此差,不如朕將你廢去冷宮,你好好想想?!?/p>
岳答應(yīng)勾唇,得意的看向秦嬪。
君沉御冷然收回手,坐回龍椅上時,垂下了冷眸。
秦嬪趕緊挪著膝蓋到君沉御跟前,“皇上,若是貴妃娘娘真的跟著臣妾出宮,那皇子和公主又怎會不見呢。”
岳答應(yīng)冷哼,“必然是身邊的心腹故意把皇子公主抱走藏起來,裝作貴妃娘娘是待著兩個皇兒在外呢。”
君沉御看到秦嬪還是什么都不說,冷厲吩咐,“小祿子,傳朕旨意,秦嬪欺君罔上……”
“等等!”
一道聲音從外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