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我們必須采訪到他??!”
《泰晤士報》的主編此刻看著匯總過來諸多關于小林天望的情報與消息,在編輯部里瘋狂地朝著手底下的記者與編輯咆哮著。
這個曾經(jīng)他們在報紙上嘲諷的“黃皮猴子”,后來又以魔法小說《哈利波特》,幫助他們《泰晤士報》猛漲了接近一倍的銷量,最近更是據(jù)說和利蘭汽車公司真的達成了三大品牌汽車工廠的收購意向。
現(xiàn)在呢!
竟然還是轟動世界的白銀大戰(zhàn)幕后最大獲利方。
這任何一條,都是足以震動全世界的新聞頭條??!
而偏偏都還匯聚到了一個人的頭上來。
“去利蘭公司!去問!他不是在談收購嗎?小林天望的人呢?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拿到小林天望的優(yōu)先采訪權……”
不僅是《泰晤士報》的主編,幾乎所有的英國報紙,現(xiàn)在都在發(fā)動人力和人情,想要調(diào)查小林天望在英國的行蹤來。
于是乎,英國的記者們,立刻對利蘭公司進行了“跟蹤和調(diào)查”。
結果……
他們?nèi)紦淞藗€空!
利蘭公司的新任CEO,就是之前那個戴維斯,他面對《泰晤士報》的鏡頭,也是感慨萬千地說道:
“小林董事長?他早已經(jīng)離開了英國!”
“是的,收購協(xié)議,的確初步達成了?!?/p>
“他用一種,哦不,他用他那神一般的魅力,徹底征服了最頑固的工會,然后達成了初步協(xié)議,他就走了。我們現(xiàn)在也在等著他的再次到來,好簽署正式的協(xié)議與后面的一些細則?!?/p>
什么?!
小林天望已經(jīng)離開了英國了?
港島那邊不是說他正在英國談生意嗎?
兩邊的新聞,突然一下就對不上了!
這就使得英國的媒體記者們,更加懵逼了起來。
作為無冕之王的記者,消息一向都是最為靈通的。
可是現(xiàn)在……
連他們都已經(jīng)丟失了小林天望的蹤跡,結果……
小林天望不見了這件事本身,也成為了一條頭條熱點新聞了。
《小林天望人間蒸發(fā)了!》
當這個標題在《泰晤士報》上刊登出來的時候,瞬間也是引爆了全球媒體的熱議與轉載來。
小林天望,到底去哪了呢?
……
與此同時。
在大洋彼岸。
美國,紐約,華爾街。
這里的氣氛,卻是比港島和倫敦還要更加的凝重一些。
如果說,港島和倫敦的媒體,對于小林天望的新聞熱點報道,是在“追星”,在追逐這么一個發(fā)生在眼前的“金融神話”。
那么,對于華爾街的這些金融寡頭和古老家族們……
則是在不斷復盤著小林天望炒作白銀期貨的整個過程,然后發(fā)出了來自靈魂伸出的一種“恐懼”!
他們在恐懼這個憑空出世的,打破了金融市場上賺錢記錄的“東方魔鬼”。
“一百五十億美金……”
在洛克菲勒中心的一間私密辦公室內(nèi),幾名華爾街的頂級大佬,看著這些情報與財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別說是搶銀行了,美聯(lián)儲印錢也沒有這么快的??!
“一百五十億美金,只是我們預估的數(shù)字。甚至這個數(shù)字有可能是二百億!”
“他幾乎吃掉了我們所有人吐出來的帶血籌碼!!”
“這個小林天望……到底是誰?”
“亨特家族就是我們的前車之鑒?。∵@個小林天望,居然以黃種人的身份,能夠和美國政府聯(lián)手,坑害了我們這樣的家族……”
“我們必須找到他!”
“立刻!馬上!”
無數(shù)的“合作意向”,從高盛、摩根、所羅門兄弟……這些頂級金融公司的巨鱷手中,通過最快的渠道,爭先恐后一般地飛向了港島的“置地集團”董事會主席辦公室中。
他們雖然恐懼,但是卻更加迫切地想要和這位小林天望,進行更實質性的合作。
在金融市場上,能賺一百萬可能是運氣好,能賺一千萬興許有點實力,能夠賺上一個億,那絕對是運氣好加上實力不俗。
可是,若是賺的金額是上百億呢?
這就是絕對的實力,以及一種對市場無比敏銳的把控能力了。
當這樣的對手出現(xiàn)的時候,對于美國華爾街和這些“老錢”家族們而言,最正確的做法就是第一時間集中力量將其滅掉,消除這個潛在的威脅。
但是,當這樣的對手都已經(jīng)在你不知不覺當中成長起來以后,溝通與合作,展現(xiàn)善意的一面,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了。
他們自然是想要和小林天望進行更多的合作,以期能夠在下一次的機會來臨的時候分一杯羹,而不是像亨特兄弟和港島的英資一樣,反過來成為被瓜分的對象。
然而……
置地集團的對外回復,永遠都只有這么一番說辭。
“抱歉,小林生,不在港島。也不在英國?!?/p>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忙?!?/p>
一時間,關于小林天望的神秘身份,在整個國際上算得上是名聲大噪!!
聲望也是如日中天!
……
港島,亞洲電視總部。
總經(jīng)理辦公室內(nèi)。
“砰!”
呂瑞容這位ATV的當家花旦、主持人兼副總,幾乎是“撞”開了柳茹夢這位總經(jīng)理的辦公室大門。
她的臉上,此刻卻是沒有往日那般精致和從容,那精心打理的卷發(fā)都散落下來了幾縷,滿臉都是焦頭爛額地纏著柳茹夢叫道:
“茹夢姐!柳總!我的好姐姐!你……你就快點告訴我!我們的小林生……他到底去哪里了?。俊?/p>
“你知不知道?。 ?/p>
“臺里的新聞部主任,剛剛在外面,足足糾纏了我半個小時!”
“他都快指著我的鼻子罵了?。 ?/p>
呂瑞容無奈又有些抓狂地撓著頭發(fā)抱怨道,“他問我!為什么?為什么我們ATV和《亞洲日報》,作為老板自己的喉舌,竟然……竟然連老板的半點獨家新聞都拿不到?”
“我們對外的統(tǒng)一口徑,是說小林生還在英國談生意……”
“可現(xiàn)在!”
“那些媒體報紙……全都追到英國去了!!”
“他們發(fā)現(xiàn)……小林生……好像早就已經(jīng)離開英國了!!”
呂瑞容越說越氣,也是越說越覺得委屈,繼續(xù)說道:
“更離譜的是什么你知道嗎?!”
“英國那幫記者,在調(diào)查小林生的時候,挖地三尺!居然……居然還挖掘出了……小林生在英國,不知道什么時候連載了一部叫《哈利波特》的英文魔法小說!是不是就是你和郭阿姨幫小林生翻譯的那本?竟然真的在英國火了?”
“而且還是大火特火??!”
“在英國簡直都要賣瘋了??!”
“結果呢?”
“我們!《亞洲日報》和亞洲電視!我們這兩個他親手打造的傳媒集團……竟然……都!不!知!道??!”
“我們現(xiàn)在報道這條新聞,居然……居然還要引用《星島日報》的相關報道和新聞來源!!”
“茹夢姐!”
呂瑞容一副撒嬌的樣子,雙手撐著桌子一臉可憐巴巴地盯著柳茹夢說道:
“我們可是亞洲電視耶!是小林生一手收購打造起來的,我們現(xiàn)在是港島最火爆收視率最高的電視呢!現(xiàn)在卻連老板的行蹤和消息,都不知道!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告訴我!小林生到底在做什么大事???有什么新聞,怎么著……也得先便宜我們自己人吧?”
面對呂瑞容的這么一番軟磨硬泡。
柳茹夢卻是笑著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此刻,她正有著閑情逸致在臨摹一幅瘦金體真跡。
她寬慰了一下呂瑞容,說道:
“阿容,著什么急嘛!坐下,喝口茶?!?/p>
“喝什么茶?。』鸲紵矫济?!”
呂瑞容急得直跺腳,她現(xiàn)在可以說是真正的職場女性了。
在亞洲電視磨煉的這兩個月時間里,她非常快地上手了幾乎所有的臺內(nèi)的業(yè)務。成天就磨在電視臺的各個部門當中,把所有的業(yè)務部門的業(yè)務都給學精通了,再調(diào)度起來,就不容易被手底下的人給糊弄了。
以至于,后來柳茹夢可以完全放心的,將幾乎所有的具體事務都交給了呂瑞容來打理。
往往很多柳茹夢覺得,呂瑞容頂多只能做到八十分的事情,最后她能熬夜琢磨,給你交上來一個九十分,甚至是一百分的滿意答卷來。
也是基于呂瑞容的表現(xiàn),柳茹夢也是越來越佩服丈夫林火旺看人的眼光了,尤其是看女人的眼光。
一個小林惠子已經(jīng)是厲害得沒邊了,這個從港島唐樓走出來的呂瑞容,同樣進步神速,擁有著完全不弱于自己的天賦與能力。
“呵呵!”
柳茹夢笑著站起身來。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屬于置地集團的,嶄新的港島天空。
她輕聲地說道:
“你別急?!?/p>
“他嘛……”
“他現(xiàn)在,正在做一件非常,非常重要……”
“而且,非常有意義的事?!?/p>
“嗯?!”
呂瑞容一下就緊張了起來!
非常重要的事?
她一個激靈,瞬間就腦補出了無數(shù)的畫面來。
“什么事??。 ?/p>
“非常重要?非常有意義?!”
“難道……難道又是涉及幾億……不!幾十億?上百億的大收購?”
“小林生難道真的像有些報紙寫的那樣,是去美國了?他難道真的要去狙擊美聯(lián)儲了?”
在呂瑞容,或者說現(xiàn)在所有人的眼里,“小林天望”這個名字,已經(jīng)和“金錢”、“收購”、“金融戰(zhàn)爭”之類的詞給牢牢綁定在了一起。
然而……
柳茹夢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不?!?/p>
“這件事和錢沒關系?!?/p>
“那……”
呂瑞容有點懵了。
在她看來,和錢沒關系的事,能有多重要啊?
特別是對小林生來說,分分鐘幾億港幣上下,還不是家常便飯。如果某件事,和錢都沒有關系,那對小林生來說,完全就是拖累與累贅了吧!
可是柳茹夢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外人從未見過的,近乎崇拜和溫柔的向往神色來。
“他嘛……”
“回到了他……該在的地方……”
說著,柳茹夢對著窗外緩緩地抬頭,她的目光直接就越過維多利亞港,望向了……
那遙遠的……
北方。
……
同一時間。
中國,東北。
吉省,春城。
十二月底。
又是一年冬天的到來。
天寒地凍,大雪紛飛。
積雪已經(jīng)沒過了膝蓋,整個縣城,此時都裹上了一件銀白色的新裝。
縣城里,一處被臨時征用為“考點”的中學教學樓外,人頭攢動。
但這種“攢動”,卻又帶著一種非常鄭重的肅穆感來。
一九七七年,恢復高等學校招生考試的通知,可以說是如同一聲驚雷,炸響在了神州大地。
原本,按照計劃,第一屆高考,應在六七月份舉行的。
但因為一系列的變故,包括時間過于倉促,以及大量在基層和邊疆的知青、民眾聯(lián)名反應,表示根本來不及復習。
國家最終決定,將這承載了千萬人命運的第一次高考,延期安排在了年底。
正是此時的十二月底……
世界線……
再一次……
收束了。
……
考場外。
擠滿了穿著臃腫棉襖,臉上凍得通紅,然后在不住跺腳呵氣驅除寒氣,但是眼中卻都燃燒著“火焰”的高考考生們。
他們當中,有十幾歲的應屆生,但更多的卻是二十幾歲,甚至三十幾歲滿臉滄桑的老知青們。
按照后來的說法,他們就是“被耽誤的一代人”。
而今天,是他們這么久等待以來,好不容易等來的一次可以“逆天改命”的機會了。
“叮鈴鈴——?。 ?/p>
當那刺耳的預備鈴聲響了起來。
人群開始涌動,考生們開始排隊,大家都是在這寒風下,哆哆嗦嗦地掏出了準考證,激動又緊張地進入了考場。
而在這群樸素的,甚至有些“土氣”的人群當中。
有一個身影,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卻又是那樣的和諧。
是??!
這很矛盾!
他就是剛從英國直飛港島,又馬不停蹄,連機場都沒有出,從港島坐專機直飛吉省春城的林火旺。
此刻,他正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棉襖。
那里面是母親親手縫制的厚毛衣,雖然不夠好看,但是卻足夠暖和,他穿起來顯得有些臃腫。
他剛剛搞定了那場總盈利高達一百五十億美金的“白銀大戰(zhàn)”。
他剛剛在英國用“神藥”和“鈔能力”,讓那些傲慢的英國紅脖子們低下了高昂的頭顱,徹底搞定了英國三大汽車品牌的收購。
他現(xiàn)在是全世界的金融傳說,是賺取財富的天才,是被無數(shù)人膜拜和追逐的偶像。
但是……一飛回東北。
落地的那一瞬間,他又重新變回了那個……
樸實的、青澀的、從林家溝走出來的十八歲少年。
他,就是林火旺。
此時此刻,他不是那個在倫敦揮斥方遒的“小林先生”。
他也不是那個在華爾街和港島被奉為“神話”的神秘資本。
他深吸了一口東北那特有的冰冷刺骨的空氣,嗆得讓他肺里生疼,卻又無比地懷念與清醒。
在眼前監(jiān)考老師那嚴肅到不近人情的催促下:
“快點!馬上打鈴了!找到你的位置!”
林火旺,夾在這浩浩蕩蕩地人群中,感受著獨屬于這個年代的高考氣息,低著頭,走進了那間……
恢復高考后……
第一屆……
高考的考場中。
他雖然在外狂賺百億,但歸來仍是一個十八歲趕著來參加高考的少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