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顯達很快就接了曹金安的電話,問道:“你那邊情況如何?”
曹金安憤怒地應(yīng)道:“書記,不帶這么玩的!這他媽的還有王法嗎!”
“書記,你這次真要向省里告喬良市長一狀?!?/p>
曹金安是真的生氣了,把這邊的情況一一地向黃顯達做了匯報。
黃顯達聽完后,同曹金安一樣憤怒,可他知道自己不能給曹金安火上澆油。
“金安,我現(xiàn)在就給喬良市長打電話,讓他回洋州市來,他呆在竹清縣,小陳就沒辦法開展工作了?!?/p>
曹金安見黃顯達這么說,立馬應(yīng)道:“還有楊燁這條瘋狗,他這是要一條道走到黑嗎?”
“市紀委的成勃書記,就是個沒骨頭的軟蛋!”
“省里一個電話就他媽當哈巴狗搖尾巴,現(xiàn)在讓他查楊燁,信不信這王八蛋明天就能住進ICU。”
聽著曹金安的這些話,黃顯達能想象得到,他現(xiàn)在氣成啥樣的。
黃顯達和陳默曾經(jīng)想到過喬良下到洋州市后,會給他們找麻煩,但是喬良這不管不顧的做法,確確實實超出了黃顯達的想象。
可黃顯達這個時候不能對曹金安講得太多,他也想過直接跑楚鎮(zhèn)邦辦公室靠喬良一狀,可廖海鵬打給他的電話,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無論是楚鎮(zhèn)邦還是廖海鵬這個省委的秘書長,顯然都是在力挺喬良的!
“金安,你再在竹清縣多呆幾天,我會省里盡快匯報的。”
“至于成勃書記,我們要理解他。”
“葛軍搶救得及時,救活了,如果沒有救活,成勃書記這頭的工作,會更被動的。”
“成勃書記把徐淮存要到了市紀委后,又把人放了,確實反常?!?/p>
“所以,金安,洋州市也不太平,等待我們的也是硬仗要打?!?/p>
聽黃顯達這么一說,曹金火的火氣消了不少,他不能只顧著發(fā)泄情緒,接下來不僅僅是市里的硬仗要打,還有葉馳說要帶省里的力量,得盡快挖出尚全勇的那個地下城。
曹金安沒有再對黃顯達發(fā)泄情緒,兩個人心平氣和地分析了一下接下來需要應(yīng)對的事情后,才結(jié)束通話。
曹金安又給陳默打電話,陳默因為縣里的安危解除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他讓藍凌龍把車開快一點,再快一點。
曹金安的電話打來時,陳默和藍凌龍已經(jīng)離開縣城有些距離了。
陳默接了電話笑著問道:“曹局,是不是被書記罵了?”
曹金安沒想到這小子還笑得出來,應(yīng)道:“你小子心真大,都這時候了,還笑得出來?!?/p>
“書記說他給喬良這個狗日的打電話,讓他滾回洋州市去。”
“你和藍姑娘要注意安全,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p>
陳默正色起來,無論是黃顯達還是曹金安,沒他們的幫助,他拿什么應(yīng)付喬良和楊燁的聯(lián)手?
“有你和書記,再大的困難我都能克服的,你們別擔心,我本來就應(yīng)該下到鄉(xiāng)鎮(zhèn)走一走,以這種方式下鄉(xiāng)鎮(zhèn),更能發(fā)現(xiàn)問題,解決問題。”
曹金安聽著陳默的話,心里全是感慨,這小子比他這個干公安的,在關(guān)鍵時刻,更穩(wěn)得住,更冷靜理智。
陳默結(jié)束和曹金安的通話后,又一次給蔣建兵打電話。
電話一通,陳默就說道:“你們的人在回劉集鎮(zhèn)的路上,曹局這邊已經(jīng)安排好了?!?/p>
“建兵所長,我也在去劉集鎮(zhèn)的路上,你不要急,不要同村民們發(fā)生沖突,安撫好承包土地的老板,一切等我來處理?!?/p>
蔣建兵沒想到陳默會來劉集鎮(zhèn),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無論王義哲還是朱德明,沒一個人給他來過電話,這兩個一把手,顯然是要讓他蔣建兵承擔一切后果!
“陳縣長,我,我……”
蔣建兵語塞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感激陳默。
陳默懂蔣建兵此時的心情,笑笑道:“建兵所長,你也是為了照顧我,才被人鉆了空子,我不僅要來,還要一管到底!”
“你按我說的去做,這件事,我來抗!”
陳默說完就掛了電話,他不能讓幫自己的人被欺負,更不能寒了他們的心!
藍凌龍一直在聽陳默打電話,等他打完后,她才說道:“你們當官的是真累啊?!?/p>
“我們女兵之間,沒有一場搏斗解決不了的矛盾。”
“你們這些當官的,花花腸子是真多?!?/p>
“還有這個喬良,再這么作妖下去,我就要讓動用戰(zhàn)友的力量,弄死他!”
陳默一聽藍凌龍這么說,急了。
“小藍,你不要介入到這些事件之中來,這是男人們的事,與你們女人無關(guān)!”
藍凌龍不滿地瞪著陳默問道:“我的大縣長,你把眼睛睜大看看我,我現(xiàn)在是女人嗎?”
陳默被藍凌龍這么一問,病房里,這姑娘肉乎乎的一對巨鹿,壓在他身上的那種麻醺感,瞬間又如同通了電流,把他給電住了。
陳默更加不敢去看藍凌龍,她確實看上去就是一條五大三粗的“漢子”,有這條“漢子”在身邊,陳默哪怕一身傷,也能安心地朝劉集鎮(zhèn)奔去。
可問題是這姑娘不是“漢子”啊,她的異國之鮮,加上異于其他姑娘的種種,太能吸引陳默了。
于男人而言,新鮮遠大于美貌。而藍凌龍是兩者兼?zhèn)?,陳默越發(fā)感覺自己對這姑娘的異樣。
這種的異樣同時又讓陳默在想,這姑娘真是常靖國送到他身邊來,隔離他和蘇瑾萱這丫頭的嗎?
蘇瑾萱這丫頭還是挺聽話的,這些日子在積極地融入同學之中,只會偶爾給陳默發(fā)發(fā)信息,講講校園里的趣事。
他和她似乎都有默契,誰也沒提與情愛有關(guān)聯(lián)的只言片語。
可動情這件事,越不提,越是動得厲害,動得一發(fā)而又不可收拾。
陳默想到這些,心徹底亂了。
偏偏藍凌龍見陳默沒有回應(yīng)她,側(cè)過頭,直接湊到了他的臉前。
一對哪怕是化了妝,也明媚地如海水般,蕩漾著春波的眼睛,直直地看住了陳默。
裝著不可描述心思的陳默,明明是想把頭扭向車窗處,卻在緊張之中,扭錯了方向。
唇與唇,擦了槍,走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