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西北路途遙遠,表小姐可要小心了,奴婢,一定會好好,照顧表小姐!”
曉云一字一句地說著,聽得人心里發(fā)慌。
李淑敏也不蠢,自然明白這是戚元月故意安排的,就是不讓自己和母親坐馬車!
她心里生著悶氣,可又不敢明著反抗。
只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就有勞了!”
看著李淑敏聽話地跟在侍衛(wèi)旁邊,林沫舒這才放下心來。
她們已經(jīng)淪落到被流放的地步了,宋家對她們二人產(chǎn)生了不滿。
要是李淑敏再鬧出什么事,她們母女二人定會被宋家嫌棄,屆時她們兩個可就毫無依靠了。
走在女兒身邊,林沫舒低聲勸說道:“淑敏,聽娘的話,這路上就連你姑母都要靠著郡主,我們路上就別能不招惹,就別招惹她了!”
李淑敏有些不情愿地癟嘴:“我知道了。”
劉任康看完整個過程,露出鄙視的神色。
看來宋家也并非鐵板一塊。
隨即他轉(zhuǎn)頭朝著手下人揮手:“出發(fā)!”
馬車內(nèi)宋九安強撐著身體坐起來,喘著粗氣問道:“大家都安全匯合了嗎?”
這人傷得連坐起來都十分艱難,竟還擔心著宋家其他人。
戚元月不由得嘆氣。
“你放心,這些我會安排好,你且先好好歇息,路上只會越來越危險,一家老弱婦孺,你得爭取時間恢復身體?!?/p>
說罷,她接過曉梅遞來的水,給他喂水。
宋九安輕抿一口,原本還想說些什么,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辛苦你了?!?/p>
他深知自己現(xiàn)在說再多也沒用,只能快點養(yǎng)好傷,這樣才能保護家人。
水剛進口,他只覺得身上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以為是戚元月喂他的藥起了效果,便又躺了回去。
沒過多久,他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戚元月摸上他的脈搏,確定他情況安穩(wěn)后,這才挑起馬車的車簾看向外面。
流放的隊伍很長,他們的馬車走在最前方,算是給流放隊伍開路。
劉任康也算是聰明,坐在“商隊”的驢車上,美其名曰帶路和監(jiān)管宋家人。
隊伍晃晃悠悠走了兩個時辰,終于走到外寧坡。
過了這個山坡,便是真正出了京城的地界。
劉任康抬手將隊伍攔下,跳下驢車高聲道:“就地休息!”
戚元月低聲叮囑曉梅在馬車里照顧宋九安,自己則是下了馬車。
李華蘭和柳琴從各自馬車上下來,徑直朝著戚元月的馬車方向而來。
“婆母,三嫂,發(fā)生何事了?”
她們戴了鐐銬,上下馬車很不方便,但這兩人不但下了馬車,還徑直走向她,瞧著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辦。
柳琴并沒有開口,而是站在兩人身邊,警惕地看向四周。
而李華蘭則是拉起戚元月的手,靠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隊伍停在這里,是在等人嗎?”
此話一出,戚元月便明白二人來此的目的。
“婆母是擔心六叔吧?”
李華蘭微微一愣,旋即欣慰地點了點頭。
“是,我們押送的官差是白家人,想來派去押送你六叔的也會是白家派去的人,我們多虧了你打點,可他那邊……”
話還沒說完,戚元月便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婆母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