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時間,偏廳沒有人,但由于他們都是剛離開,炭火剛熄滅,偏廳里余溫依舊。
戚元月點燃了炭火,這才坐下問道:“發(fā)生何事了?”
“郡主,屬下聽聞,郡主可是姓戚?”
士兵的話一出口,戚元月便抬眸瞥了他一眼。
戚元月向來待人親厚,但這一眼,便讓人壓力倍增。
士兵連忙下跪,頂著壓力硬著頭皮繼續(xù)說道:“請郡主恕罪,并非屬下故意提這事,
只是今日城門有一來自京中的大人,也姓戚,屬下覺得有點奇怪?!?/p>
戚元月添茶的動作一頓,“哪里的大人?”
“回郡主,過所上寫的是詔獄廷尉史,戚津市戚大人!
許是不知道這玉山州內(nèi)的變故,進城門時,屬下覺得他們不像城內(nèi)百姓,
剛問一句哪里人,他便直接拿出過所,瞧著像是要暫住城內(nèi)?!?/p>
戚津市?
她的便宜大哥?
戚元月眸色一沉,想不通他來西北要做什么。
“可知道他現(xiàn)在住在哪里?”
“屬下讓人帶他們到廣善樓了,可要屬下派人監(jiān)視?”
聽了士兵的提議,戚元月卻擺了擺手。
“你派人去尋郡馬爺,就說,郡主娘家來人了,讓他速速安排?!?/p>
士兵先是一愣,隨即才點了點頭。
“是,屬下這就去!”
士兵一時間也沒反應(yīng)過來,只是驚訝于郡主娘家來人,不僅不知道城內(nèi)形勢。
甚至郡主看樣子也不像要迎娘家人,更像要警惕什么人。
就在他準備退出偏廳時,戚元月又開口道:“等等?!?/p>
“這件事除了駙馬爺,不要跟任何人提起?!?/p>
“是,屬下遵命!”
士兵這才退了出去。
戚元月看著炭火噼啪直響,眼神沉了又沉。
戚遠光果然投靠了白家。
只是她沒想到,第一個來玉山州的人,竟然會是她的便宜大哥戚津市。
而此時,戚元月的這個便宜大哥,才剛到了廣善樓。
廣善樓的水平堪比京城,戚津市剛抿上一口,頓時驚訝不已。
除了用料不及京城,這味道與京中相比,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難不成,是他妹妹那擅長廚藝的侍女?
戚津市可不信,一個偏遠得每年糧食都需要從南方運送的地方,竟有人廚藝如此高超。
有這手藝,隨便到一個繁華的城池開酒樓,怎么也比玉山州賺得多??!
想到這里,他便朝著店小二招手。
戚津市雖是外室子,但戚遠光本就生的好看,加上這些年家里也是供著的。
相比戚元月少了幾分上位者的姿態(tài),卻也是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樣。
店小二見狀,急忙將手中活計放下,小跑著來到他身邊。
“這位客官可有何吩咐?”
“本公子問你,你們廣善樓在此處多少年了?”
戚津市拿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裝作不甚在意,隨口一問的樣子。
“回公子,已經(jīng)快二十年了,可是有哪里覺得不好的?”
店小二驚慌地看了眼他面前的糕點,吃得也差不多了,瞧著不像不滿意,心里直打鼓。
二十年?
戚津市手中動作一頓,詫異地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