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k“棘手算不上,那廣善樓東家,原來是二十年前,京城廣景樓的后人?!?/p>
看來今晚不說清楚,他們也睡不著。
戚元月便拉著李華蘭坐下,決定給他們說些大概。
“廣景樓?”
李華蘭和梁憧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
“梁大人和婆母應(yīng)當(dāng)記得,廣景樓當(dāng)年是因何事沒了的?”
二十年前她尚未出生,但這兩人卻十分清楚。
李華蘭微微頷首。
“當(dāng)年廣景樓東家的小兒子在工部任職,因著泄露工部文書之罪,
被下了詔獄審訊,后來廣景樓變賣家財,迅速離京,不過當(dāng)初你祖父曾說,
那小兒子恐怕不是做了什么錯事,而是得罪了白家,才會遭了災(zāi)?!?/p>
護(hù)國公府是武將,向來不沾手六部之事,便也沒有多加了解。
老國公說的那些,也只是自己和朝臣閑聊時的猜測。
“那祖父猜測得也蠻準(zhǔn)確的?!?/p>
戚元月說著便從袖子里取出書卷,在桌子上攤開。
眾人伸長了脖子望去,看著密密麻麻的字,一個頭兩個大。
唯獨(dú)七嫂楊錦云越看臉色越沉。
她忍不住開口道:“可否讓我看清楚些?”
戚元月自然看出她的神情變化,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書卷遞到她面前。
楊錦云也顧不上禮儀,迫不及待地將書卷捧起來,細(xì)細(xì)查看。
宋家人知道楊錦云的經(jīng)歷,再結(jié)合那廣景樓小兒子曾任職工部,頓時心都揪了起來。
整個偏廳無人吭聲,都在默默地等待。
良久,楊錦云沉著臉放下書卷。
“郡主,這書卷的真實性,可靠嗎?”
宋家七哥去世后,楊錦云性子變得沉悶。
但宋家眾人還是頭一次,見她如此嚴(yán)肅的神情。
“我覺得可靠?!?/p>
戚元月甚至懷疑,那東家已經(jīng)在做著些什么補(bǔ)救措施了。
楊錦云聽罷,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若這書卷真實,那這些人簡直就是謀財害命啊!”
柳琴性子直率,如今懷了孩子便更是心急。
“錦云此話何意?”
“這書卷中,記錄著的是二十年前,工部偷工減料,收受賄賂的證據(jù)!
其中就包括了,玉山州地下暗渠,北境城墻,南河堤壩!”
楊錦云手腳一片冰冷。
她的話,更是如同平地驚雷一般,整個偏廳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老七媳婦!此話可當(dāng)真?”
宋景元瞪大了雙眸,只恨自己如今還不能坐起來,走過去親眼看那卷書卷!
“六叔請看,這里說,武建六年,北境加固城墻,報的是七十萬兩黃金,
可這書吏核算了實際用材,只有不到三十萬兩白銀!差額之巨大,不就是在謀財害命嗎?”
楊錦云將書卷拿到宋景元面前,雙眸中蓄滿了淚。
她的夫君,父兄,戰(zhàn)友,都埋骨北境。
可這些遠(yuǎn)在京城里的官員,卻用他們吸著他們的血,賺得盆滿缽滿!
“豈有此理!難怪總是說宋家軍耗費(fèi)軍餉!原來不是我宋家軍用多了銀子,是這些鼠輩在我們背后搬空軍餉!”
宋景元?dú)饧t了眼,一時之間急火攻心,猛地捂住胸口!
“六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