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童言無忌,其他人卻是嚇得臉色大變。
大伯磕著頭,慌張地說著。
“郡主息怒,長公主娘娘對西北恩重如山,西北百姓銘記于心,
草民不敢奢望,只求郡主若可以,給西北百姓指一條生路!”
別的不說,能說出“恩重如山”,“銘記于心”這些話,這大伯就不像一個普通的獵戶。
“本郡主瞧著,你也像是讀過書的?”
“不敢欺瞞郡主,當年長公主娘娘平定西北之亂,西北也是過上了好些安穩(wěn)的日子,
草民的爹娘也讓我們家?guī)讉€孩子,上過幾年私塾,只是草民天資愚鈍,
沒考上秀才,后來家里又添了丁,迫于生計,草民只好上山當獵戶,
但草民的三弟,啊,就是狗子和妞妞的爹,考上了秀才,他們兩個孩子也比較機靈。”
得知他讀過書,宋九安猜測,這人應該在鎮(zhèn)子里還有些話語權。
戚元月和宋九安兩人交換了視線,一合計,宋九安當即道:“現(xiàn)在鎮(zhèn)上還有多少普通百姓?”
“大約還有五十幾個男人,三十幾個女人,還有二三十個半大的孩子,大部分老人和再小一點的幼童,不是凍死了,就是餓死了。”
說到老人孩子,幾個男人看起來都有些難過。
本來老人孩子身子骨弱,這么冷的天,一個晚上起來,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這么多孩子,上山也非良策。
想到這里,戚元月靠在宋九安耳邊,低語了幾句。
宋九安細細思索后,便點了點頭。
“好?!?/p>
其他人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么,眼里都帶著些迷茫。
“都起來吧,這么跪著不冷?”
戚元月說著,就從空間里翻出一些陳年碎米。
她沉默了片刻,事實上,她是在集中精神,將那些碎米放到馬車里。
幾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緊緊盯著她看。
等她回過神來后,繼續(xù)說道:“我馬車上有一些陳年碎米,
把那些米拿回去煮了,大聲點,故意引那些山匪上鉤來搶,知道沒?”
聽見她說要故意給山匪煮粥,幾人都有些懵。
雖只是碎米,但他們現(xiàn)在連草根都不放過,又怎么會舍得將碎米給那些山匪?
但既然她這么說,這幾人也不敢違抗命令。
“草民知道了。”
“其他的,我們自會去做,你們只要裝作從我們這里偷了碎米,動作重一點,
引那些人去搶,他們問,你就說偷路過歇腳的商隊,商隊已經離開了,可明白?”
宋九安厲聲道。
他和戚元月的溫和不同,渾身散發(fā)著血戰(zhàn)沙場的凌厲,幾人頓時嚇得小雞啄米般點頭。
“明白的,明白的!”
妞妞的視線在兩邊大人身上來回,最后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郡主娘娘,將軍哥哥,妞妞也明白的!”
戚元月看著她,總覺得妞妞合她眼緣,忍不住輕笑。
“妞妞是小孩子,回去之后藏起來,千萬別讓他們傷害你,知道嗎?”
“我,我是哥哥,我會保護妹妹的!”
狗子有些害怕地接話,但眼里滿是堅定。
宋九安笑著點了點頭。
“好,你若保護好妹妹,本將軍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