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月像看傻子一般看著他,沒想明白這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多大了?怎么張嘴就亂七八糟,不過腦子的話?”
對方卻齜著一口大白牙看她。
“本王子下個月就十四了!”
眾人頓時瞪大了雙眸。
這瞧著跟熊一樣高大的男子,竟然只是一個不到十四歲的少年?
這么一想,戚元月突然覺得他說的話倒也挺正常。
屠邑族是草原民族,以民風兇悍聞名。
大禹最鼎盛時期,四方臣服,卻唯獨屠邑族從未歸順大禹。
戚元月便將他的話當成是直率之言。
“你既知道我叫戚元月,便當知道,我的夫君乃驃騎將軍宋九安。”
“我知道,但一妻多夫在我屠邑族是常見之事,你這般好看,多一個丈夫怎么了?”
三王子挺著胸膛,一幅無所謂的模樣。
據(jù)說屠邑族是母系族,他們的王也是女子。
從前戚元月以為只是傳聞,這下戚元月是真的信了。
“好,我這么說吧,我是大禹的郡主,即便我夫家被流放,
我也依舊是郡主,身份尊貴,屠邑在我大禹眼中還算不上名號,
你還配不上當我的夫君,更何況,你今日是來殺我的?!?/p>
“在屠邑沒有嫁娶,只要你打敗了我,我就是你的人!”
三王子一邊說一邊撓著手,皮膚很快就被撓破。
他從未見過,像這樣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制敵的女子,實在是太厲害了!
“三王子,她……”
“你閉嘴!嘶,疼死我了!”
“哎,怎么不癢了?”
有些人第一輪毒發(fā)結(jié)束,詫異地看著自己血淋淋的雙手。
不癢了?
“這毒發(fā)是間歇性的,只要一日不服解藥,就會在無數(shù)個日夜里,
隨時隨地毒發(fā),而且毒發(fā)時間會隨著時間越來越長,
越來越疼,你撓破的位置也很難愈合,傷口會反復發(fā)膿。”
一旁的許道榮解釋。
“你們想知道什么?”
三王子很清楚,他們不殺人,用這種折磨的方式,顯然是想審問他們。
“你們是如何越過揚黔關,又為何要來殺我?”
“屠邑擅騎,黑夜帶著一小隊人,想逃過守衛(wèi)的眼睛很簡單,
而且我們除了彎刀什么都沒帶,很難引起其他人注意,
月余前,南疆派人來我們族里,說要跟我們合作,
但我父王猶豫著不敢動你,我的阿姐很厲害,她想成為女王,
我得助她!所以我就私自帶人越過揚黔關,如果我能活擒你,南疆一定會助我阿姐一臂之力!”
私自?
戚元月不由得笑了。
“你也不想想為何你父王不敢同意?!?/p>
大禹即便再弱,也不是屠邑能隨便動得了的。
南疆找他們,恐怕是不知道宋家軍還有人活著。
大概是覺得南疆很難大隊人馬來西北,而屠邑卻可以。
她出城了,讓屠邑族帶著幾百勇士抓住她,應當比南疆容易。
只是他們大概也沒想到,屠邑族也有自己的考量。
這么多年來,屠邑族一直過著自己的游牧日子,如今也一樣,不想淌這趟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