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帶著兩人回到營地,此時大部隊已經(jīng)準備離開。
“請二位先在此處等候,我去稟告少將軍和郡主!”
看著近萬人的隊伍,陳嬤嬤多少有些局促。
察覺到陳嬤嬤的不安,盲女連忙抓著她的手。
“嬤嬤這是怎么了?”
“沒,沒什么,就是人有點多,我有點擔心,你說,咱們會不會耽誤小主子的行程啊?”
“很多人嗎?小主子難道是跟著小姑爺出征了?”
兩人突然有些擔心。
她們這個時候尋來,會不會有點耽誤小主子了?
而此時,士兵正在給戚元月匯報方才聽見的話。
“她們說的是,慘死?”
戚元月忍不住皺眉。
她的母親是病死的,但一直有她在給母親調(diào)理身體,因而母親離世時,也并未太辛苦。
而陳嬤嬤是在她年幼時便已失蹤,為何會說她母親是死得慘?
“你說的盲女,她們對話里,可有透露身份?”
“沒有,她們一直在說有事要向郡主稟報?!?/p>
“把她們帶過來吧?!?/p>
“是!”
于是,士兵便折回去尋陳嬤嬤和盲女二人。
“二位,請隨我來。”
陳嬤嬤緊張地牽過盲女的手,低聲道:“來,你跟緊我?!?/p>
兩人穿過人群,一個臉上帶疤,一個盲人,瞬間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士兵將她們帶到一輛馬車旁,驅車的正是許道榮。
而宋九安則是在不遠處指揮著隊伍,他這支隊伍是率先出發(fā)的,因此所有人已經(jīng)收拾妥當,整裝齊發(fā)。
“郡主,人帶到了?!?/p>
宋九安聽見聲響,轉頭看來,便看見來的是兩人,不由得蹙眉。
怎么還多了一個。
“讓她們上馬車吧?!?/p>
戚元月也沒拉開車簾,便直接讓人上馬車。
許道榮從車轅上跳下去,放下小臺階。
“二位,請吧?!?/p>
陳嬤嬤局促地點了點頭,牽著盲女便走上去。
剛掀開車簾,兩人便忙不迭地跪下。
“奴婢見過小郡主!”
“抬起頭來說話?!?/p>
“是?!?/p>
兩人緊張地抬頭,戚元月一眼就認出來了,那盲女,竟然是她母親身邊的二等宮女,梅姝!
“梅姝姐姐?!”
她沒想到,這個盲女竟然會是梅姝!
“奴婢惶恐,奴婢當不得姐姐二字!”
梅姝心中酸楚,沒想到戚元月竟然還會叫她一聲姐姐。
她這樣的小人,何德何能??!
“梅姝姐姐,陳嬤嬤,你們快起來,到底發(fā)生何事了,你們不是,不是已經(jīng)……”
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戚元月上前將梅姝拉到自己身邊,搭上她的手腕給她號脈。
想起戚元月懂醫(yī)術,梅姝當即嚇得將手縮了回去。
“奴婢賤命一條,當不得讓小郡主替奴婢診脈!”
“梅姝姐姐,你的眼睛,是被人毒瞎的對嗎?”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戚元月看著她的眼睛便明白了過來。
“是誰,下毒害的你?”
一時間,那個名字到了嘴邊,竟說不出來。
看著梅姝欲言又止的模樣,戚元月卻開口道:“是戚遠光,對嗎?”
陳嬤嬤和梅姝不約而同,驚詫地抬頭看她。
“果然?!?/p>
戚元月自嘲般笑了。
梅姝急忙跪到她腳邊,哐哐就開始磕頭。
“奴婢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