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個人懷疑劉興說的話。
但劉興的突破,確實是真的。
也就讓他們格外的驚疑不定,忍不住開口。
“你說的是真的嗎?”
“確定是公主請來的那個姓林的?他不是才大帝境界?怎么可能讓你突破!”
聞言,劉興臉上的表情頓時冷了下來。
從喜悅,轉(zhuǎn)變?yōu)椴粣偅簿陀昧瞬坏揭幻腌姷臅r間。
他冷哼一聲道:“什么姓林的?那是林前輩!你們這群井底之蛙,林前輩的劍道修為深不可測,絕非你等可以妄加議論,那等劍域,典籍傳說中都不曾記載,他絕對是當世劍道的第一人!”
“不僅僅是我,在場的諸多學(xué)員在被林前輩點撥之后,也大多都直接突破,頓悟,劍道上一片坦途?!?/p>
“甚至就連我的老師,也向林前輩求教,林前輩大度,絲毫不介意曾經(jīng)的齟齬!”
他越說越興奮,說的滔滔不絕,也不在意今日的宴會沒有自已的位置,隨手就拿起來了一壺酒喝了兩口潤喉。
這下子,他臉上的紅色更深,也更為激動。
“不過要我說,最激動的還得是吳晴!”
“我等本以為,她在劍道上一點天賦都沒有,苦修劍道,到頭來說不得一場空,卻沒有想到被林前輩賞識,言她有一顆劍心,當場就賜下了一柄上等的帝兵,甚至,吳晴還有機會能夠拜林前輩為師尊,真是羨煞旁人!”
“我看啊,那吳晴得到了林前輩賜下的功法,還得到了林前輩的青睞,日后,她怕不是要一步登天了!”
說完,一口氣喝干了壺中的美酒。
晶瑩剔透的酒液順著他的唇角流下,濡濕了他的衣襟。
在場的其他人卻完全沒有心思關(guān)注這一點點的不雅。
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仿佛是聽天書似的,聽著劉興說話。
怎么可能……
劉興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完全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極度震驚。
“真的假的……”
劍域?強者?突破頓悟?當世劍道第一人?怎么可能!
他們不愿意相信。
可是,劉興所言,還涉及了他的老師。
他的老師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宮圣師??!
太宇圣院最強大的宮圣師!給劉興一百八十個膽子,只怕他都不敢拿自已的老師開玩笑。
眾人的神態(tài)都有幾分恍惚,大殿中一時間靜得可怕,根本就沒有人回神,也沒有人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最終,還是其中一人腰間的傳音玉牌忽然響起,攪碎了一室寧靜。
他愣愣的拿起來傳音玉牌,還沒有來得及查看,便聽到了滿室的滴滴答答聲。
皆是傳音玉牌的響聲。
其他人的傳音玉牌,接二連三的響起,徹底打破了那震撼的氣氛。
但他們尚且沒有完全回神,只是憑借著自已的習(xí)慣,選擇接收傳音玉牌的消息,手指隨意一劃……
頓時,大殿中充斥著各種人的傳音。
傳音之人,全都是他們的好友。
語句不同。
內(nèi)容卻雷同到令人發(fā)指。
尤其是他們的語氣,更是如出一轍,將大殿中的人再度炸了個麻木至極!
“我去,王兄你今日沒來真是虧大了,林前輩施展劍意,足足三十多道??!那場面怕是這輩子都再難見到了!”
“劍域,柳兄,我今日見到了劍域,此生足矣!”
“我跟你說,你是沒見到那極幾位圣師的臉色,一開始還想指點林前輩來著,后來劍域一出,全傻眼了哈哈哈哈……”
“我突破了,哈哈哈,裴兄弟我終于突破了,幾日之后我在浮云殿擺酒,你一定要來??!待你來了,我定要跟你好好說說林前輩的恐怖之處,不說了,我要先穩(wěn)固一下境界,哈哈哈哈哈!”
“……”
一聲聲。
一句句。
所有人呆滯,甚至不知道自已應(yīng)該擺出來什么樣的表情。
真的!
劉興剛才說的話,居然全部都是真的!
石青延顫抖著手,望著自已手中的傳音玉牌,里面的消息還沒有放完,他聽著其中的內(nèi)容。
那是他的一個死對頭發(fā)來的消息。
只有一句話。
“多謝了石兄,感謝你告訴我林前輩的講道,我已經(jīng)頓悟突破境界,來日請你吃飯?!?/p>
向來和他不對付的死對頭,語氣中竟然有一絲絲的感激!
但這比殺了石青延還難受??!
他是知道的,自已這位死對頭也算是劍癡,奈何他一直找不到突破的機會,兩個人相較之下,始終都是石青延壓一頭。
石青延告知講道,本是為了嘲諷。
卻沒有想到,他不相信的劍道強者,竟然是真的,非但沒有達成自已諷刺的目的,反而還助了老對手一臂之力!
原本,他和自已的死對頭還能一教高下。
經(jīng)此一事,只怕是他完全沒有辦法再成為對方的對手了!
劍道的突破,可不是那么簡單那么輕易的?。?/p>
石青延深深呼吸一口氣,眼中沁出悔意。
他簡直是已經(jīng)后悔到了極點!
還有吳晴……
那般愚蠢,愚鈍的女人,憑什么能夠得到如此機緣?
若是他今日也進入大堂,前去聽道,說不定,被那位劍域強者看上的,就是自已了!
帝兵!
圣法!
這些東西,哪怕是在太宇圣院都是極其珍貴的東西!
它們本來可能都應(yīng)該是屬于自已的?。?/p>
以自已的天資,只要稍稍展露,那位前輩又怎會不動心?
就因為自已的有眼無珠,弄丟了一切……
石青延差點硬生生嘔出一口血來,潑天的悔意侵蝕著他的內(nèi)心,讓他痛苦不堪,臉色都扭曲了。
砰的一聲!
緊緊握在他手中的傳音玉牌,都直接被他捏碎。
玉片扎入他的手心,可是石青延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似的,面上只有濃重的懊惱和不甘。
無數(shù)人突破,悟道的消息不斷的傳來,好似都在訴說著他這一次錯過的機緣。
尤其是曾經(jīng)最被自已看不起的吳晴,如今卻一步登天。
別說是吳晴手中的圣法和帝兵,就說是劍域強者的看重,只怕是整個圣院中的圣師和院長,都會護著吳晴!
無上劍心,無上劍心……
石青延苦笑搖頭,自已今日還譏諷人家刻苦無用,不管如何也比不上自已這等天驕。
可就是一日的時間,對方卻已經(jīng)踩在了自已的頭上。
而這,就僅僅只因為一場講道……
一場自已可能錯過之后,一輩子也不會遇到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