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場長正在開會,林見椿識趣地等候在外面,沒有去打擾。
等散會,樓場長拿著本子一出來就看到了林見椿。
林見椿說明了來意:“樓場長,我不用你們現(xiàn)場的球磨機(jī),我自已去修營地后的機(jī)器,你只要給我一些高錳鋼球就行?!?/p>
樓場長皺眉,還沒開口生產(chǎn)科科長就嘲諷道:“你這小姑娘咋回事啊,咋沒完沒了,又不是說不給你們弄磁鐵礦,你們非要那么多事做什么?是不是還要回去以后跟領(lǐng)導(dǎo)們告狀說我們不配合工作?”
其他礦場領(lǐng)導(dǎo)也紛紛附和,“你就行行好,別找事了。你知道我們一個那么大的礦場一個月才多少高錳鋼球嗎?給你一部分,我們還要不要抓生產(chǎn)了?”
“就是,就你的磁鐵礦著急?我們的任務(wù)就不著急?我們的鐵礦可是供給軍工部的用來做武器,保衛(wèi)國家的。”
林見椿深吸一口氣,只看向樓場長:“高錳鋼球不能給我了?”
“林工,算我求你了,你就別再給我找事了。因為你,俞工不肯回來,我們的生產(chǎn)都要被耽擱了。你要是實在是想玩,我讓食堂給你送一套石磨行嗎?你拿著石磨磨礦石玩?”
林見椿氣笑了,這是多瞧不上她呢?
“樓場長,我不強(qiáng)人所難,那些廢舊的壞機(jī)器我總該能用嗎?”
樓場長不耐煩地擺擺手,“那些破爛隨你用,那些破爛每年年底我都會報給軍工部,他們會派車來拉走的,不歸我們管?!?/p>
有了樓場長這句話,林見椿就能放心地用了。 免得修好了還要被人要回去,那她就是給人作嫁衣裳了。
林見椿回到營地后方,見到很多機(jī)器都已經(jīng)被擺平放在地上。
白溪一看林見椿面色不佳,“他們該不會是連高錳鋼球都不愿意給吧?”
“何止,連修理工具都不肯給,生怕我要去把他們的機(jī)器給拆了?!?/p>
林見椿搖頭,“明天讓采買車幫忙買一套工具?!?/p>
林見椿將工具名寫了下來,遞給了白溪。
白溪拿著紙,氣得眼眶都紅了,“就算是有工具,沒有高錳鋼球也沒有辦法磨礦石啊。”
“我把這些球磨機(jī)改一改,改成自磨機(jī)。
自磨機(jī)顧名思義,就是不需要借助高錳鋼球或者鋼棒,利用高落差來撞擊礦石,利用滾筒自身把礦石剛剛拋棄再落下來撞擊礦石。
這般的話,她需要將滾筒全部拆除后重新拼湊。
她沒有機(jī)器,只能靠鉚釘法連接兩塊滾筒。
一般來說,這種自磨機(jī)的滾筒需要極高極大,后世甚至有10余米,但是這么大的滾筒不適合她用,她的手會費了的。
所以林見椿打算將自磨機(jī)的滾筒設(shè)置成橢圓形的,這更考驗她的眼力和技術(shù)。
但是她絲毫不慫。
她怕的不是沒技術(shù),而是遲遲推動不了進(jìn)度。
林見椿挑出了三個滾筒保存完好的,等著明天工具一到,就開始開干。
“好了,天快要黑了,我們回去吃飯,明天再過來。”
礦場因為是三班倒,所以食堂也是按照換班的時間提前準(zhǔn)備飯菜的。
他們過去的時候,正好是晚班的礦工們打完飯。
也幸虧林見椿一行人都沒想過下基層的時候, 占礦場的便宜,四人都帶了足夠的糧票和肉票。
但是不知道還要在這里待多久,幾人就點了足量的饅頭,一道醬菜,還有一人一碗免費的蔬菜湯,
礦工和家屬們早注意到林見椿四人,看到他們四個人也就吃這些,都懷疑是不是謠言有誤,這些人到底是不是下來刷履歷的。
以前那些北市來的領(lǐng)導(dǎo)親戚,每頓飯都是要吃肉的,還嫌棄礦場食堂大廚手藝粗糙,做的不好吃。
白溪啃著饅頭,她低聲地說道:“我現(xiàn)在總算是明白了院長你為什么會讓我們時不時地給下基層的工程師和研究員寄東西。人在外頭,真的一分錢能難死人?!?/p>
林見椿知道小姑娘這是傷感了,“想吃肉了? 我給你去點一個?”
“我才不是呢,我就是有感而發(fā)。”
白溪狠狠地咬了一口饅頭。等院長造出自磨機(jī),一定要狠狠地打臉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四人吃了飯,在家屬院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就回去睡了。
轉(zhuǎn)日,他們應(yīng)樓場長的要求,也只在家屬院里轉(zhuǎn)悠,堅決沒往現(xiàn)場去,樓場長聽說后也是松了一口氣。
“好歹還要點臉,大概是昨天被我當(dāng)眾罵得不敢了。這樣正好,今早就去醫(yī)院請俞工回來?!?/p>
林見椿四人掐著點去食堂吃晚飯,照例是饅頭醬菜,一人一碗免費的蔬菜湯。
礦工和家屬們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城里的人也跟他們吃得差不多,甚至他們還能偶爾點個肉菜吃吃,城里人都吃第四頓了還沒有一點葷腥。
那饅頭嘎嗓子,還梗著脖子咽呢。
就挺可憐。
那些家里孩子得了林見椿水果糖的,更是挺不是滋味兒。就這條件,原來那些水果糖真的是人家暈車時吃的,他們還在背后偷偷嫌棄城里人小氣著呢。
她們小人之心,慚愧啊。
林見椿分心地咬了一口饅頭,正想著采購車咋這么晚了還沒有回來,是不是出事了?想得太投入,饅頭卡嗓子眼了,林見椿趕忙低頭喝了一口蔬菜湯才順了過來。
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一抬頭就對上了房工。
淚眼婆娑的房工,一眨眼,老淚縱橫。
“院長,你受苦了?。。?!”
林見椿被這突然的一嗓子給嚎得一激靈,差點兒饅頭都沒拿住。她要是沒記錯的話,房工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在河市弄那個籠養(yǎng)雞嗎?
房工看到他們向來過得嬌氣的院長,被嚇了一跳都沒舍得放開那嘎嗓子的饅頭。
可憐見的?。。。?/p>
房工沒忍住,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