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兵面色尷尬,不敢說話,只能悄悄看向丁三。
陳學文見狀,也看向了丁三,皺眉道:“三哥,你們到底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你們之前知道馬遂民被抓走的事情?。俊?/p>
丁三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文子,本來這件事,我是不想告訴你的。”
“但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馬遂民都被帶到這里了,我要是再不告訴你,以后……以后真的出什么事,我……我也沒法跟你交代啊!”
陳學文看著丁三這表情,心里也是一跳,知道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連忙問道:“到底什么事?”
“你說清楚!”
丁三嘆了口氣,低聲道:“文子,你還記得咱們上次去馬場,見到王奉德的那個墓嗎?”
陳學文點頭:“記得,怎么了?”
丁三看了陳學文一眼,道:“當時你沒太注意,但我們看得很清楚?!?/p>
“那個墓,是假的!”
陳學文一愣:“???”
“假……假的!?”
“什么意思?”
丁三道:“你也知道,我們兄弟,以前干的就是倒斗掘墓的勾當。”
“這墓的情況,我們一眼就能看出來?!?/p>
“當時馬遂民說王奉德死了兩年了,但是,那個墓,壓根不是兩年前的墓,我一眼就看出來,那個墓,就是十天之內(nèi),匆匆搞出來的一個墓!”
陳學文瞪大了眼睛:“什么?。俊?/p>
丁三道:“那個墓,沒有墳頭草,四周的土,雖然蓋了舊土,但下面明顯是新翻出來的?!?/p>
“而且,附近明顯還有施工痕跡,可見就是最近剛剛挖出來的新墳?!?/p>
“王奉德如果真的埋在那里兩年,根本不可能是這個情況?!?/p>
陳學文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王奉德的墓,是假的!”
“王奉德,可能并沒有死!?”
他旋即又是皺眉:“那你之前為什么不告訴我?”
丁三嘆了口氣,把自已之前的顧慮說了一遍。
當時他是知道老佛爺找王奉德,是想報仇雪恨。
所以,他就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陳學文,是擔心陳學文知道王奉德沒死的事情之后,再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
一旦找到王奉德,到時候陳學文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到底是把王奉德帶到京城去見老佛爺,還是不帶去呢?
為了不讓陳學文陷入兩難的境地,所以,他才沒有跟陳學文說這件事。
而為了掩蓋這件事,他還讓顧紅兵找了一些當年與他們合作倒斗的人,去處理那個墓,想把那個假墓做成一個真正的墓,用來掩蓋王奉德死亡的事情。
結(jié)果,就在顧紅兵找人做這件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墓被人挖過,而且,馬遂民也被人抓走了。
此時,陳學文終于明白,為何剛才顧紅兵聽聞馬遂民被納蘭家的人抓走之后,會有那么大的反應了,原來他早就知道這件事啊。
陳學文皺起眉頭:“也就是說,納蘭家的人抓了馬遂民,還是不死心,想要調(diào)查王奉德的事情?”
丁三沉默了一會兒,嘆氣道:“王奉德不僅沒死,而且,他其實就是馬場主人,馬遂民!”
陳學文聞言,再次瞪大了眼睛:“什么?。俊?/p>
得知王奉德沒死,陳學文都夠震撼了。
誰能想得到,這背后,竟然還有這么大的事情,馬遂民就是王奉德?
丁三把王奉德當年的一些特征說了一遍,又拿出了一張顧紅兵讓人拍的馬遂民的照片,把這些特征一一對上。
最后,丁三嘆氣道:“當初王奉德炸了扶桑軍火庫,被燒傷,情況跟馬遂民差不多?!?/p>
“臉部被燒傷,看不清楚具體情況?!?/p>
“但是,身上的特征,還能說明他的身份,這些做不了假!”
陳學文看著照片上的馬遂民,再看著丁三拿出來的關(guān)于王奉德的記載,眉頭慢慢緊皺起來。
通過這些特征,可以清楚分辨,馬遂民,的確就是王奉德!
但是,這也讓陳學文的心懸了起來。
馬遂民現(xiàn)在被帶去見老佛爺了,也就是說,老佛爺要見到這位殺死她父親的仇人了。
那么,老佛爺接下來,會怎么對待這位殺父仇人呢?
陳學文面色變得鐵青,靠在座椅上,眉頭緊皺。
丁三看著陳學文這個樣子,滿臉愧疚地道:“文子,我……我當時不告訴你這件事,就是不想讓你為難?!?/p>
“我以為這件事能瞞過所有人,但我沒想到,納蘭家的人這么精明,竟然能找到馬遂民,而且確定了他的身份,還把他帶回來了?!?/p>
“這……這……哎!”
丁三無奈地嘆了口氣,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也是心亂如麻。
救不救王奉德,這才真的成了一個最大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