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一大群身披甲胄的士兵魚貫而入。
將所有人包圍在里面。
沈默抬眼看去。
好家伙。
這些士兵居然全是清一色的煉氣期。
其中還有好幾個大圓滿。
難怪夏淵作為一級修真國的皇帝,只有金丹圓滿。
卻沒有任何宗門敢上門打主意。
李廣穿過人群,快步走到夏灼瑜面前,單膝跪地。
“屬下救駕來遲,還請公主殿下責(zé)罰!”
“李叔叔,快起來吧,我沒事!”
夏灼瑜趕忙伸手將其扶起。
接著她又看向鄒四海,沉聲道:“把人放了吧!鄒鎮(zhèn)長事出有因,并不是真的想要傷我!”
“呸!”
誰知,鄒四海非但不領(lǐng)情,反而露出厭惡的表情。
“少在這假惺惺!”
聽到這話,李廣直接拔出腰間佩劍,轉(zhuǎn)身就朝鄒四海斬去。
鄒四海看到這一幕,眉頭都沒皺一下。
反倒是臉上升起一絲解脫之意。
夏灼瑜見狀,立刻出手,將李廣攔下。
“李叔叔,他們都是受害者,不要再造殺孽了!”
話落,她轉(zhuǎn)身看向鄒四海,一臉嚴(yán)肅道:
“鄒鎮(zhèn)長,我知道你已經(jīng)對大夏失去了信心?!?/p>
“實不相瞞,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給你們一個交代!”
“但其中牽扯非常復(fù)雜,恕我不能將計劃告知!”
鄒四海聞言,臉上浮現(xiàn)出濃濃的不屑。
他嗤笑一聲,“交代?”
“一句話就想換回我全家的性命?還是能換回全天下因夏淵那王八蛋死去之人的性命?”
“還計劃,你是修仙修傻了吧?”
“現(xiàn)在無非一條路,殺了夏淵取而代之!”
“你敢嗎?”
面對鄒四海的質(zhì)問,夏灼瑜遲疑了。
殺父皇?
她從未想過。
不然也不會耗費心血煉制驅(qū)魂丹。
她相信,只要將那奪舍之人趕走。
以父皇的雄韜偉略,肯定能重振大夏。
“呵呵呵...”
看見夏灼瑜的表情,鄒四海明白了。
他搖頭苦笑,老淚縱橫。
“夏國已經(jīng)沒救了,你又是這般天真?!?/p>
“就算真的取而代之,也不過是又一昏庸無能之輩!”
話落,鄒四海突然掙脫士兵束縛。
“大膽!”
李廣見狀大怒,抬劍就要砍下。
然而不等他動手,鄒四海拔起旁邊士兵的長劍就抹了脖子。
鮮血如柱,瞬間噴灑而出,濺了夏灼瑜一臉。
就在她愣神之際。
四周的居民見鎮(zhèn)長死去,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反倒是羨慕。
他們紛紛朝最近的士兵沖去。
一時間。
劍光交錯。
鮮血灑滿整個大廳。
看著一排排尸體倒下。
夏灼瑜不由自主后退幾步,跌坐在凳子上。
此刻,她臉色一片慘白,根本不理解他們的做法。
沈默雙手懷揣胸前,冷眼將一切看在眼里,并未阻止。
想死之人,就算攔下又如何。
攔得了一時,攔得了一世嗎?
鄒四海說得對。
犯下如此滔天罪孽,只有一死,或許才能平息怒火。
想要挽救大夏,夏淵必死!
顯然夏灼瑜并未意識到這點。
夏思凝走上前,將手輕輕放在她的秀肩上,輕聲安慰:“灼瑜沒事了!”
然而夏灼瑜眼神空洞,仿佛沒聽見。
直到上了馬車,她還是失魂落魄。
......
不知過了多久。
馬車駛進(jìn)了皇城。
眾人在李廣的帶領(lǐng)下,住進(jìn)了將軍府。
商議明日一早,眾人喬裝進(jìn)宮,展開計劃。
是夜。
夏灼瑜站在屋頂,眺望著遠(yuǎn)處燈火通明的皇宮,眼神復(fù)雜。
“想好了嗎?”
沈默的聲音傳來。
她轉(zhuǎn)過頭,擠出一絲笑容。
“想好什么?”
“當(dāng)然是殺了你父皇!”沈默露出微笑,一臉輕松道:“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代勞!”
聽到這話,夏灼瑜臉色一僵。
很明顯,她并沒有此打算。
“沈兄別開玩笑了!”
“我是認(rèn)真的!”沈默嚴(yán)肅道。
“如果夏淵不死,你根本無法拯救大夏!”
“沈兄別再說了!”夏灼瑜臉色頓時冷了下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沈默聳了聳肩,不再言語。
他來這,只是為了保護(hù)夏思凝。
至于夏灼瑜,愛咋咋地吧!
突然,夏灼瑜一改往日堅強的性格,撲進(jìn)了沈默懷中。
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剛要開口詢問。
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胸膛濕了!
見狀,沈默只能無奈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的后背。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我下不了手,那是我父皇!”
夏灼瑜啜泣道。
沈默不語,就這樣抱著她。
“身為大夏皇族,我有義務(wù)拯救大夏子民!”
“難道真只有死才能洗涮他們的憤怒嗎?”
“父皇也是受害者,他做錯什么了?”
夏灼瑜失聲痛哭,完全沒了主見。
“別多想了,一切答案盡在明天揭曉!”
沈默輕輕拍打她后背,看向不遠(yuǎn)處的皇城,眼睛微微瞇起。
“如果真是奪舍,他恢復(fù)清明后,自然會做出正確選擇!”
兩人就這么相擁在一起。
隔了許久。
夏灼瑜才從沈默懷中掙脫。
“沈兄,謝謝你聽我傾訴!”
話落,不等沈默有所回答,她輕飄飄躍下房頂。
他靜靜看著夏灼瑜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軟不軟?”
“還行!”
沈默微微一愣,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夏思凝不知何時竟出現(xiàn)在了旁邊。
“不是...思凝,你聽我解釋...”
“好了,我都看見了!”夏思凝白了沈默一眼。
“灼瑜是個苦命孩子,年紀(jì)輕輕就背負(fù)了這么大責(zé)任!”
“如果夏淵恢復(fù)理智后,不思悔改,我會殺了他!”
聽到這話,沈默瞪大了雙眼。
他簡直不敢相信,平時柔柔弱弱的夏思凝會說出這番話。
而且殺的還不是別人,是她的親哥!
“看我干什么?”夏思凝撇撇嘴,“壞人總要有人來當(dāng)不是?”
沈默捧起她的臉蛋,猛地嘬了一口,“媳婦威武!”
“呸!誰是你媳婦!”夏思凝俏臉一紅,“明明姜琳才是!”
“兩個都是,兩個都是!”沈默哈哈一笑,趁機將她嘴堵上,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
清晨。
第一縷陽光灑下。
皇宮的大殿中,已經(jīng)站滿了身穿各色朝服的官員。
一名身穿黑色龍袍的中年人緩緩走上了龍椅。
“吾皇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