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終于看到希望,除了被捆起來的三人。
尤其皇后,更是心驚膽寒。
若是皇帝醒來,她定然會被懷疑,因為根本沒有什么好消息,太子妃也沒有懷孕。
太后得知有解藥,精神許多,撐起身過來,要親眼看著兒子蘇醒。
此時,鎮(zhèn)北軍已經(jīng)敲開幾位重臣家門。
都知道今日的皇宮不平靜,還不知發(fā)生何事。
見來請的是鎮(zhèn)北軍,很多人都猜測,今日應(yīng)是燕王勝出。
袁尚書異常激動,趕緊穿戴好官袍,剛要出門,就見袁澤過來。
拍拍兒子肩膀:“兒子放心,現(xiàn)在讓爹前去應(yīng)是塵埃落定,爹不會有事的?!?/p>
袁澤面露祈求:“爹,兒子想與您一同進宮?!?/p>
袁尚書嗔他一眼,這孩子,就是孝順:“爹都說讓你放心,爹不用保護。”
袁澤一時有些尷尬:“兒子是想去看看五公主怎么樣?!彼欢▏槈牧?。
“哦哦?!痹袝亲樱瑫e意了:“也好,你隨爹一起去吧?!?/p>
“多謝爹?!?/p>
袁尚書瞪了兒子一眼,也不知給他留些面子,非要說出來。
魏丞相有些擔(dān)憂,女兒是太子妃,也不知相府會不會被牽連。
出門前叮囑夫人,讓所有家人身上多藏些銀錢。
丞相夫人一邊流淚一邊應(yīng)下,讓他也多注意。
徐尚書神情沉重,太子若是倒了,蕭泫不會放過他。
不過他并不知今夜的事,蕭泫手里也沒有他的把柄,想動他并不容易。
吩咐護衛(wèi)護好府門,乘坐馬車進宮。
皇帝服過藥還沒醒,太醫(yī)們把過脈,解毒丸已經(jīng)見效,脈象逐漸平穩(wěn)下來。
不久后,蕭寰宇,丞相和六部尚書以及大理寺的官員都來了,很快聽說事情始末。
蘇昀著手去調(diào)查,不過大家已經(jīng)心知肚明。
是皇后和太子要害陛下,結(jié)果卻被燕王救了回來。
燕王雖然帶兵破城,但他目的是救駕,陛下如果能醒來,定然不會追究他的罪責(zé)。
如果醒不來,這里也被燕王掌控,結(jié)局都是一樣。
蕭寰宇被氣笑,蕭瑾宸這個傻子,給蕭泫做了嫁衣。
讓他的謀反變成救駕,父皇還要對他感激涕零。
服藥不到半個時辰,皇帝真的醒來。
“父皇您醒了!”蕭擎激動大喊,跪在床頭瞧著他,眼淚模糊視線。
太后踉蹌著起身過來,嬤嬤扶著她:“太后別急。”
“皇兒!”
皇帝緩緩睜眼,他看到了蕭泫,蕭擎和太后。
暈倒之前的回憶涌出,怒氣涌上心頭,沖著蕭泫微微抬手。
蕭泫趕緊握?。骸案富?,兒臣在,您不會有事的?!?/p>
皇帝自知身體挺不了多長時間,即便他醒過來,但五臟六腑都像火燒一般疼:“泫兒……”
他有氣無力說出這兩個字,喘得厲害。
“父皇慢慢說,兒臣聽著?!?/p>
皇后三人聽皇帝說話大驚,竟然真的醒了!
那個什么解毒丸竟然真的壓制住了他的毒性?
緊接著,更可怕的一句話傳來,只聽皇帝啞著嗓子說道:“是……皇后害朕?!?/p>
皇后頓時頭重腳輕,險些暈過去。
“母后,您別嚇兒臣!”蕭瑾宸急切著上前一步。
蕭泫陰冷的眸光射向皇后母子:“來人,摘下皇后鳳冠,扒下太子蟒袍!”
而后看回來,目光溫和:“父皇放心,兒臣已經(jīng)抓住皇后和太子,也讓人去給您找解藥,您放心,不會有事的?!?/p>
皇帝微微搖頭,能不能活已經(jīng)不重要,聽到皇后和蕭瑾宸被抓起來放心很多:“去把大臣叫來,朕要傳位于你?!?/p>
轟——
皇帝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很驚訝,陛下已經(jīng)醒了竟然還要禪位。
皇后身子一歪,暈了過去。
季禮頹廢坐地,一切都完了!
蕭瑾宸也想暈,他才是大周儲君。
蕭寰宇手握緊輪椅扶手,心中不甘肆意蔓延,他還什么都沒做!
蕭擎激動,咬著唇,不能被人看出來。
德妃和五公主也是如此,極力忍著心中喜悅。
蕭泫沒什么反應(yīng),而是輕拍皇帝的手:“父皇不急,您先養(yǎng)好身體,您正值壯年,定能千秋萬載?!?/p>
“閉嘴,咳咳?!被实坶]上眼,他沒多少力氣:“德全,傳朕旨意,朕今日禪位長子蕭泫?!?/p>
“是,陛下,奴才這就讓人擬旨?!?/p>
蕭瑾宸跌坐在地,寒心問道:“父皇是不是早有此打算?”
聽到蕭瑾宸質(zhì)問,皇帝只覺心涼得透透的,他沒有力氣解釋,也沒必要解釋給他。
要刺殺親爹的是他,從他醒來,一句關(guān)心都沒有的也是他,倒是有臉問:“沒錯,因為你不配!”
“既然如此,父皇為何還要讓兒臣做太子?”
蕭瑾宸痛心不已,紅了眼眶:“是您給了兒臣希望,到頭來又處處向著大哥,那我算什么?”
皇帝搖搖頭,不再多言,隱隱約約見到魏丞相等人走過來,問道:“丞相何在?”
魏丞相帶著六部尚書走到近前:“陛下,臣在?!?/p>
“廢黜皇后,廢黜太子,貶為庶民。從現(xiàn)在起,文武百官皆聽新帝蕭泫號令!”
“該如何治罪,皆由新帝來定?!被实圻呎f邊喘,歇了幾口氣才說完。
魏丞相同一眾大臣跪地接旨:“臣等領(lǐng)旨?!?/p>
“父皇不可!”蕭瑾宸雙手捆在背后,掙扎著跪起,父皇是因為不知道蕭泫做的惡事才把錯都怪他身上。
“蕭泫這么快進宮,是因他早已在京城內(nèi)藏匿三千精兵!”
蕭瑾宸眼淚決堤,吼得撕心裂肺:“他今日帶領(lǐng)鎮(zhèn)北軍圍了京城,可見他早有謀反之心,父皇不要被他蒙蔽!”
皇帝眼眸微睜,見蕭泫并未解釋,知曉這是事實。
若是今日之前,他會很生氣,可現(xiàn)在他卻覺得慶幸。
原來他的長子并非他想的這般簡單,這就好。
過于簡單仁慈,很難坐穩(wěn)皇位。
“如你所說,他不救朕這皇位也是他的,可他卻救了朕,比起要殺朕的你,該如何選?”
蕭瑾宸閉上眼坐回去,是啊,蕭泫已經(jīng)攻占皇宮,父皇不傳位也攔不住他。
此刻他才知曉,比起蕭泫,他從來都不夠狠。
“咳咳,德全,宣讀圣旨,讓他們拜見新帝?!?/p>
皇帝不想等,以免生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