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云影取回毒蛇,老大夫和太醫(yī)們?nèi)ブ平馑帯?/p>
丞相袁尚書等重臣,瑞王桓王等皇親都來宮中守候,期間又談起蕭泫選秀的事。
“哪個男人會不愿三妻四妾,想必是王妃不同意。”
“有這個可能,以前就聽說陛下不選側妃,定是王妃不讓,可如今不行?!?/p>
“是啊,一國之君怎會只守著她一人?”
丞相聽著幾人談論并未參言,他心里對顧希沅是感激的,因為她給了女兒一條活路,也讓丞相府免于受牽連。
可是一代帝王不可能不開后宮,再這樣爭執(zhí)下去,百官定會怪在她這個皇后的頭上。
他走向一旁的小公公,讓他傳話給容安,要求見燕王妃。
容安稟給顧希沅:“王妃,魏丞相求見?!?/p>
顧希沅詫異,他有事不應該找蕭泫嗎?“可說有何事?”
容安猜測道:“沒說,許是因為您放了前太子妃的事?!?/p>
“去請。”
“是?!?/p>
二人在偏殿相見,魏丞相作揖行禮:“臣見過王妃?!?/p>
“不知魏相找我何事?”
“王妃可聽說百官催陛下選秀之事?”
顧希沅頷首:“聽說了,魏相是來勸我的?”
魏丞相搖頭:“是也不是,站在臣子的角度,臣的確該勸陛下選秀,充盈后宮?!?/p>
“可王妃對丞相府有恩,對小女更是有救命之恩,臣并未同他們一起諫言?!?/p>
“只是想提醒王妃,如今您貴為一國之母,不再是從前的一府王妃。您身居高位,要擔的責任不小,官員和百姓需要賢德的一國之母?!?/p>
“若陛下執(zhí)意不選秀,定會惹得朝臣不滿,他們不敢對陛下如何,只會認為是您不賢德,是您善妒,時間一久,對您很不利?!?/p>
顧希沅靜默片刻,拿過茶杯飲了一口:“魏相以為,本王妃該如何做?”
魏丞相面露不忍,又無可奈何:“臣以為,與其鬧僵,莫不如您主動勸說陛下選秀,這樣不僅落得賢德名聲,百官也會更加敬重您。”
他知道這樣做會很委屈她,但他說的是事實。
顧希沅點了點頭:“魏相說的倒是肺腑之言?!?/p>
“臣應該的,無論是身為臣子,還是出于受王妃的恩惠,都不希望王妃和朝臣之間的關系鬧僵。”
“好,本王妃心里有數(shù)了?!?/p>
“臣告退?!蔽贺┫嘀獣运敾郏c其僵持也無法阻攔,莫不如一開始就不干預,還能落個好名聲。
容安緊盯著顧希沅的表情,王妃會不會生氣?
海棠四人眼底已經(jīng)涌上水霧,王妃現(xiàn)在一定很難過,明明說好陛下只有王妃一人的,憑什么要委屈王妃?
海棠聲音微微哽咽:“王妃,要怎么辦?”
顧希沅看向幾人,彎唇淺笑:“此事不急,眼下要緊的是父皇體內(nèi)的毒。”
“走吧,回去守著?!?/p>
“是?!彼娜寺犓@樣說稍稍放下心,王妃一定有辦法解決。
顧希沅走在前面,斂下眉眼,該來的早晚會來。
剛走出去,就見幾個侍衛(wèi)提著二人過來。
“跪好!”
一人一腳,二人就跪在了太上皇寢殿門外,正是季氏和蕭瑾宸。
“好好跪在這贖罪,你們最好祈禱太上皇沒事,否則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們的祭日!”
領頭的剛說完狠話,見到顧希沅趕緊過來見禮:“見過王妃。”
“免禮?!?/p>
顧希沅看向蕭瑾宸,后者也看到了她。
她一身美艷華服,高高在上,而他卻穿著一身囚服跪在這里,頓時覺得很丟臉。
不該這樣的,他們之間不該是這樣的關系。
看著蕭瑾宸狼狽的模樣,顧希沅不免覺得好笑。
緩步走過去,目光由上及下:“你們母子親手毒害父皇,現(xiàn)在只有父皇沒事你們才能活,是不是很諷刺?”
聽到她的冷嘲熱諷,蕭瑾宸看向她的目光帶著怨:“我沒想到,就因為一個側妃,你竟然幫著蕭泫來對付我!”
顧希沅冷笑:“還記得你曾經(jīng)說過,我和顧清婉是一府姐妹,誰當縣主有什么分別。”
“你和陛下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誰當皇帝又有何分別?”
蕭瑾宸瞪大雙眼:“這怎能一樣?那可是帝位!”
顧希沅笑出聲:“原來你也知道不一樣,怎么放在我身上就是應該?”
蕭瑾宸一噎,他是說過,但他的意思是有他在,會護著她。
季氏看著她如今這般得意很氣憤:“你別得意,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顧希沅挑眉:“我當然知道,就如你們母子,從前高高在上的一國之母和一國儲君,如今不也落得個階下囚的下場?!?/p>
“你!”皇后怨毒地看著她,好恨顧清婉那次沒能殺掉她!
“你又能好到哪去?我可是聽說,大臣們都在勸蕭泫選妃,你已經(jīng)沒了平陽侯府出身,隨便一個妃嬪都比你出身高!”
“等有了新人,你以為蕭泫還會如從前那般不介意江家出身?”
顧希沅笑了,是不是所有人都認為她很在意這些?
“不勞你費心,無論怎樣,我定然不會落得你們這樣的下場。”
她臉上始終掛著笑,季氏不明白,難道她真的不在意?
蕭瑾宸也很驚訝,她不應該很在乎她的地位嗎,否則怎會因為讓她做側妃和自已鬧掰?
他心知未必能活過今日,索性問清楚:“燕王妃可否如實告知幾件事,讓我死也做個明白鬼?”
顧希沅沒拒絕:“問來聽聽?!?/p>
蕭瑾宸斟酌片刻:“當初是因我要娶顧清婉,還是因為讓你做側妃,你才離開?”
“有什么區(qū)別嗎?”
“若你是因為顧清婉吃醋,你心里就是有我的。若你是因為地位,那就證明你對我毫無情意。”
顧希沅回想,都不是。
當初最讓她生氣的,是他們認為她不配。
至于情意,她當時以為是有的,因她們二人合得來,他又表現(xiàn)的不在意外祖家出身。
直到嫁給蕭泫,和他心意相通,她才知曉什么是真正的情意,心中那份悸動來的沒有緣由。
“如你所說,應是沒什么情意,不過你對我也沒多少,否則怎會讓我受委屈?”
蕭瑾宸急切解釋:“我就是不想讓你受委屈,才沒選高官權貴之女,選擇了顧清婉,畢竟你們是一府姐妹,會互相幫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