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林俊悄悄暗自神傷了一會兒,時間過得匆匆,忽見遠處有大隊的兵卒跑了過來,似乎是東門那邊進入的增援,不過看數(shù)量和質(zhì)量都不算高。
這大夏最強的幾支軍隊都無力馳援皇都,南方的南寧鐵騎反叛、皇都守衛(wèi)的御林軍已經(jīng)被拆開重組、拱衛(wèi)皇都的玄甲軍則深陷南洲、鎮(zhèn)守東方和水路的東臨水軍前不久剛剛遭遇水禍、鎮(zhèn)守北方的各大軍系則因為無名在軍部的背叛,導(dǎo)致將領(lǐng)損失大半。
所以即便太子府每天扔出一百封催援的信件,能來的也都并不足以抵擋南寧鐵騎和妖族大軍。
于林俊覺得這批人只要出了城門,半日不到就要少一半。
心中正想著,卻見有個儒生正站在隊伍前方,要求這支隊伍的將領(lǐng)提交兵符什么,雙方各自報了報后臺,拿出自已的腰牌,最終似乎儒生勝了,將領(lǐng)不清不遠的拱手。
于林俊越看越覺得那個儒生有點熟悉,隨后便站起身靠了過去。
“史二郎!!”一聲大喝!
史凡仁皺著眉回頭,如今他可是書院先生面前的紅人!雖然是依靠在真君面前丟臉混來的臉緣,但同級將領(lǐng)在外面也得叫自已一聲‘史君’,‘史二郎’那是諸位師父叫自已的。
卻見一個滿臉臟兮兮手里提著一個頭盔的大漢大步走來,呲著個牙。
“俊哥!”史二郎一喜,那張憤懣疲憊的臉都舒展開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沒事!”于林俊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哥哥才是!我還派人寫過信送去并不,言說俊哥你!不過可惜那邊名冊上并沒有你!”史二郎揉著自已的肩膀笑的爽快。
“我一直在西門這邊,你小子不錯啊!”于林俊上下打量,這娃娃雖然黑眼圈很重,但身上儒袍放在這邊還算干凈,應(yīng)當(dāng)是個跑后勤的,如果上戰(zhàn)場,不可能這樣。
他本計劃的是試著把史凡仁調(diào)來自已的隊伍,不過如今就算了,能全手全腳的在后勤,證明史凡仁的老師還是蠻有能量的嗎!
“唉!不說了!”史凡仁連連擺手,他不好意思和別人說,自已之所以得到西門那些書院大人的賞識,每天能替他們跑腿,都是因為自已在真君面前。。。丟過臉。
不過丟臉是丟臉,但老先生們還是覺得,他雖然憨傻了些,但在品德上沒有丟掉儒門的風(fēng)骨。
“西門情況怎么樣?”于林俊問道。
“還好!昨天長公主與一只青丘大狐妖交手了,那狐妖吃了一招轉(zhuǎn)身就跑了,今天妖族就消停了不少!”史凡仁轉(zhuǎn)頭看了看西城門的方向。
說實話,西南兩個城門,絕對是南門更加艱苦,因為西門面對的是修行有成的妖族,那幾只大妖的威脅時刻存在,所以姜羽、書院大儒甚至那位瘋劍仙李一都在西門附近保持警惕。
但南門面對的只有濤濤軍勢,對面沒有高手,所以南門也沒有高人托底,這導(dǎo)致廝殺無比的原始且血腥。
史凡仁微微抿了抿嘴,忽然靠近兩步,低聲道:“俊哥。。要不要去西門?都是戰(zhàn)場沒區(qū)別的?!?/p>
于林俊咧開嘴一笑,“要走我早走了,這地方雖然差,但總要有人頂著!我總不可能讓這群南蠻進入皇都的!你家老娘和我媳婦都不喜歡南寧人的!”
他伸手拍了拍胸甲,隨后轉(zhuǎn)身喊道:“起來了!檢查兵器!檢查鎧甲!有破損立刻上報更換?。 ?/p>
那一地呼呼大睡的兵卒,幾乎是瞬間便騰騰的躍起,一股怪異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此時這股兵卒身上的軍勢,已經(jīng)完全不弱于同等數(shù)量的御林軍,這是沙場磨練出來的。
。。。
唐真走了,他帶著長發(fā)怪男離開了梧桐苑,但隨后梧桐苑里來了更多的人,太子府、右相府、書院以及懸鏡司,大家蜂擁而入,直奔梧桐塔!
如今的皇都需要一個能對一些事情做出決斷的‘大人物’,太子的身份夠,但他實力不夠,帝后娘娘是此時最好的人選!
不過鐘鸞卻不是為此而來的,他一路小跑來到梧桐塔下,遍地的尸體和血液讓他有些心驚膽戰(zhàn),他的父親已經(jīng)年邁,而且一輩子都在讀書,力量大多來源于左相的相印,如今無法使用,那么在這種烈度的沖突中,被人撞到,這位老人就可能再也爬不起來了!
鐘鸞不敢細想,只低著頭趕路,身后一眾懸鏡司的修士便也只好匆匆跟隨。
繞過一處假山,梧桐塔的大門便將出現(xiàn)。
鐘鸞抬頭開口道:“左相之子!懸鏡司副司長鐘鸞!前來拜。。。?!?/p>
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看見一個人。
那個他來救的人,此時就在他的眼前。
只是。。。對方似乎和自已想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