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強了。
這種力量,已經(jīng)完全超越了她的認知。
就算是當年的眾神之王,恐怕也做不到如此舉重若輕。
林軒轉(zhuǎn)過身。
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
反而皺起了眉頭。
“怎么了?”
司命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東西,是個分身?!?/p>
林軒看著手中黑勺上殘留的一絲黑氣。
“本體不在這里?!?/p>
“分身?”
司命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分身就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那本體該有多強?
“他在拖延時間?!?/p>
林軒抬頭,看向溶洞深處。
那里還有一條更加隱蔽的通道。
“真正的大家伙,在下面?!?/p>
他邁步向那條通道走去。
“跟上。”
“別掉隊了?!?/p>
司命連忙跟了上去。
經(jīng)過剛才那一戰(zhàn),她已經(jīng)徹底沒有了退路。
只能抱緊這條大腿。
通道很長。
一直向下延伸。
越往下走,溫度就越高。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硫磺的味道。
走了不知多久。
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里的空間極大,形成了一個地下世界。
而在空間的中央。
盤踞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座肉山。
一座還在呼吸的肉山。
它的體積之大,占據(jù)了整個地下空間的三分之二。
無數(shù)粗大的血管,連接著周圍的巖壁。
正在源源不斷地汲取著大地的養(yǎng)分。
而在肉山的頂端。
有一個巨大的裂縫。
正對著上方的虛空。
那里,就是被林軒補上的“墻”。
但這東西,正在從內(nèi)部,一點一點地腐蝕那堵墻。
“這就是……吞世者的本體?”
司命的聲音都在顫抖。
在這座肉山面前,她感覺自已無比渺小。
“不?!?/p>
林軒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只是一個‘胃’。”
“一個被扔進來的胃。”
他握緊了黑勺。
身上的氣勢開始節(jié)節(jié)攀升。
“看來,得給這個胃,做個切除手術(shù)了?!?/p>
肉山感應(yīng)到了威脅。
表面開始劇烈蠕動。
無數(shù)只眼睛,從肉壁上睜開。
密密麻麻。
全部死死地盯著林軒。
一股恐怖的精神風(fēng)暴,瞬間席卷了整個地下空間。
“外來者……”
“死!”
肉山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整個地下世界都在顫抖。
無數(shù)觸手紛紛落下。
林軒沒有退。
他反而笑了起來。
那種笑容,帶著一絲瘋狂。
“來得好?!?/p>
“正好活動活動筋骨?!?/p>
他縱身一躍。
直接沖向了那座巨大的肉山。
手中的黑勺,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閃電。
“第一刀。”
“開膛!”
噗嗤!
黑勺狠狠地插進了肉山的表皮。
帶起一道長達百丈的傷口。
紫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戰(zhàn)斗。
才剛剛開始。
肉山在咆哮。
那不是聲音,而是純粹由憤怒與痛苦構(gòu)成的精神沖擊,在整個地下空間瘋狂回蕩。
紫黑色的血液從百丈長的傷口中噴涌而出,將下方的巖石地面腐蝕得滋滋作響。
林軒懸立于半空,黑勺上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他甩了甩手腕,活動了一下筋骨。
“叫得這么大聲。”
林軒撇了撇嘴。
“看來還沒傷到要害?!?/p>
肉山的反應(yīng)比他想象的更快。
那道巨大的傷口邊緣,無數(shù)肉芽瘋狂滋生、交錯,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愈合。
同時,肉山表面那成千上萬只眼睛,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嗖!嗖!嗖!
數(shù)萬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色射線,從不同的角度,鋪天蓋地般射向林軒。
這些射線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被撕裂出細微的黑色裂痕。
“沒用的?!?/p>
司命站在遠處一塊相對安全的巖石上,下意識地喊道。
“他的領(lǐng)域可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讓她難以理解的一幕。
林軒沒有張開領(lǐng)域。
他甚至沒有去格擋。
他只是動了。
身影在密不透風(fēng)的射線網(wǎng)中穿梭,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
那些足以湮滅神明的射線,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太慢了?!?/p>
林軒的聲音,突兀地出現(xiàn)在肉山頂部。
他不知何時,已經(jīng)繞過了所有的攻擊,來到了那巨大裂縫的正上方。
那是這只“胃”與外界連接的通道。
也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肉山顯然也意識到了危險。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表皮之下,有什么東西在快速涌動。
噗嗤!
一道比之前所有觸手加起來還要粗壯百倍的巨型觸手,從裂縫中猛地刺出,直搗上方的林軒。
那觸手頂端,是一張巨大的,長滿螺旋利齒的嘴。
“終于肯把舌頭伸出來了?”
林軒冷笑一聲。
他沒有退。
面對那張足以吞噬山脈的巨口,他不閃不避,手中的黑勺迎了上去。
“第二刀?!?/p>
“斷根?!?/p>
黑勺的勺頭,與那巨口的利齒,狠狠地撞在一起。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整個地下世界。
肉眼可見的沖擊波,以撞擊點為中心,呈環(huán)形擴散開來。
周圍的巖壁被震得龜裂,無數(shù)碎石滾落。
司命被這股沖擊波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遠處的墻壁上,喉頭一甜。
她死死地盯著戰(zhàn)場中央。
僵持。
僅僅持續(xù)了一瞬間。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張巨口引以為傲的螺旋利齒,在黑勺的重擊下寸寸碎裂。
黑勺去勢不減。
噗!
直接貫穿了整根巨型觸手。
從根部,將其與肉山本體徹底斬斷。
“吼——!”
肉山發(fā)出了比之前凄厲十倍的哀嚎。
那根被斬斷的觸手在半空中瘋狂扭動,最終無力地墜落,砸進下方的巖漿暗河中,激起滔天火浪。
紫黑色的血液,從肉山頂部的裂縫中如火山般噴涌而出。
林軒的身影,在血雨中一閃而過。
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回到了司命身邊。
他抖了抖衣袖,將幾滴濺上的血珠震落。
“現(xiàn)在,它是個瞎子了?!?/p>
林軒淡淡說道。
那根被他斬斷的觸手,是這只“胃”用來感知外界的主要器官。
失去了它,肉山就等于失去了眼睛和耳朵。
果然。
失去了目標的肉山,開始瘋狂地攻擊四周。
無數(shù)小一號的觸手胡亂揮舞,將整個地下空間攪得天翻地覆。
大塊大塊的巖壁被砸落,地面崩裂,巖漿四溢。
整個地下世界呈現(xiàn)出末日景象。
“它在發(fā)瘋!”
司命看著這混亂的景象,心驚膽戰(zhàn)。
“我們快走吧!它快要自毀了!”
“走?”
林軒看了一眼那座還在瘋狂蠕動的肉山。
“主菜還沒上,怎么能走?!?/p>
他將黑勺往地上一頓。
“差不多了。”
“火候到了?!?/p>
他閉上眼。
一股無形的意志,以他為中心,瞬間籠罩了整個地下空間。
不是領(lǐng)域。
是溝通。
他在和這片被侵蝕的大地溝通。
“把你被吞掉的東西,拿回來?!?/p>
林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魔力。
轟隆??!
大地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
那些連接著肉山的粗大血管,猛地一顫。
緊接著。
它們不再是輸送養(yǎng)分。
而是開始瘋狂地反向抽取。
肉山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它發(fā)瘋似的扭動,想要掙脫那些血管,卻無濟于事。
那些血管堅韌如鎖鏈,將它死死地釘在原地。
“不……不!”
斷斷續(xù)續(xù)的精神波動,從肉山體內(nèi)傳出。
滿是恐懼與不甘。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
為什么這片被它視為食物的土地,會反過來吞噬它。
“這……”
司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強行逆轉(zhuǎn)能量的流向。
讓獵物變成獵手。
這種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還沒完?!?/p>
林軒睜開眼。
他舉起手中的黑勺,對準了那座正在快速縮小的肉山。
“第三刀?!?/p>
“剔骨?!?/p>
黑勺的勺柄上,白色紋路驟然亮起。
一股恐怖的煉化之力,隔著數(shù)百丈的距離,直接注入肉山的核心。
那不是破壞。
是分解。
將構(gòu)成這只“胃”的所有駁雜能量,強行分解、提純。
肉山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
它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透過表皮,甚至能看到里面無數(shù)正在崩潰、重組的能量結(jié)構(gòu)。
最終。
當所有的血管都枯萎脫落。
那座曾經(jīng)遮天蔽日的肉山,只剩下了一顆人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裂紋的核心。
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林軒一招手。
那顆核心飛入他的手中。
入手冰涼。
里面蘊含著一股狂暴,卻又無比精純的虛空本源。
“嘖?!?/p>
林軒掂了掂。
“提純了半天,就剩下這么點東西?!?/p>
他隨手將核心丟給司命。
“拿著,餓了可以舔兩口,管飽。”
司命手忙腳亂地接住。
她捧著這顆由吞世者之胃濃縮而成的能量核心,感覺手中的東西隨時可能爆炸。
她毫不懷疑,這東西要是拿出去,足以讓幾個上界大宗門打得頭破血流。
“這……這就結(jié)束了?”
司命還有些不敢相信。
“不然呢?”
林軒扛起黑勺,轉(zhuǎn)身就走。
“難道還要我把它做成酸辣湯?”
司命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我們現(xiàn)在去哪?”
“回家?!?/p>
林軒的腳步頓了頓。
他抬頭,看向上方。
那道被吞世者之胃腐蝕得千瘡百孔的“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我修復(fù)。
失去了內(nèi)部的侵蝕,初代食神留下的力量,重新占據(jù)了主導(dǎo)。
但林軒的眉頭,卻沒有絲毫舒展。
他能感覺到。
在墻的另一邊。
有無數(shù)雙眼睛,正透過這道裂縫,貪婪地注視著這個世界。
剛才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暴露了這里的坐標。
“麻煩,才剛剛開始?!?/p>
林軒輕聲自語。
他收回目光,繼續(xù)向前走去。
司命跟在他身后,看著那個并不算高大的背影,心中卻前所未有的安寧。
麻煩?
她看了一眼手中那顆還在微微發(fā)燙的核心。
再大的麻煩,在這個男人面前,或許也只是一道菜的分量。
兩人一前一后,沿著原路返回。
來時的路,因為那只“胃”的垂死掙扎,已經(jīng)變得面目全非。
巨大的落石堵塞了甬道,巖漿從地縫里滲出,散發(fā)著灼熱的氣息。
林軒走在前面,手中的黑勺隨意揮動。
擋路的巨石,在他面前被輕易切開,化作平整的石階。
沸騰的巖漿,在他腳下自動凝固,不敢越雷池半步。
司命跟在后面,踩著林軒開辟出的道路,心情復(fù)雜。
她捧著那顆吞世者核心,手心里的溫度,遠不及她內(nèi)心的震撼。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他似乎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又似乎對一切都漠不關(guān)心。
他的強大,不講道理,超越規(guī)則。
“在想什么?”
林軒的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沒……沒什么?!?/p>
司命連忙收斂心神。
“我在想,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p>
她看著周圍被破壞得一塌糊涂的環(huán)境,憂心忡忡。
“吞世者之胃雖然被清除了,但就像你說的,更大的麻煩要來了?!?/p>
“嗯?!?/p>
林軒的腳步?jīng)]有停。
“所以要回去?!?/p>
“回去?”
司命不解。
“新清河鎮(zhèn)能擋住那些東西嗎?楚家的力量,根本不夠看。”
“擋不住?!?/p>
林軒的回答很干脆。
“那我們回去做什么?等死嗎?”
司命的語氣有些急。
林軒終于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看她。
他的眼神很平靜,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誰說要擋了?”
他反問道。
“?。俊?/p>
司命愣住了。
“門開了,總會有蒼蠅聞著味飛進來。”
林軒伸出手指,點了點上方。
“你拍死一只,它會來兩只。你拍死一群,它會來一窩?!?/p>
“殺是殺不完的?!?/p>
司命的心沉了下去。
連這個男人都覺得殺不完,那這個世界,真的沒救了。
“所以呢?”
她聽見自已的聲音在發(fā)顫。
林軒咧嘴一笑。
“殺不完,那就吃完?!?/p>
他扛起黑勺,繼續(xù)往前走。
“把它們打怕了,打服了,讓它們知道,這扇門后面不是蛋糕,是絞肉機?!?/p>
“它們自然就不敢來了?!?/p>
司命呆在原地。
半晌,她才苦笑著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這個男人的思維方式,果然不能用常理揣度。
……
新清河鎮(zhèn)。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楚河站在東城的閣樓上,臉色鐵青。
在他的面前,一面巨大的水鏡懸浮在空中。
水鏡之中,呈現(xiàn)出鎮(zhèn)外百里的景象。
黑壓壓的大軍從四面八方涌來,將整個新清河鎮(zhèn)圍得水泄不通。
大軍的旗幟各不相同,但為首的那面大旗,上面繡著一個金色的“玄”字。
玄云宗。
“少主?!?/p>
一名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站在楚河身后,聲音干澀。
“玄云宗聯(lián)合了周邊十七個宗門,號稱三十萬修士大軍,兵分四路,已經(jīng)完成了合圍?!?/p>
“他們打出的旗號,是討伐魔頭,清繳余孽?!?/p>
楚河冷哼一聲。
“魔頭?一群被豬油蒙了心的蠢貨?!?/p>
他的目光掃過水鏡。
在玄云宗的陣營里,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幾個原本依附于楚家,前幾天還派人送來賀禮的二流宗門宗主。
此刻,他們正滿臉諂媚地站在玄云宗宗主云萬里的身邊。
“墻頭草?!?/p>
楚河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少主,我們的人手不夠?!?/p>
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的語氣透出憂慮。
“鎮(zhèn)內(nèi)所有護衛(wèi)加起來,不足三千人。而且修為……根本無法與他們抗衡。”
“林先生留下的陣法,能撐多久?”
楚河問道。
“不清楚?!?/p>
統(tǒng)領(lǐng)搖了搖頭。
“先生布下的陣法太過玄奧,我們無法催動,也無法探知其極限?,F(xiàn)在全靠陣法自行運轉(zhuǎn)?!?/p>
楚河沉默了。
他知道,林軒很強。
但林軒現(xiàn)在不在。
他留下的陣法,真的能抵擋住三十萬修士的輪番攻擊嗎?
“吼什么討伐魔頭!”
一個囂張的聲音,通過法力擴音,從鎮(zhèn)外傳來。
響徹云霄。
“新清河鎮(zhèn)內(nèi)的所有人聽著!”
“立刻交出魔頭林軒,以及他身邊那個妖女!”
“否則,大軍一到,玉石俱焚,寸草不生!”
說話的,是玄云宗的少宗主,云飛揚。
他騎著一頭金甲獅鷲,在陣前耀武揚威。
在他身邊,站著一個氣息陰冷,身穿華服的青年。
楚河的瞳孔猛地一縮。
“上界使者……”
那個青年,他見過畫像。
是“天神殿”的一位巡界使。
看來,玄云宗是鐵了心要抱上界的大腿了。
“少主,怎么辦?”
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焦急地問道。
“要不要……派人突圍,去葬神淵給先生報信?”
“不必?!?/p>
楚河搖了搖頭。
“先生離開前沒有交代,就說明他有把握。”
他握緊了拳頭。
“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去打擾他?!?/p>
“而是守好這個家?!?/p>
“至少,在他回來之前,不能讓任何人,踏入鎮(zhèn)子一步?!?/p>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決絕。
“傳我命令?!?/p>
“所有非戰(zhàn)斗人員,退入內(nèi)城?!?/p>
“所有護衛(wèi),按陣法節(jié)點,上城墻?!?/p>
“告訴他們,身后就是家園,退無可退。”
“是!”
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重重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楚河再次看向水鏡。
玄云宗的大軍,已經(jīng)開始向前推進。
無數(shù)法寶的光芒在軍陣中亮起,靈力波動匯聚成一片毀滅的風(fēng)暴。
“來吧?!?/p>
楚河喃喃自語。
“讓我看看,你們這群烏合之眾,怎么打破先生的院墻?!?/p>
轟——!
第一輪攻擊,開始了。
數(shù)萬道法術(shù)洪流匯成五彩斑斕的巨浪,狠狠地拍向新清河鎮(zhèn)。
然而,在距離鎮(zhèn)墻還有百丈距離時。
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漣漪,在空中蕩漾開來。
所有的法術(shù),在接觸到漣漪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沒有爆炸。
沒有聲響。
甚至連一絲能量逸散都沒有。
那片空間變成了一個只進不出的無底洞。
攻擊的修士們愣住了。
后方觀戰(zhàn)的云萬里,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是什么陣法?”
他身邊的天神殿使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有點意思?!?/p>
“像是某種空間法則的運用,但又不像。”
“再來!”
云飛揚大吼一聲。
他不信這個邪。
第二輪,第三輪攻擊接踵而至。
比之前更加猛烈。
結(jié)果,還是一樣。
所有的攻擊,都被那層看不見的屏障吞噬得一干二凈。
新清河鎮(zhèn),安然無恙。
連墻皮都沒掉一塊。
“廢物!”
云飛揚氣得破口大罵。
“所有攻城法器,給我上!我就不信,轟不開這個烏龜殼!”
數(shù)十架巨大的攻城弩車被推到陣前。
每一根弩箭上,都銘刻著破甲符文,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嗡——!
弩箭離弦。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射向鎮(zhèn)墻。
這一次,屏障終于有了反應(yīng)。
當弩箭接觸到漣漪的瞬間。
漣漪猛地向內(nèi)一縮,然后驟然反彈。
嗖!嗖!嗖!
那些射出去的弩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不好!”
玄云宗的修士大驚失色。
他們想躲,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噗噗噗!
血光迸濺。
沖在最前面的數(shù)百名修士,被自已射出的弩箭,洞穿了身體。
慘叫聲,哀嚎聲,響成一片。
玄云宗的軍陣,瞬間亂了。
“反彈?”
天神殿使者瞇起了眼睛。
“不只是吞噬,還能反彈攻擊?!?/p>
“這個陣法,有點門道?!?/p>
他看向云萬里。
“看來,得你親自出手了。”
云萬里點了點頭。
他一步踏出,身影出現(xiàn)在半空中。
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壓帶著山岳之勢,朝著新清河鎮(zhèn)碾壓而去。
“區(qū)區(qū)護山大陣,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云萬里冷哼一聲。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團金色的雷光開始匯聚。
“給我破!”
他一掌拍下。
那團雷光瞬間凝聚成一條咆哮的雷龍,張牙舞爪地撲向那層無形的屏障。
這一次,屏障沒有再吞噬或反彈。
它只是亮了一下。
然后。
雷龍消失了。
云萬里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感覺到,自已打出的那一掌,竟被轉(zhuǎn)移到了一個未知的空間。
他與那道攻擊之間的聯(lián)系,被硬生生切斷了。
“怎么可能?”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
數(shù)千里之外,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谷中。
一條金色的雷龍憑空出現(xiàn),轟然炸裂。
整座山谷,瞬間被夷為平地。
新清河鎮(zhèn)的閣樓上。
楚河看著水鏡中的景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雖然看不懂,但他知道,鎮(zhèn)子暫時安全了。
先生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測。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到底。
異變陡生。
鎮(zhèn)子中央,林軒居住的那座小院上空。
空間突然像水面一樣扭曲起來。
一道漆黑的裂縫,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撕開。
一股遠比云萬里更加恐怖,更加陰冷的氣息,從裂縫中滲透出來。
“找到了……”
一個沙啞、古老,來自九幽之下的聲音,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那個……廚子的味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