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天跟忘川透露的消息,的確很炸裂。
京城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地里進行內(nèi)部清查的同時,還抓捕了大量跟木王爺往來密切的文武官員。
好在忘川提供了一部分情報,不至于讓京城太過被動。
六扇門總巡的臉都抽腫了。
東西兩廠的太監(jiān)里也有不少木王府的耳目,兩位廠督一樣被問責,只是沒有那么嚴重——畢竟想成為東西兩廠的核心高層,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一般人……
玩不起。
但在這四大暴力機構中,錦衣衛(wèi)獨善其身。
就因為忘川的捷報,為京城鏟除一大禍患,提前擒賊擒王。
所以哪怕錦衣衛(wèi)里也出了一些雞零狗碎的叛徒,陛下也權當沒看見,輕拿輕放。
錦衣衛(wèi)總指揮使‘秦柱國’當場就跟陛下舉薦,讓忘川擔任副總指揮使,算是對忘川的回饋。
說到這里,陸云天取下掛在腰間的繡春刀:
“這是陛下特地賞賜給你的繡春寶刀,比我們指揮使的品級還要高許多,據(jù)說是宮中名師打造,紫色品級?!?/p>
忘川眼睛一亮,旋即黯淡下去,興致缺缺的道:
“我一個用劍用槍的,給我刀,我也沒用啊,要不,陸大人,這把刀送你了?!?/p>
“別!”
陸云天反應很激烈,雙手平推,很是抗拒的表情:
“陛下賞賜,落到我的手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私吞……這要是傳到陛下耳里,我腦袋都保不住?!?/p>
得。
送都送不出去。
只能便宜葉白衣那小子了。
忘川心中暗道。
沒辦法。
他修煉的最高品級的刀法也才四品……
葉白衣挺喜歡繡春刀的,但是他的繡春刀品級一般,也就綠色品級。
“忘川?!?/p>
“我這次南下,還有兩個任務?!?/p>
“我知道,清點查封木王府的財富,押送赴京?!蓖ǘ?/p>
木王府的身家財富,陛下絕對心動。
陸云天嘿嘿一笑,道:
“別說老哥不給你機會,老規(guī)矩,你可以留下兩成的戰(zhàn)利品,剩下的我全部帶走……還有,那些扎眼的東西,你千萬別留著?!?/p>
“明白?!?/p>
忘川直接往陸云天懷里塞了四張五千兩金票,道:
“太阿劍,我想留下,有沒有辦法?”
陸云天連忙就把金票掏出來:
“兄弟你別害我,太阿劍,陛下記得牢牢的,這錢我不敢收……”
“別別別,開玩笑,開玩笑的?!?/p>
忘川又把金票推回去,安撫道:
“這樣,你跟陛下說,因為魔教聯(lián)盟人員昨夜又突襲了木王府,忘川斗膽,留下太阿劍御敵,等回京之后,再一并奉上,請陛下發(fā)落?!?/p>
他還是想把太阿劍留下。
萬一朝廷真的崩了,太阿劍落到敵人手里,這得多虧。
“這個……可以?!?/p>
陸云天認真思考后點了點頭。
爾后又挑眉問道:
“陛下說了,對你的獎勵,還有九品功法和這座木王府……你考慮得如何?”
“……”
忘川不假思索地搖頭,道:
“這木王府我拿著有什么用,一個人,都沒成家,要不了,但如果陛下一定要賞賜給我,就索性做南區(qū)錦衣衛(wèi)指揮使的新司衙,也好彰顯陛下的隆恩跟威嚴?!?/p>
“聰明!”
陸云天豎起大拇指,道:
“總頭兒還擔心你小子太年輕了,被接連的功勞沖昏頭腦……你做得對,這王府,一般人收不下,以錦衣衛(wèi)使司的名義收下,卻是剛剛好!”
其實忘川這邊要真有順勢接收的想法,秦柱國肯定要讓陸云天敲打他一番。
錦衣衛(wèi)可不能在這種細節(jié)上丟了臉面。
忘川微微一笑。
二人的談話氛圍明顯輕松許多。
陸云天道:
“現(xiàn)在你人也殺了,木王府的問題解決了,只要當心一點,別被魔教聯(lián)盟滲透進來,很快就可以赴京述職……”
“到了京城,你就是副總指揮使,我見了都得叫你一聲大人,真正在錦衣衛(wèi)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p>
這明顯是熟人之間才有的玩笑話。
“看您說的?!?/p>
忘川笑道:
“當初要不是陸前輩您抬手,推了我一把,給我湊齊了軍功,這一路走下來,哪能這么順?”
“哈哈,你還記著……”
陸云天不禁莞爾,很是滿意忘川的態(tài)度。
他其實很清楚忘川的性格脾氣。
從裕龍幫到漕幫,再到現(xiàn)在……
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從楊飛月出現(xiàn)在此地,就能看得出來,這家伙不是得勢便張狂、翻臉不認人的人。
“陸前輩,還有張大人、高大人,包括已經(jīng)身故的何大人,都是我的貴人。”
忘川言語真誠。
“何雄……”
陸云天忍不住地嘆了口氣:
“可惜了。”
“是啊?!?/p>
“哪天我要是出發(fā)得早一些,也許何大人不會。”
忘川目露追憶之色,唏噓不已。
陸云天擺了擺手,道:
“人各有命,強求不來。”
“你看木王爺,處心積慮,謀劃多年,最后卻栽在你的手里……有命數(shù)的?!?/p>
“……”
二人走出院子,慢慢的踱行在木王府連廊。
“這次血月事件,忘川你為朝廷立下不少功勞,先有魂晶情報,如今又覆滅木王府一脈叛逆,未來可期!興許真的可以爭一爭六扇門總巡檢的位置?!?/p>
“我?算了吧,我什么都不懂,不想去京城燒腦子……”
忘川苦笑道:
“我這個人就喜歡修煉功法,純純一個江湖中人的性子,在南區(qū)待著就挺好的,去了京城,指定悶死。”
“對了?!?/p>
“前輩,這個給你?!?/p>
忘川從懷中取出一枚《三河舍利子》、一枚《血塔舍利子》,道:
“這是我從塔曼國得來的好東西,您用不上的話,可以留著賞賜下面的弟兄?!?/p>
“這種品質的好東西,留著賞賜下面人?”
陸云天拿老大的白眼翻他,小心翼翼收好,搖頭道:
“也就只有你這種不差錢的人才能干得出這種事!對了,塔曼國那邊,你可是留了不少人,白浪也留在那邊,怎么?那邊有油水?”
“嗯?!?/p>
忘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跟陸云天交心,道出自已的計劃:
“塔曼國的國力不強,武者底蘊普遍在五品以下,的確很難熬過今年血月,但……小國也有自已的優(yōu)勢,那邊藥材、丹藥,有一些獨到之處,我準備深入的挖掘一下?!?/p>
“……”
陸云天點點頭,若有所思,道:
“就是你給我這些丹藥?那的確是有點意思,行!回去我?guī)湍愀傊笓]使說說,你自已再送一封信到京城,申請招兵買馬,大不了把塔曼國變成我們南區(qū)的第六個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