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大陸。
云影壓城,風廊成陣。
蒼穹翼族從高空掠下,翼展如城門,骨翼勾著冷光。
巨大的身軀,翼展最大的能夠達到十五六米,那是長著黑褐色絨毛的巨大骨翼,身軀之上有長足和類人型手臂。
骨骼架構,在人類發(fā)現(xiàn)的化石當中,與翼龍極其相似。
第五代伊環(huán)族之中的一支,蒼穹翼族。
他們肆意俯沖,以殺戮為宣言,在北美腹地劃出一條條長空陰影帶。
鋼筋水泥鑄就的防御塔在一次低掠后齊腰折斷,火線在街區(qū)中蛇行,排槍聲被風壓吞沒。
山脊上,第一批翼巢搭在斷崖與風口,像一枚枚嵌入地表的黑色風鈴,里頭傳出雛聲與戰(zhàn)歌。
代表著曾經統(tǒng)治地星表面數(shù)億年的飛行種,沉寂多年之后再度歸來!
南美,亞馬遜雨林,世界最大的原始叢林。
即便在末世之后,這個區(qū)域依舊存在著大量的森林覆蓋。
這一日,大地忽然詭異的隆起,伴隨著如同地鳴一般的咆哮!
林海起伏如獸脊。
先是地下傳來百重沉悶的“咚咚”,隨后巨根破殼而出,直插蒼穹。
仿佛完成了樹木千年、萬年的生長,一棵又一棵巨大的樹木,就這么突兀的從雨林的中心長了起來!
在雨林的最中心,生長出一棵高達千米的巨樹,堅韌的褐色樹皮如同鋼鐵一般堅硬,光是樹身就有數(shù)十米的直徑!
傘蓋鋪陳如云海,在天穹展開,如同一輪華蓋,遮去了空中的太陽。
城鎮(zhèn)的輪廓在綠潮里被抹除,鋼筋混凝土化成苔與藤的新骨。
世界樹族在生長,他們的呼吸是整片雨林的氣壓。
他們以生長本身為武器,把人類開墾過的土地改寫回適合植物的語法。
無人機墜入闊葉之間,回傳的最后一幀,是葉脈上躍動的微光,像一座新文明的電路圖。
東南亞列島。
海上溫線被扯裂,積雨云疊出三道天幕。
天族自云腹現(xiàn)身,個體龐大到像在海面上投下浮島的影子,卻輕到能掛在對流層邊緣。
大氣生物,明明巨大無比,甚至最大的個體能夠如同紗織一般展開到千米、萬米的種族,卻輕盈無比,能夠在空氣之中游動。
他們肆意引雷,半透明的皮膚表層游離的是白蛇般的電光;
他們一呼氣,臺風眼便分裂成雙環(huán);
他們俯瞰群島,如牧者巡視羊群。
港城的燈在暴雨里一盞盞熄滅,航道定位漂移,海面的浮標像斷了線的星。
歐洲,不列顛尼亞。
白崖之下,地脈裂開,鐵甲族自巖門中步出。
殼層疊鎧,膝樞如鉚,肩脊似塔,每一步把泥灰震起寸許高。
他們無懼密集的激光炮,像整隊會動的攻城車在平野上推移。
“轟!轟!轟!”
螞蟻一般涌現(xiàn)而出的鐵甲族,渾身包裹著厚重的甲殼,大軍前進之時,大地都在規(guī)律的顫動!
這種沖鋒的軍勢,那強悍的防御力,讓緊急集合起來的不列顛尼亞士兵們臉色蒼白!
王旗在風中獵獵,亞瑟王立于白崖之巔,霜光自劍脊走過。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嗎?”
亞瑟王的聲音格外的平靜。
在他不遠處,是不列顛尼亞另外一支重要異能部隊【皇家國教騎士團】的隊長。
兩支部隊分工不同,圓桌騎士團遠征,皇家國教騎士團負責守國門。
論實力,自然是圓桌騎士團更強悍,但皇家國教騎士團人數(shù)更多,大規(guī)模戰(zhàn)爭的時候,能提供不少炮灰。
亞瑟王握緊腰間的雙手大劍,同時又從旁邊的梅林手里接過另外一把。
雙手大劍,被他一手一把,雙持而戰(zhàn)。
“這是立威之戰(zhàn)!打贏這一戰(zhàn),將這些鐵皮怪物趕回地下世界,才能為不列顛尼亞帶來暫時的和平!”
圓桌騎士團與皇家國教騎士團在巨大的荒原之上結陣,圣歌與號角交織,鐵與鐵的碰撞在雨幕里回蕩。
遠處修道院的彩窗碎裂,玻璃花在泥水里發(fā)出最后一聲輕響。
世界像在同一日翻到古老的一頁。
……
這一日,整個地星,幾乎每一個角落,都在戰(zhàn)斗!
折疊過的大陸線條被重新展平,沉在夾層的古代人族,攜帶他們的法律、神話、戰(zhàn)爭與風暴,走回陽面。
求援、怒斥、誓言、訃告……在各國頻道里滾動。
有的城市開始將人口朝著地下轉移;有的軍隊在邊境筑起新墻;有的文明把太古的戰(zhàn)書鋪在今天的桌上。
而此刻,天海三艦在城市的上空靜靜懸浮,能量護盾閃爍著淡淡的光華,靜默掠過一層已不再熟悉的天空。
城市的天際線安靜,海風帶著鹽味,港區(qū)的風旗只是輕輕擺動。
這是一種威懾,陸可燃在操縱全局,機械軍團也被張奕分布到各處。
雖然沒有全面展示出來,但肉眼可見的數(shù)量也有四五萬。
那些體型高達600多米高,怪物一般的超大型機械生命體,天然帶著極致的壓迫感。
這是在警告任何想要進攻此地的異族,趁早滾蛋,找軟柿子捏去!
張奕踏出家門,來到天海市一座新建的能源塔上,一手握住欄桿,俯瞰整片天海海灣。
海面沒有異樣,城內內部也在穩(wěn)穩(wěn)運轉。
絕大多數(shù)的普通人并不知道外界發(fā)生了什么,在他們看來,今天只不過是無數(shù)個普通的一天罷了。
“至少這里還安靜?!?/p>
他在通訊頻道當中,對所有人說道:“這幾天輪流值班,隨身攜帶軍用興奮劑,哪怕睡得像死豬一樣,也要立刻能夠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p>
“如果做不到的,那就著甲而眠?!?/p>
后面是一連串的“收到?!?/p>
楊欣欣點開腕屏:“各區(qū)衛(wèi)星組已經回傳最新地圖。地表尺寸的變化落在了軍用端的導航上,交通、航運的算法都在重算?!?/p>
“整個華胥國的新地圖,已經繪制完畢。并不是均勻拉伸,因為空間折疊是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最大的那片區(qū)域,在秦嶺。盛京大區(qū)和天海大區(qū)之間,出現(xiàn)了一片縱橫五千多公里的區(qū)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