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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的話叫那人一驚,他的腦海瞬間便閃爍出了拓跋律的身影,心想果然這個老東西有問題,將自己的話都原樣復(fù)述給了風(fēng)妙水他們,但轉(zhuǎn)念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拓跋律沒那么快。
唯一的解釋是,他與風(fēng)妙水想到了一塊兒去。
而這又誕生了一個新的問題。
風(fēng)妙水憑什么認(rèn)為,就她與青玄道人,能夠拿下他們?
念及此處,他的目光挪移向了風(fēng)妙水身后的石林,神情變得尤為警惕。
風(fēng)妙水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又往里倒酒。
“不是我與道長在等你們?!?/p>
她話音落下,石林中出現(xiàn)了人影,倒也不多,前后九人,可其中有四人都是五境。
二人意識到了麻煩,但更麻煩的事情出現(xiàn)了,在他們分神的一剎那,青玄身形忽地一個伏地,在二人意想不到的間隙中脫開了匕首的控制,并轉(zhuǎn)身擋在風(fēng)妙水的身前。
他撫摸著胡須,對著二人道:
“二位,放下武器,投降吧,這是你們唯一能夠活下來的可能?!?/p>
那二人面色冰冷,手持匕首的人嗤笑道:
“該說你是道貌岸然,還是愚蠢白癡?”
青玄道人眉心一皺,尚未開口,身后的石林便傳來了風(fēng)聲。
風(fēng)聲不快,快的是人。
這是氏族中的幾名五境第一次向天機樓勢力動手,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憤怒與屈辱在此刻倏然爆發(fā),成了他們手中奪命的武學(xué)。
嗡!
玄匕之上的符文被瞬間激活,淺淺鳴顫,雖然微渺,卻是震懾神魂的聲音。
“小心他手中的匕首!”
一名拓跋氏族的成員率先開口,并在第一時間做出了防備。
四人皆是拓跋氏族中最有潛力的修行者,由他們氏族的老祖拓跋蚩親自挑選出來,心性與天賦俱佳者,這些人曾經(jīng)都受到過自家老祖的考驗,并且在考驗結(jié)束之后,拓跋蚩還授予了他們諸多高深武學(xué),也幾乎沒有藏私地分享過部分自己對于六境的理解。
他雖是靠著李連秋賦予的「天機」才步入六境,但浸淫多年未曾放松,多少也摸索出了門道,對于那些靠著自己一路修至五境的武者而言,這些心得對他們未來的路有著巨大的裨益,也讓他們走得更快更遠(yuǎn)。
距離那名持匕人最近的氏族成員用出了天機樓中武學(xué),十指指尖流轉(zhuǎn)奇特韻律,像是虛空中撥動琴弦,一道接著一道的波紋如水一般交蕩,向著二人漾去。
“真武指……用天機樓的武功來對付天機樓的人,你不覺得可笑?”
手持匕首的那人面對襲殺而來的四人,非但沒有后退,反而左腳邁出,右手握住的匕首猛地朝著前方劃開。
月光澆落在鋒刃上,成了白色的海浪。
與真武指交擊的那一刻,這些海浪抵擋一切,沖毀一切。
使用真武指的那名氏族成員瞳孔驟縮,察覺到了面前這人的匕首可怕,倉促收功后退,但對方來勢洶洶,鋒利的匕首欲斬斷一切,剁下他的十根手指。
每一寸空氣都彌漫著死亡的味道。
幸是身旁的同伴單手拖住了他的后背,拉開他的同時幫忙出手,擋下這看似尋常,實則恐怖之極的一擊。
二人合力,勉強擋下,但對方并未給他們喘息之機,掌間匕首散發(fā)盈盈輝光,在他的主人手中如靈蛇竄動,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楚。
呼——
匕首再次揮舞,持匕者周身散發(fā)銀色光明,好似自書中走出的仙者,可在場的人都明白,那是這只匕首飛速流轉(zhuǎn)到極致的結(jié)果。
幾名五境強者的身影交錯在一起,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跟握著匕首的那人保持距離。
上面的銘文有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動,復(fù)雜且強大的道蘊交織成為了他們無法讀懂的形狀,若是正面與之相碰,即便是他們,也會付出慘重代價!
青玄道人帶著風(fēng)妙水第一時間遠(yuǎn)離了戰(zhàn)場。
他雖然是五境,奈何不擅殺伐,貿(mào)然插手這種強度的戰(zhàn)斗,反而會幫倒忙。
“還好今夜準(zhǔn)備充分,但凡拓跋氏族中的高手只來兩三人,今夜這一戰(zhàn)結(jié)果尚未可知?!?/p>
望著石林外驚險戰(zhàn)局,青玄道人心有余悸,風(fēng)妙水卻是毫不介意地喝了一口酒。
“拓跋仲比我們更加了解天機樓,今夜的安排,老族長倒是沒有信錯?!?/p>
青玄道人當(dāng)時為兩大氏族的族長平復(fù)過傷勢,知道拓跋蚩在與「劫無」那一戰(zhàn)中油盡燈枯,已經(jīng)燃盡命數(shù),后來阿水問起,青玄道人想到她嘴嚴(yán),便提過一嘴。
遠(yuǎn)處戰(zhàn)場,柔順的光輝忽然變得刺目,二人望去,看見拓跋氏族有人抓住戰(zhàn)機,一擊命中了持匕者的腰腹,后者受了不輕的創(chuàng)傷,似乎無法維持繼續(xù)穩(wěn)定地朝著匕首符文中灌注道蘊之力。
對于這一點,二人并不吃驚。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zhàn)斗。
拓跋氏族地四人實力皆強于天機樓來刺殺阿水的二人,僅靠著一柄匕首,想要彌補這人數(shù)與實力的雙重差距,顯然不夠。
其中一人目光落在了遭受猛攻的持匕同伴身上,見他受創(chuàng),便第一時間卯足氣力擊開與自己纏斗之人,對著同伴叫道:
“玄匕給我,我來!”
生死之間,那人也沒想其他,直接將玄匕拋向這頭。
然而當(dāng)另一人獲得玄匕之后,卻沒有第一時間前來為他解圍,反而是猛攻向了方才一直纏斗的對手。
他緊握玄匕,連出三招,刀刀搏命,險些直接將面前這名拓跋氏族的強者脖頸斬開,后者險之又險地避開第三刀,知道自己不敵,迅速后退脫離了對方的攻擊范圍,也便是這個短暫的時間,那名先前受創(chuàng)的刺客已經(jīng)被制服。
其中一名拓跋氏族的強者單手握住刺客的天靈蓋,對著另一人冷冷道:
“負(fù)隅頑抗?!?/p>
“放下武器,坦白從寬。”
被扣住天靈蓋的刺客嘴角溢血,方才他又連續(xù)中了數(shù)招,此刻五臟皸裂,多處骨折,命懸一線,他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同伴,然而對方卻以冷漠的眼神回應(yīng)。
“事情不會結(jié)束?!?/p>
“今夜事情變成了這樣,閣主會很生氣?!?/p>
“你們要藏好,他會在任何一個可能的時候出現(xiàn),然后送你們?nèi)樘鞕C樓謝罪?!?/p>
言罷,他轉(zhuǎn)身踏步飛撤,再無留戀。
留下的那名被制服的刺客目光絕望。
“真可悲,你被拋棄了?!?/p>
風(fēng)妙水端著酒碗來到了這名刺客面前,沉默了一會兒,嘖嘴感慨。
“水姑娘要處置他么?”
扣住刺客天靈蓋的拓跋氏族高手詢問,后者微微搖頭。
“送給拓跋仲。”
“這人交到他的手中,比在我這里有用?!?/p>
“就是……得小心些。”
風(fēng)妙水說完,伸手掰斷了對方的一條手臂。
荒原上,立刻響起了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早些回去,要準(zhǔn)備接下來的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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