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
章臺宮。
扶蘇端坐臺上,詢問臺下的張良、馮劫、蒙羽等人。
“書籍發(fā)放進行如何了?”扶蘇問。
張良回答,“回陛下,已經派人下發(fā)到各地郡縣,根據路程,還需一月有余才能完全分發(fā)各處?!?/p>
扶蘇點頭,看向蒙羽,“三字經進展如何了?可有人將編撰好的三字經送往翰林院?”
蒙羽立即拱手道:“回陛下,已經有很多了,其中儒家編撰的最多,重復的也較多,其次是法家和道家等,若是想要完全編撰出初稿,還需一段時日。”
“十日內,可否能做好?”扶蘇問。
蒙羽拱手,“定然可以做好!”
扶蘇點頭,看向馮劫,“讓你們出具的官員管理條例,是否已經編撰妥當?”
馮劫一臉苦澀,“回陛下,暫未整理妥當,臣和一眾官員商議許久,他們都覺得原來的秦律已經非常完善,無需再增添新的條例。”
扶蘇冷笑,“管理他們的條例你讓他們來給你出主意,你覺得他們會苛責自已嗎?”
馮劫拱手,把頭深深地低了下去。
“此事,多詢問張丞相的意見。另外,挑選幾位有傲骨的忠君之臣,讓他們一起給出建議。這種事情,要小范圍的搞,讓過多的人參與進來,反而做不好。”扶蘇道。
“謝陛下指點?!瘪T劫對扶蘇拱手,而后對張良拱手,“還請張丞相多多指教。”
張良微微點頭,其實心中已經明白扶蘇的意思了。
秦律乃是始皇和李斯等人共同制作出來的,想要對制度進行改革,還需要請教他們的意見。
當然,其中還有馮劫的父親。
所以張良道:“改日,可否去府上請教?大秦一統(tǒng)六國之后,秦律的制定,令尊也參與其中,本相覺得,還需要參考他們的意見?!?/p>
馮劫一聽,不由得眼前一亮,立即拱手道:“若丞相大人想,隨時都可以。”
“如此便好?!睆埩键c頭,“他日定當上門請教?!?/p>
此時,林瑾大步走進來,將一份情報放在了扶蘇跟前。
扶蘇看了一眼,抬頭道:“若無他事,便退下吧!”
馮劫想了想,拱手道:“陛下,最近不少官員家中都出了一些變故?!?/p>
“變故?”扶蘇蹙眉,“何等變故?”
“額……就是……手頭緊缺,怕是要過上一段節(jié)衣縮食的生活了。”馮劫道。
扶蘇恍然大悟,冷哼一聲,“如此也好,讓他們感受一下民間百姓的疾苦,好日子過得久了,就不知道我大秦黔首們都在過什么樣的生活了。”
“陛下說的是?!瘪T劫拱手道:“但城中,也有不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這種事情,每日都有不斷發(fā)生,咸陽城內,有些許的動亂?!?/p>
張良立即道:“馮大人不必擔心,這些多為商人,也有些許是普通百姓,但都有一個共通點,那便是貪財逐利,遭遇此等變故,也是罪有應得!”
“不過,好在陛下心善,已經命人開設粥棚和臨時住所,就算他們傾家蕩產,也有地方吃飯睡覺,不至于餓死、凍死街頭。至于以后如何,那便看他們個人造化了。落得如此下場,也是他們罪有應得。是否能夠幡然醒悟,重新做人,就只有他們自已知道了?!?/p>
馮劫恍然,立即拱手道:“原來陛下早有準備,陛下真乃明君也,仁君也,臣代受難百姓,謝過陛下!”
扶蘇淡淡道:“這算不上受難,只不過是咎由自取,朕只是念在他們是朕的子民上,給他們一條活路,若是執(zhí)迷不悟,則無藥石可醫(yī)也!”
“臣明白!”馮劫拱手,“臣等告退!”
馮劫和蒙羽走了出去。
張良沒動。
馮劫和蒙羽也不覺得奇怪。
畢竟,張良跟扶蘇的關系,滿朝文武都是知道的。
而且現(xiàn)在人也不多,他們也不避人了。
扶蘇低頭看著奏折,許久以后,蹙眉道:“三弟,大哥要給我找媳婦,還是胡族郡主!”
張良聞言,立即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一把拿起奏折看了起來,看完以后,張良表情怪異地看著扶蘇。
“怎么辦啊這!”扶蘇有些慌。
張良滿臉擔憂地看著扶蘇,“二哥,這……若是嫂子知道了,那這可……”
“說的就是??!”扶蘇隨口就說出來了,很快就察覺到不對,立即改口,“我就是擔心這郡主長得太丑,畢竟胡族整日風吹日曬的,皮膚黝黑,舉止粗鄙,大哥好端端的給我找麻煩不是。若是要選妃,自然在我大秦境內尋找,何必要那東胡郡主!而且,就算要和親,也不必朕來娶啊!”
張良嘆息一聲,放下奏折,“說白了,大哥還是擔心你一直不生子嗣。”
“要生也輪不到一個外族女子為朕誕下子嗣!”扶蘇冷哼一聲,旋即看向張良,“大哥不是也催你了么,你不是也沒動靜!”
“我……我那不一樣!我家里又沒有皇位要繼承,不著急?!睆埩嫉?。
扶蘇指著張良,“你還想惦記皇位?”
“我不要!”張良搖頭,“大哥都不要的東西,我才不要!”
“你!”扶蘇起身,一巴掌拍在張良腦袋上。
張良吃痛,連連后退,指著扶蘇叫喊,“陛下打丞相,此事當記入史書,讓后世之人為我評理!”
扶蘇看著張良這副模樣,氣得不行。
林瑾在一旁偷笑,兩人見狀,立即齊刷刷地瞪向林瑾。
林瑾一縮脖子,急忙收斂笑容,并且往扶蘇跟前湊了湊,低聲道:“二哥,還打不打?要是打,我去替你抓住。”
扶蘇瞪了一眼林瑾,“我現(xiàn)在都開始懷疑,讓你統(tǒng)領墨網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別啊!”林瑾急忙道:“我干的挺好的?!?/p>
“那大哥那邊的情報為何傳遞的這么慢!”扶蘇怒聲道。
林瑾低頭,“我……我再催催!”
“也跟人家司馬寒學一學!”張良在一旁道。
林瑾立即瞪眼,“跟他學?他能跟我比?哼!我自比他要強!”
扶蘇和張良一同搖頭,異口同聲道:“那倒不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