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相信你?”丁文博問。
聽到這秦峰笑了,道:“你有的選嗎?”
丁文博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來,是啊,現(xiàn)在的他還有選擇的余地嗎?
“你既然大半夜喬裝躲過他們的監(jiān)視跑到我這里來了,就說明你心里是相信我的,也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你要給我保證,我只能以我秦峰的人格向你保證?!鼻胤逶俅谓o丁文博遞了一根煙。
丁文博默默地點頭,接過秦峰的煙,思慮再三后再次問道:“市長是怎么安排的?”
“邵宏利是怎么安排你明天的行程的?”秦峰問。
“明天上午飛上海,然后再從上海飛云南,隨后從云南出境?!倍∥牟┑?。
“為什么還要飛一趟上海?”秦峰好奇。
“明天西都沒有飛云南的航班,而且我跟他說了你今天把我叫到辦公室詢問我去上海檢查身體的事,他害怕你察覺,所以就讓我先飛上海,再從上海飛云南?!?/p>
“明天與今天不同,今天開始他們就對我進(jìn)行了全程監(jiān)控,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他們會安排人全程監(jiān)控我,直到把我送出境?!倍∥牟﹨R報。
“你明天飛機落地上海之后自然會有人把你和你夫人帶走,你會被直接帶去京城,你夫人我會安排人把她秘密帶回江南省安置。”
“你要做的很簡單,那就是在離開甘涼省境內(nèi)之前完全配合他們,不要讓他們發(fā)現(xiàn)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只要離開了甘涼省,你就徹底安全了?!鼻胤宓氐馈?/p>
丁文博看著秦峰,鄭重地點頭,然后把手里的那個U盤遞給秦峰:“市長,這是我的誠意,哪怕我今天晚上回去被邵宏利滅口了,你也能扳倒邵宏利?!?/p>
“放心吧,你死不了,只要你從我這里出去時不要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他們要真的敢在沙洲殺你早就殺了,何苦大費周折把你弄到緬甸再滅口?”秦峰接過U盤笑著道。
“被帶走后,把自已違法所得全部上繳,如實供述自已這些年做過的違法違紀(jì)的事,最關(guān)鍵的是要進(jìn)行檢舉,這才是重大立功表現(xiàn),能不能減刑,能夠減刑多少就靠你自已了?!鼻胤鍖Χ∥牟┳詈蠼淮驗榍胤逭J(rèn)為這是他和丁文博最后交談的機會了。
“我知道該怎么做,市長,還請你幫忙照顧好我老婆,下輩子我做牛做馬報答您?!倍∥牟┱f著再次跪下,不管秦峰是否愿意,他朝著秦峰磕了三個頭。
丁文博現(xiàn)在沒有任何籌碼可以給秦峰,除了磕頭。而他現(xiàn)在唯一能相信,也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也就只有秦峰了。
從這也能看得出來,丁文博對他老婆的感情有多深,有多真。
“你放心吧,我秦峰只要答應(yīng)過的事就一定會做到,起來吧。”秦峰把丁文博拉了起來。
丁文博站立起來:“市長,以前得罪的地方向您道歉,再見!”
“記住,向組織供述的時候不要把我說進(jìn)去,要說是你自已想著主動向組織交代問題,這里面沒有我的任何事。”秦峰突然叫住了丁文博道。
丁文博非常驚訝,隨后眼神充滿感動,對秦峰點點頭:“市長的大恩大德如果這輩子沒機會報答,下輩子做牛做馬也一定報答?!?/p>
丁文博說完打開門走了出去。
丁文博為什么這么感動?秦峰讓丁文博不要提是他逼著他去自首的,而是要說是他丁文博自已主動要去自首,這一點很關(guān)鍵,兩者態(tài)度、性質(zhì)完全不同,這影響后面的量刑。
而對于秦峰來說,如果是他引導(dǎo)丁文博去自首并且供述邵宏利違法犯罪行為的,這就算是秦峰的功勞。
在丁文博看來,秦峰是拿自已的功勞換取丁文博的減刑機會,秦峰是他的大恩人。
秦峰的確是有這個想法,因為這兩天與丁文博接觸下來,他發(fā)現(xiàn)丁文博本質(zhì)并不壞,除了貪污,他沒做過其他傷天害理的事,這與邵宏利完全不同。
而且丁文博是個真性情的人,他對他老婆非常好,對老婆好的人一般都壞不了。
所以秦峰愿意幫丁文博一把。
不過秦峰并不是老好人,他不希望丁文博把他說進(jìn)去是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與江龍軍徹底鬧翻。
江龍軍已經(jīng)明白告訴秦峰不要再調(diào)查這件事,那就是告訴秦峰他要保邵宏利了。而這個時候秦峰卻特意把丁文博給送去紀(jì)委,這不就是公然與江龍軍作對嗎?
雖然江龍軍已經(jīng)開始要針對壓制他了,但是秦峰還是不希望與江龍軍對抗,因為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在沒有扳倒楊家之前,秦峰都不希望與江龍軍鬧翻,起碼不能成為仇人。
至于說那點功勞秦峰從來沒在意過,他從政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功勞。
丁文博離開之后,秦峰手里拿著U盤把玩著,抽了一根煙,把整件事又仔細(xì)思考權(quán)衡了一下,最后起身出門,來到楊雨欣房門口敲門。
敲了很久都不見楊雨欣開門。
秦峰知道楊雨欣還在生她的氣,也知道楊雨欣是故意不開門,說不定她就在貓眼那看著她呢。
“你要再不開我可就回去睡覺了?!鼻胤鍖χT說道。
還是不開門,于是秦峰轉(zhuǎn)身回家。
秦峰剛走到自已家門口,楊雨欣把門打開,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敲我門干什么?”
“還真生氣了?”秦峰笑著道。
“秦峰,你是不是從來就沒信任過我?”楊雨欣盯著秦峰問。
秦峰被楊雨欣看的眼神有些躲閃,道:“好了,別生氣了,我是特意來向你道歉的,我前面態(tài)度的確不好?!?/p>
楊雨欣看著秦峰,看了好幾秒,看的秦峰有些發(fā)毛。
隨后楊雨欣突然側(cè)過身子,對秦峰道:“進(jìn)來啊,站外面不冷嗎?”
“太晚了,就不進(jìn)去了,早點睡吧,晚安!”秦峰說著就準(zhǔn)備回房。
“這就是你道歉的態(tài)度?”楊雨欣很不滿。
秦峰無奈,只能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楊雨欣的房子里。
“丁文博走了?”楊雨欣問。
“嗯。”秦峰點頭。
“看來這個游戲你還沒有輸,你已經(jīng)找到翻盤的辦法了。”楊雨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