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這個人也不是什么有大覺悟的人,我把這東西交出去,我能得到什么好處?我什么都得不到那我為什么要做?市長,我說的是實話。”馮長俊道。
秦峰點頭:“能理解。”
“當(dāng)然,我也不可能交給楊家和常云兵,你也知道,我與楊家沒有任何聯(lián)系,與常云兵更多是井水不犯河水,我沒有把這東西交給他們的動力,因為把這東西給他們我也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惹一身騷,屬于硬給自已找麻煩?!瘪T長俊說道。
“其實我本來的確是打算把這個U盤給銷毀了,因為我知道這個U盤就是一顆定時炸彈,萬一哪天這個U盤泄露出去,要么就炸翻整個沙洲市,要么就炸死我,只有把這個東西銷毀,當(dāng)作什么都么發(fā)生過才是最佳的選擇。”
“但是最終我還是沒有這么做,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因為良心吧,心底里一直想著留著這東西,萬一哪天沙洲政局變天了,我可以把這東西拿出來替祁亞秋同志翻案?!?/p>
“我很清楚,可能這個東西就是祁亞秋案唯一的證據(jù)了,如果我把這個東西銷毀了,祁亞秋案可能就再也沒有翻案的可能了?!?/p>
“其實我心里是糾結(jié)的,理智告訴我應(yīng)該銷毀,但是心里的良知告訴我,我不能這么做,所以這個東西我也就一直留著,除了田澤華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而這個田澤華在意識到事情嚴(yán)重性之后早就嚇得渾身發(fā)抖,更是沒敢跟任何人透露過一個字?!?/p>
“所以現(xiàn)在知道這個東西存在的您是第三個人?!瘪T長俊道。
“那你現(xiàn)在為什么把他交給我?”秦峰問。
“因為我知道你需要它?!瘪T長俊笑著道。
聽到這秦峰也笑了,馮長俊還是聰明,很多事情都能猜到。
“你是我的恩人,這個就算是我對你的報答吧,而且我也認(rèn)為現(xiàn)在到了可以把這個拿出來的時候了,起碼有你在,沙洲不再是楊家一手遮天了?!瘪T長俊說完向秦峰碰了一杯酒。
秦峰喝完一杯酒,手里的煙一直點著,他沒有說話,而是看了馮長俊一會兒,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你把這東西拿給我之后的后果?”
“想過,想過很多,想過這東西交給你之后對我個人的影響,對整個沙洲政局的影響。但是最后我決定不想了,把這東西交給你之后,這些就該是你去想的問題了?!瘪T長俊笑道。
秦峰聽完后哈哈大笑,他明白馮長俊話里的意思。
“好,那你告訴我,祁亞秋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介入多深?江龍軍又介入多深?有人懷疑江龍軍和你都深入介入到了祁亞秋案?!鼻胤逯苯訂枴?/p>
“我沒有。”馮長俊搖頭。
“江龍軍有沒有直接介入我不清楚,但是他肯定為祁亞秋案打過掩護(hù),不然這個事不可能在京城都來人的情況下還是沒出事,江龍軍一方面有來自省里某些領(lǐng)導(dǎo)給的壓力,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自身的政治利益,與這次邵宏利死亡案一樣,如果證實祁亞秋被謀殺,他這個市委書記還當(dāng)?shù)南氯???/p>
“這么大個案子,光靠一個常云兵光靠我們沙洲市公安局不可能把事情做的這么完美,江龍軍最開始就找過我,讓我一定把這個案子做成交通事故,不允許節(jié)外生枝?!?/p>
“我明白江龍軍的意思,但是我也知道這個事的風(fēng)險,我不想去蹚這趟渾水,所以在偵辦這個案子的時候我刻意沒有參與任何具體工作,而常云兵那邊其實也害怕我參與,所以大包大攬把整個案子全部接了過去,這也算是我們雙方的默契吧?!瘪T長俊道。
“但是你那時候終究是公安局局長,如果這個案子翻過來,即使負(fù)責(zé)具體案子的是常云兵,你屬于被常云兵蒙蔽,但是這個領(lǐng)導(dǎo)失職的責(zé)任你怎么都逃不過?!鼻胤宓馈?/p>
馮長俊點頭:“是,這也就是你上次特意暗示我過后我考慮了這么長時間才把這個東西交給你的原因。”
“你有句話點醒了我,楊家倒臺是大概率的,遲早的事,只要楊家倒臺,不管是邵宏利案還是祁亞秋案都會真相大白,到時候所有事都會攤開來,我終究是躲不過去,或許到了那一天田澤華也會跑出來把U盤交給我的事爆出來,到時候我就罪大惡極了?!?/p>
“與其這樣,我還不如現(xiàn)在主動交給你,把這個難題交到你手里?!瘪T長俊笑道。
其實馮長俊說的就是希望秦峰保他,言下之意就是他把U盤交給秦峰,秦峰就得想辦法保他。
“我的問題并不大,最多就是領(lǐng)導(dǎo)責(zé)任,我估計最多就是給個處分,能將功補(bǔ)過是最好,如果不能,那也沒關(guān)系,托你的福能走到這一步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馮長俊緊接著道。
聽到馮長俊的話,秦峰再次笑了,與馮長俊碰了一杯后道:“這個U盤先由我保存,暫時還不到公開這件事的時候,楊家的氣數(shù)暫時還沒盡,我們沙洲也暫時禁不起進(jìn)一步的動蕩。”
“等到時機(jī)到了的時候,這個U盤我會還給你,由你主動交給組織,揭發(fā)所有的事,將功補(bǔ)過的功勞是你的?!鼻胤寰従彽馈?/p>
馮長俊笑了:“多謝市長?!?/p>
“你今晚的保密是對的,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鼻胤宓?。
“這個我懂,你完全可以放心?!瘪T長俊點頭。
接下來秦峰又問了馮長俊很多有關(guān)祁亞秋死亡案后的詳細(xì)情況,最主要是江龍軍到底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離開的時候,馮長俊親自把秦峰送上車,秦峰的車子離開之后馮長俊的車子才離開。
坐在車上秦峰依然閉目養(yǎng)神,馮長俊今天晚上說的話大部分肯定是真的,他沒有騙秦峰的理由,現(xiàn)在的他是站在秦峰這艘船上,想跳也跳不出去。
但是秦峰不相信馮長俊沒有銷毀這個U盤并且極力保護(hù)田澤華是為了所謂的良心,這個圈子良心一文不值,利益才是根本。
馮長俊當(dāng)初選擇保留U盤和保護(hù)田澤華肯定是為了某天沙洲局勢變換的時候為自已謀求政治利益,他的想法與田澤華當(dāng)初拷貝U盤時一模一樣。
只不過秦峰那天對他說的那番話點醒了他,所以把U盤拿出來交給了秦峰。
但是不管如何,這個U盤對于秦峰來說至關(guān)重要,也是一個天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