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達招了招手,來了幾個人,直接把楊志豪給摁倒在地,強行把楊志豪給拖走了,整個過程當中楊志豪大喊大叫,甚至于對楊國強破口大罵。
楊國強顯然是知道自已這個兒子是什么德行,也并沒有生氣。
楊志豪被拖走之后,客廳里安靜了許多,就只剩下楊國強和尹達兩個人。
“黃三處理了嗎?”楊國強問。
黃三就老三,也就是沙洲道上人口里的三哥,也正是秦峰命令姜云鵬必須抓到的那個老三。
“已經(jīng)派人去處理了,應(yīng)該馬上有消息了?!币_回答。
“這次不會又出什么差錯吧?”楊國強冷冷地看著尹達。
“不會,出了差錯拿我的命來抵?!币_非常平靜。
“不是你的命,是楊雨欣的命?!睏顕鴱娎淅涞氐溃f完朝佛堂走去。
尹達在楊國強說楊雨欣命的時候,眼皮子跳了跳,但是終究什么都沒說,安排人去給楊國強準備洗澡水。
第二天秦峰依舊像往常一樣來到辦公室,而姜云鵬再次提前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依然雙眼滿是黑眼圈。
“昨晚又一夜沒睡?”秦峰一邊走進辦公室一邊問姜云鵬。
“凌晨后睡了兩個小時?!苯迄i跟在秦峰身后。
張新明進來后一邊替秦峰把公文包里的文件拿出來,一邊整理桌子,然后泡茶。
秦峰問完之后首先進了辦公室的洗手間,姜云鵬就站在辦公室里抽著煙等著。
秦峰洗了手出來,姜云鵬連忙給秦峰遞過一根煙。
泡好茶之后的張新明走過去把窗戶開了一半,然后便退出了秦峰的辦公室關(guān)上了門。
每天剛上班這會兒張新明是最忙的,他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你啊……現(xiàn)在是副市長了,雖然主體工作依然還是公安局局長,但是卻也要開始轉(zhuǎn)變工作思路了,具體的業(yè)務(wù)工作不應(yīng)該再是你的重心,你應(yīng)該關(guān)注的是全局,具體的工作應(yīng)該放手交給別人?!?/p>
“隨便一個什么案子你這個副市長就整夜不睡覺親自抓,全沙洲市那么大,每天這么多事,而且以后還有很多硬仗要打,你這個樣子能撐多久?”
“工作思路該改一改了,坐在什么位置上干什么事,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管人,讓人去管事,而不是自已去管事,明白嗎?”秦峰準備點煙,姜云鵬率先過來給秦峰把煙點上。
“這個道理我明白,我也正在慢慢放手把公安局的具體工作都交給他們,我開始只抓重要人事和資金審批權(quán),只是還不敢一下子全放,慢慢來要保險一些?!?/p>
“最關(guān)鍵的是這個案子太重要,我不敢不親自過問?!?/p>
秦峰走到打開的窗戶邊抽煙,姜云鵬也就跟在秦峰身后回答。
這時傳來敲門聲,秦峰并未回答,門自已打開,張新明抱著一大疊文件,手里還拿著當天的報紙走了進來,然后把文件分門別類在秦峰桌子上擺好,又把當天的報紙按照秦峰的閱讀習(xí)慣按照順序擺在桌子上。
“那個叫老三的抓到了嗎?”秦峰問。
“我今天就是來向您匯報這個事的,黃三找到了,但是……死了。”姜云鵬回答。
“死了?”秦峰愣了愣,然后問:“怎么死的?”
“自殺。”
“自殺?”秦峰皺眉。
“對,現(xiàn)在可以肯定,百分之百的自殺,這個已經(jīng)給出了技術(shù)偵查結(jié)論。而且跟邵宏利自殺一樣,在他手機里找到了他發(fā)給其中一個微信好友的語音記錄,他在給這個好友發(fā)的語音里詳細說了他這些年犯過的事?!?/p>
“幾乎我們在賭場里發(fā)現(xiàn)的那些違法犯罪的證據(jù)黃三都在語音里承認是他所為,他就是賭場的老板和實際控制者、管理者?!?/p>
“最后他說了,因為我們端了賭場,他知道自已跑不掉,也知道自已罪孽深重,不可能有輕判的可能,與其被抓到后槍斃,還不如自殺死得體面?!苯迄i匯報著。
秦峰抽著煙,沒有對黃三自殺的事做過多的評價。
“找到楊志豪了嗎?”秦峰抽了幾口煙后問。
姜云鵬搖頭:“沒有,楊志豪和黃三平時的行蹤是高度重合的,我們在抓捕黃三的時候也同步在搜尋楊志豪的行蹤,但是到目前為止沒有找到任何楊志豪的信息,我懷疑楊志豪躲在兩個地方的可能最大。”
“哪兩個地方?”
“第一是楊家隱藏在物流園和化工廠里的DP基地里,第二則是躲在楊家老宅。因為對于他來說只有這兩個地方安全,沒人敢輕易去查?!?/p>
秦峰點了點頭:“百分之百躲在楊家老宅里,他們那個DP基地現(xiàn)在肯定是封鎖嚴密,而且也肯定停止生產(chǎn)不該再有任何動作了?!?/p>
“是,從昨天晚上,里面的人員就開始撤離,停止了生產(chǎn),也停止了向外運輸,同時保衛(wèi)比平時嚴密了很多倍?!苯迄i點頭。
“這是被嚇的,怕我們在打了賭場之后直接去端他們DP基地,看來達到效果了?!鼻胤逍χ?,接著道:“所以楊志豪肯定不敢躲在這里面,唯一的地方就是楊家老宅。”
“要不要去楊家老宅抓人?”姜云鵬問。
“楊志豪犯罪了嗎?有他犯罪的直接證據(jù)嗎?”秦峰問。
“有,雖然黃三把所有事都頂了下來,但是楊志豪這些年做過的違法事太多,目前我們手里就有楊志豪QJ婦女和毆打他人致殘的線索?!?/p>
“只是線索?”
“只是線索,不是證據(jù)?!苯迄i點頭。
“昨晚上抓了那么多人,幾乎把楊家黑惡勢力的這些頭頭腦腦抓了一半進來了,難道沒審出指向楊志豪的證據(jù)來?”
“說來很奇怪,抓回來不久,一個個都還支支吾吾地交代了一些,但是在黃三死了之后,我們再審,這些人口供就開始一致,把所有事都推到了黃三身上,與黃三手機里的語音記錄保持高度一致?!苯迄i匯報著。
“看來你們公安局內(nèi)部楊家的眼線爪牙還是不少呀。”秦峰笑道。
“是,這一點我們心里清楚,但是卻無能為力,我只能盡力保證高層領(lǐng)導(dǎo)和骨干行動人員的純潔,以楊家在沙洲的勢力,完全杜絕是不可能的?!苯迄i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