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李玄試探地開口。
李元卻沒回答,他用手將眼鏡取下,然后又戴上又取下,那無比明顯的對比,直接讓他心潮澎湃。
他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已的眼疾有多久了。
這些時間,他看東西一直都霧蒙蒙的,一直深受其擾,找來無數(shù)名醫(yī)都無法醫(yī)治。
可現(xiàn)在,蘇言一個眼鏡,竟然讓他立刻就能恢復(fù)清明,不用吃藥,不用調(diào)養(yǎng),就兩塊玻璃戴上效果立竿見影!
“世間竟有如此神奇之物!!”李元震驚地掃視著在場眾人,那一張張清晰的臉龐,讓他混濁的老眼內(nèi)不禁浮現(xiàn)晶瑩的淚花。
聽到李元這句話,眾人再次響起一陣嘩然。
就這兩塊玻璃,真給太上皇的眼疾治好了?
真有這么神奇?
“父皇,你的眼疾真好了?”就連李玄都不太相信。
“怎么,朕眼疾好了,你很失望?”李元瞪了李玄一眼。
李玄被他這話噎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不過,他也了解李元,對方不可能偏袒蘇言,如果不是真有奇效,李元不會這般震驚。
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困擾太上皇這么多年,大乾那么多名醫(yī)都束手無策的眼疾,竟然被蘇言的兩塊玻璃鏡片給治好了。
“嘻嘻,皇爺爺,我就說蘇言有辦法吧!”李昭寧昂著腦袋,滿臉得意,比蘇言都要高興。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上官忠頓時就傻眼了,口中反復(fù)呢喃著。
他沒想到蘇言竟然還留了這么一手。
哪怕之前比試輸了,他心里都沒有過于擔憂,畢竟他上官家在聯(lián)姻這件事上面,還有不少優(yōu)勢。
可現(xiàn)在,蘇言竟然治好了困擾李元多年的眼疾,這就讓他有些慌了。
“竟然真治好了?”
“若不是親眼所見,本官實在難以置信!”
“這眼疾的問題本官也有,豈不是說本官有了那鏡片,也能看清東西了?”
“實不相瞞,本官同樣也有如此苦惱,那章程上的字跡皆如蟻聚,很難看清啊!”
“區(qū)區(qū)兩塊玻璃放在眼前,竟然有如此神效?”
宴席上,那些官員們紛紛驚得下巴都差點掉地上。
這些官員們經(jīng)常伏案批閱,或多或少都有些眼疾。
只不過平日里礙于面子,也不好透露。
如今看到太上皇的眼疾被這么輕易治好,一個個皆是露出狂喜之色。
畢竟誰都不希望眼前一片朦朧,連人都看不太清。
“小子,你到底是如何用區(qū)區(qū)兩塊玻璃,讓朕看得這么清晰的?”李元看向蘇言,“天下名醫(yī)都說朕的眼疾,乃不治之癥?!?/p>
只有體會了這眼鏡的神奇之處,他才明白此物有多厲害,可他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透過兩塊透明的鏡片,就能夠讓他看得如此清晰。
要知道,他這眼睛可是看遍了天下名醫(yī),得出的答案全都是無法治療。
“回太上皇,其實這眼疾并非不治之癥?!碧K言拱手道。
“你的意思是,那些名醫(yī)都在騙朕?”李元道。
蘇言連忙道:“他們倒不是在騙太上皇,而是不知眼睛的治療方法而已,臣平日里喜歡鉆研一些雜學,這眼鏡正是在雜學上學來,其實也不是什么醫(yī)術(shù),而是屬于工匠的技術(shù)?!?/p>
其實李元就是老花眼。
他讓人做了一副老花鏡,就解決了這個麻煩。
真要說起來,也并沒有治好他的眼睛,只是做了一個輔助的工具。
“工匠的技術(shù)……”旁邊李玄口中喃喃。
他之前聽蘇言說過工業(yè)的重要性,而且這小子也給他提過要重視工業(yè)發(fā)展。
那復(fù)合弓,手榴彈,火炮等東西,全都是工業(yè)的產(chǎn)物。
“朕不懂什么工匠,你這賀禮是朕今日收到最好的賀禮,有心了!”李元擺了擺手,他雖然不看好蘇言和李昭寧的婚事,可他對于蘇言的這份賀禮,還是非常認可的。
這可是解決了他多年來的頑疾!
“太上皇喜歡就好?!碧K言嘿嘿一笑,然后又說道,“對了,臣準備的賀禮可不止這個?!?/p>
“還有什么?”李元眉頭一挑。
他突然對這小子有了些興趣。
“臣聽聞太上皇喜歡神話志怪的古詩,就整理了一些精彩的故事,不知太上皇有沒有興趣?”蘇言拱手道。
“無論是書里還是民間的神話故事,朕全都聽過?!崩钤拇_很喜歡那些天馬行空的神話故事,以前只是為了打發(fā)時間,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趨于癡迷的程度。
先是那些流傳甚廣的故事,聽完后他還特意讓人去民間尋訪那些冷門的故事。
所以,蘇言若是去搜集的故事,他大概率聽過,所以在他看來,他比蘇言更懂那些故事。
“臣敢保證這個故事太上皇肯定沒聽過!”蘇言卻信誓旦旦道。
“是嗎?”李元眉頭一挑,最終點了點頭,“那朕就給你一個展示的機會,上臺去說吧?!?/p>
蘇言拱了拱手,轉(zhuǎn)身朝那舞臺上走去。
來到臺上,宮女已經(jīng)準備好了桌案。
蘇言從懷中掏出準備好的紙張攤平,宮女又端來了茶水。
大乾有職業(yè)的說書人,這些人就是靠著在茶鋪酒肆講故事,獲得打賞為生,而且說書人的職業(yè)還非常受人追捧。
畢竟這個時代娛樂活動本就很少,聽故事就像現(xiàn)代刷短視頻一樣,是非常流行的娛樂活動。
只不過好的故事實在太少,說書人講的也都是些重復(fù)的故事,而再好聽的故事重復(fù)聽,也逐漸變得索然無味。
“以父皇對神話故事的癡迷程度,除非蘇言自已寫的故事,不然還真沒父皇未聽過的。”李玄看著臺上的蘇言。
“那眼鏡賀禮已經(jīng)很不錯了,就算故事不怎么好,父皇應(yīng)該不會為難他?!鄙瞎倩屎笱谧燧p笑。
今日蘇言的表現(xiàn),無疑是非常不錯。
那眼鏡讓太上皇都贊不絕口。
原本她以為要自已強行干涉,沒想到被蘇言自已給解決掉,倒是讓她刮目相看。
兩人旁邊,李昭寧雙手撐著下巴,滿臉期待地已經(jīng)做好了聽故事的準備。
太上皇李元端著酒杯,小口抿著酒水,饒有興致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