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學(xué)堂的開學(xué)視察。
就在一場鬧劇后被中斷了。
李玄帶著國子監(jiān)大儒,還有那些文臣們回帝都。
而萬年學(xué)堂發(fā)生的事情,也隨著眾人回到帝都不脛而走。
其中,眾人討論最多的自然就是帝都四大才子之一的魏隱,竟然放棄國子監(jiān)學(xué)子的身份,進入萬年學(xué)堂,而且還只是以一個高級班學(xué)子的身份加入,還放棄了這次科舉。
這對于大眾來說,無疑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奶茶店。
因為每個月的詩詞比賽一直都在舉辦,不僅吸引了讀書人前來比試,也因為這里文氣昌盛,奶茶又隔三差五推出新款,成為了讀書人閑聊時的常聚之地。
“這魏隱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放著好好的國子監(jiān)學(xué)子不當(dāng),跑去萬年學(xué)堂讀書?”杜懷仁喝了口奶茶,雖然在感慨,可嘴角不自覺地掛起笑容。
同樣身為四大才子之一,魏隱雖然一直算是他的好友,可兩人也是競爭關(guān)系。
科舉在即,大家原本都在家中苦讀備考。
突然聽到這么震撼的消息,驚得一個個都跑了出來。
這次科舉,杜懷仁將魏隱視作最大的對手,畢竟四皇子李承泰因為皇子身份,應(yīng)該不會參加,那么他的對手就剩下上官忠和魏隱。
上官忠這種他自然不能去比,對方有上官無極這個背景,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輔佐太子,就算不參加科舉將來也能輕易進入三省,坐上宰相的位置。
所以,魏隱才是他最大的對手。
可現(xiàn)在,這個對手自己放棄,他完全是躺贏。
少了這么大一個強勁的對手,此次就算拿不到狀元,至少也是個榜眼探花。
“聽說是那蘇言蠱惑,這般看來,家中長輩明令禁止與蘇言接觸,實乃明智之舉!”路明遠笑著道。
“放著大好前程,金榜題名不要,去學(xué)什么雜學(xué),簡直愚不可及!”
“那魏隱枉讀圣賢書!”
“唉,魏家清名,毀于一旦??!”
眾人雖然平日里對魏隱恭維有加,可現(xiàn)在魏隱明珠暗投,站在天下讀書人的對立面,自然不用顧及往日情分。
一個個都滿嘴嘲諷。
“哼,之前我就說這蘇言不是個好東西?!编崟阋怖湫Φ馈?/p>
當(dāng)初,他因為罵蘇言獲得極大關(guān)注和擁躉,可后來蘇言的煤炭讓輿論反轉(zhuǎn),從那以后他就背負罵名,低調(diào)行事,整日待在家里苦讀備戰(zhàn)科舉。
可這次魏隱的事情,讓他不得不外出與眾讀書人暢談一番。
“人各有志,鄭兄還是謹言慎行吧……”杜懷仁搖了搖頭。
“呵呵,杜公子明哲保身的能力,讓在下佩服,此次你又什么都沒做,少了一個強勁對手,不會心里對那蘇言產(chǎn)生好感了吧?”鄭書恒冷笑道。
杜懷仁聞言,神色略顯古怪。
其實這鄭書恒也沒說錯。
蘇言和薛舜德較量,讓他父親毫不費力地坐上戶部尚書。
現(xiàn)在蘇言和國子監(jiān)較量,讓他又毫不費力地少了個強勁的對手。
說起來,他和他爹的確都是躺贏。
“瞎說什么,蘇言乃天下讀書人的敵人,鄭兄何必給在下潑臟水?”杜懷仁撇了撇嘴。
雖然他的確不愿意摻和蘇言的事情,可是不管怎么說,他還是國子監(jiān)的學(xué)子,還是個讀書人。
就憑這個身份,都不能表現(xiàn)出對蘇言的好感。
……
當(dāng)然,除了魏隱的事情。
那廉價紙筆也在讀書人圈子里面獲得巨大關(guān)注。
雖說能夠讀書的人,都是勛貴世家,可有錢人也不是傻子。
如果有更便宜的紙筆,他們當(dāng)然不會放過,即便這紙筆是淘寶商行的,他們也踴躍地前往購買。
淘寶商行的紙張價格,與傳統(tǒng)文鋪價格差距如此之大,也間接導(dǎo)致帝都各個坊市的文鋪空無一人。
各大商行,立刻召開了議會。
“諸位覺得,該怎么應(yīng)對淘寶商行這個價格的紙筆?”帝都商會會長崔行遠神色凝重問道。
文房四寶行業(yè),不僅僅是鄭家在做,各大世家都有自己的商鋪。
雖然沒有鄭家做得那么大,可這些年心照不宣地配合之下,利潤也非常不錯。
大家自然都不希望紙筆的價格被打下來。
“這小子就是個瘟神,他做哪行哪行就不消停!”盧遠山氣得咬牙切齒。
最開始大家都沒把淘寶商行當(dāng)回事,可這家伙先后插足了美妝,餐飲,精鹽,這些還沒什么,畢竟他只是插足高端市場,可后來越來越過分,煤炭出來之后,讓各大士族都虧麻了。
現(xiàn)在又開始進軍文房四寶。
而且價格低到令人發(fā)指。
“總不能咱們也降價吧?”鄭泰沉聲道。
“你能降得比他低?”崔行遠冷笑道。
就算他們再怎么降,成本也在那里。
開門做生意,當(dāng)然是為了牟利,這虧本的生意誰會去做?
“其實我倒是有個辦法。”盧遠山突然沉聲道。
“說來聽聽!”鄭泰連忙道。
盧遠山呷了口茶潤潤喉嚨,這才沉聲道:“你們覺得,淘寶商行的紙張,真能做到這么便宜?”
造紙的成本極高,這也是為什么紙張一直都只有勛貴才能使用的原因。
可淘寶商行的紙張質(zhì)量那么高,價格卻那么低,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你的意思是說,淘寶商行在虧本賺吆喝?”崔行遠頓時反應(yīng)過來。
“定然是這樣,那小子修路不也是自己掏錢嗎?”盧遠山笑道。
“他現(xiàn)在的確很有錢。”崔行遠點頭。
“我覺得咱們應(yīng)該大肆收購淘寶商行的紙張,他賣一張就虧一張,就算他再有錢,能比咱們幾家聯(lián)合起來有錢嗎?”盧遠山雙眼微微瞇起,嘴角掛著冷笑。
大家都是在商場混跡多年的老油條,自然明白盧遠山的提議。
這是要聯(lián)合各大世家出手,讓這小子虧破產(chǎn)。
“若他不賣呢?”鄭泰道。
誰都不是傻子,明知道會虧本,面對這么多訂單,誰會傻到做這個生意?
“那不是正好?”盧遠山嘿嘿一笑,“這樣朝中官員不就有借口彈劾他了嗎?咱們也可以找借口讓他關(guān)門,等他退出文鋪行業(yè),紙筆的價格自然又回去了,咱們穩(wěn)賺不虧!”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旋即露出恍然之色,對盧遠山贊嘆道:“這招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