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樾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便打算離開茶館,徐淮見她這么快就走,連忙盛情邀請她去徐府,“我娘好久沒見到你了,今天要是見了,她肯定好開心!”
“不去了,下次吧!”棠樾還得趕回去。
她來見徐淮,肯定要避開王府的下人和侍衛(wèi),齊嬤嬤和黃梔為她爭取到這點時間已經(jīng)難得,她若是再跟一個外男離開,回王府不好解釋。
說完,棠樾急匆匆便開門出去,要下樓時,她冷不丁哆嗦了下,下意識往窗戶外看了眼,從她所站的位置,恰好能看見茶樓大門外,此刻那里正有一道重紫色貴氣的身影,負著手抬頭朝這邊看來。
幾乎是瞬間,兩人眼神碰在了一起,棠樾嚇得頭發(fā)絲都立起來了,猛地一縮腦袋,蹲下來時見徐淮跟在后面,她趕緊一把把他也給扯蹲了下來。
“噓!”棠樾此刻心臟怦怦亂跳,怎的這么倒霉,竟然在這里遇到容煜了!
“徐淮,你從哪來的從哪下去!不想死就快點!”棠樾可不想被容煜發(fā)現(xiàn)她在這里私會外男。
“剛剛那是攝政王?”徐淮只來得及瞥一眼就被棠樾扯蹲下了,但攝政王容煜的風姿,只那一眼就能認出來。
“阿樾,那我走了你怎么辦?”徐淮不放心棠樾,雖說他不在京城,但也是聽說了攝政王的暴虐,這兩天尤其見識到了。
“你走了我就沒事了!”棠樾蹭到窗戶邊,偷偷露出一只眼睛往下看,容煜不在,她耳邊卻是傳來了腳步聲,聽著是朝樓上來的。
棠樾這下嚇得魂都要飛了,扭頭推著徐淮,“快走快走!”
徐淮見棠樾小臉煞白,不由萬分同情起棠樾,看來攝政王真的很可怕,在王府里跟在朝堂上一樣可怕!
瞧把棠樾都嚇成什么樣了!
“侄兒為皇叔準備的好茶在樓下,皇叔怎的上二樓來了?”太子夏侯瑞見容煜一進茶樓就往樓上走,很是不解。
容煜瞇起鳳眸,眼里閃著幽芒,“本王要來抓一只小野貓?!?/p>
“野貓?”夏侯瑞抬頭朝四周看看,一頭霧水,“茶樓里怎會有野貓?皇叔在哪看到的?”
容煜嘴角浮起笑容,“就在這二樓,還是一只膽肥會撓人的小野貓!”
棠樾剛把徐淮塞出窗外,就聽見容煜的聲音,她嘴角一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平時不是叫得挺野嗎?怎的這時候不叫喚了?讓本王猜猜,是不是跟外面的公貓私會去了?”
棠樾:“……”
她就知道,容大妖孽眼睛那么毒,剛剛他一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了!
“皇叔,這里沒有貓呀!”夏侯瑞瞧著這二樓連個人影都沒有,更別提貓影了。
“侄兒這是在懷疑本王?”容煜微微一笑。
“侄兒不敢!”夏侯瑞急忙低頭。
“哎,也有可能是本王年紀大了,耳朵不靈光,聽錯了!”容煜嘆了口氣。
棠樾:“……喵~”說這話不就是想讓人夸他還年輕著!
“咦,真有貓,是從這間房傳出來的!”夏侯瑞朝著棠樾所在的雅室走去。
棠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自盤算,要是容煜和太子進來見到她竟然在,她該怎么解釋。
要么,也說她是來抓野貓的?
就在夏侯瑞的手已經(jīng)放在了門上之時,容煜慢悠悠的聲音傳來,“本王不喜歡被貓爬過的地方。”
夏侯瑞:“?”剛剛是誰在說要上二樓抓野貓,現(xiàn)在又說不喜歡貓爬過的地方?
但是夏侯瑞不敢忤逆容煜,既然容煜這么說了,他便放下了手,換到了隔壁雅間。
然而此刻,室內(nèi)的棠樾卻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剛剛她只顧著躲容煜,竟是沒注意這位太子的聲音似乎在哪聽過。
直到太子站在門前說話,她才驀地驚覺,這聲音,不就是那日她在皇宮桃林里聽到的和韓貴妃野戰(zhàn)的男人?
棠樾雖然早就猜到有可能是太子,但此刻真切地聽到在桃林里的那道冷到刺骨的聲音,她還是有一種后背發(fā)涼的感覺。
皇帝的兒子和皇帝的妃子搞在了一起……
這關(guān)系可真夠亂的!
棠樾聽見容煜和太子進了隔壁房間,她捂著耳朵,慢慢朝門口的方向挪動腳步,一個容煜就已經(jīng)很可怕了,現(xiàn)在又來一個敢跟自己皇帝老爹的女人通奸的太子,棠樾可不想再聽到什么驚悚的秘聞了。
好奇害死貓,這輩子,她可是想平安活到壽終正寢的。
眼看著棠樾已經(jīng)快要挨到門框了,隔壁突然一寂,棠樾心臟也跟著一緊,怎么回事?被發(fā)現(xiàn)了?
好在那邊的聲音又繼續(xù)響起,棠樾聽著竟是在談?wù)撊蒽峡垩壕戈柡罴Z草一事,她挑了挑眉,決定不跑了,留下來聽一聽。
但是她一停下來,那邊又不說了,而且還越說聲音越小,棠樾簡直了,只能把耳朵貼墻上聽。
不過,就光憑棠樾剛剛聽到的那只言片語,她大概猜到,容煜扣了一批糧草,靖陽侯應(yīng)該十分頭疼,他麾下征北軍即將趕赴北方邊關(guān)支援與黑羯族作戰(zhàn)的軍隊,那邊天氣苦寒,沒有糧草肯定不行,他正在想辦法為麾下軍隊籌集冬衣和糧食。
棠樾不知道容煜是故意針對靖陽侯,還是有別的原因才扣下的糧草,不關(guān)哪樣,都證明容煜和靖陽侯勢必水火不容。
難道這就是靖陽侯站隊太后陣營的原因?
棠樾摸著下巴思索著,忽然,她只覺得頭頂一片黑暗罩下,心頭一跳,一抬頭,便和一雙形狀優(yōu)美的幽深鳳眸撞上。
“王,王爺……”棠樾沒想到自己偷聽會被當場抓包,一時有些尷尬的哈哈了兩聲。
容煜嗤道:“本王倒是不知道,本王的王妃,竟然是一位壁虎功高手!”
棠樾俏臉僵硬,偏生還要扯開笑容,“王爺這么厲害,妾身總不能給王爺丟臉,您說是吧!”
她伸頭朝外看,在容煜變臉之前迅速轉(zhuǎn)移話題,“太子殿下呢?”
“走了!”容煜凝眸注視著棠樾,明顯見她松了口氣。
棠樾看了眼容煜,心中暗忖,也不知容煜知不知道太子極其恨他,一年后,就是太子殺了容煜,曝尸一月,最后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