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回到家中,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后像往常一樣去洗澡。她一直很平靜,只在看著鏡子中的自已時才微微有些走神。
其實不用趙秘書說,她也知道她同鄭啟言之間的差距。無論是聯(lián)姻或是其他對這一天都早已有所預(yù)料。
她早已不是天真不諳世事的少女,又怎會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她甚至在想,其實這樣也挺好,至少能替他解決目前的問題。
從來都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俞安從趙秘書口中知道鄭啟言會聯(lián)姻沒兩天,就接到了這段時間都沒有消息的唐佳宜的電話。
她這段時間一點兒音訊也沒有,俞安很是好奇,問道:“你這段時間干什么去了?”
唐佳宜唔了一聲,云淡風輕的說道:“沒干什么,開了一個畫室,一直在忙?!彼f完后神神秘秘的說道:“我今天聽說了一消息?!?/p>
她也不繞彎子,不待俞安回答就先說道:“那位鄭總好像要同人聯(lián)姻?”
“不清楚?!庇岚不卮?。
也許是她的反應(yīng)太過平靜,唐佳宜馬上就又問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要不是早知道怎么會一點兒反應(yīng)也沒有還那么平靜。
俞安不愿意回答,有些無奈的問道:“那么久沒打過電話,你特地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八卦的?”
唐佳宜笑了起來,開著玩笑說道:“想看看你有沒有后悔哭鼻子?!?/p>
“抱歉,讓你失望了。”俞安也以玩笑的語氣回答。
她不愿意聊說這事兒唐佳宜也未再繼續(xù)這話題,問道:“周末要不要來我畫室看看?你不會拒絕吧?”
她話都那么說了俞安哪里能拒絕,應(yīng)了下來,同她約了周末過去。
畫室還沒完全布置好,周末俞安過去時唐佳宜在現(xiàn)場監(jiān)工。一段時間不見她倒是沒什么變化,見著俞安挺高興,親自帶著她四處參觀一一的介紹。
這邊兒有工人進進出出不太方便,參觀完后唐佳宜帶著俞安去了對面的咖啡廳。
坐下后她詢問俞安想喝什么,點了咖啡和兩份甜點,說道:“他們家點心不錯,老板娘親自做的。”
她已是這兒的熟客了,說著朝著收銀臺那邊看過來的老板娘笑笑。
咖啡廳里沒什么客人,服務(wù)生很快便將咖啡和甜點送上來。唐佳宜喝了一口咖啡后看了俞安一眼,說道:“我聽說鄭啟言要聯(lián)姻時挺驚訝的?!?/p>
俞安沒吭聲兒,不知道她驚訝什么。她都沒驚訝她有什么好驚訝的?
她說完這話就沒再說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走神。隔了那么會兒才回過神來,看向了俞安,問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俞安慢慢的吃起了甜點來,除了有點兒甜倒都挺好的。她很快放下了叉子,端起了咖啡喝了起來,說道:“沒什么打算?!?/p>
唐佳宜的眉頭挑了挑,沒說話。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兒,稍晚些時候準備離開時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現(xiàn)在怎么樣?”
她當初同徐赟輝的婚約是聯(lián)姻,現(xiàn)在徐家已經(jīng)倒下,婚約自然解除。那她以后是否還會聯(lián)姻?還有她上次遇見的那位,不知道兩人現(xiàn)在怎么樣。
唐佳宜聳聳肩,說道:“就這樣?!?/p>
她那么聰明,當然知道俞安的意思,頓了頓后聳聳肩,說:“怎么過都是過。”她看了看時間,又說:“我以后應(yīng)該大多數(shù)時間都會在這邊,有空常過來坐坐,你知道的,我沒什么朋友?!?/p>
俞安應(yīng)了一聲好,讓她忙她的不用再送她。
唐佳宜沒堅持,揮揮手道了一聲再見。
俞安很快開著車離開,車子駛出停車場,卻生出了些茫然來,竟不知道自已該去哪兒。她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晃了一圈,最后回了父母家。
她說不出的疲累,東西也不想吃,回去便回了她的房間里,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睡得很沉,這一覺睡到下午,醒來卻仍是沒什么精神,懨懨的。
母親已經(jīng)將晚餐做好,她本是打算進廚房幫忙的,胡佩文卻不讓。她一臉的擔憂,猶豫了一下后問道:“安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俞安不由愣了愣,隨即想起應(yīng)該是自已回來倒頭就睡讓她擔心了,笑了笑,說道:“沒事,就這段時間有點兒累?!?/p>
胡佩文這下總算是放心下來,松了口氣兒,說道:“累就多休息休息,我看你一點兒精神也沒有?!?/p>
俞安敷衍著應(yīng)下來,她卻又說讓她這段時間住回家里來,她多燉點兒湯給她補補。
俞安不愿意讓她麻煩,趕緊的說不用,等忙過這段時間再說。
她晚上留在了父母家這邊睡覺,白天睡過了晚上她睡不著,索性處理工作,一直到十一點多母親進來催她快睡了她才關(guān)了燈上了床。
隔天她便回了自已家,回去的路上她猶豫了一下,撥打了俞箏的電話。本是想約她出來吃飯的,她卻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兒,俞安只得作罷。掛了電話后更加的憂心忡忡,不知道俞箏對于以后是否有什么打算。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車子差點兒撞上前邊兒的車才趕緊的回過神來,整個人驚出了一身汗,好會兒還手腳發(fā)軟。
比起周末的空閑俞安更喜歡工作日,忙碌讓她無暇去想亂七八糟的事兒。這天到外邊兒去見客戶,談完正好是吃飯的點兒,對方便邀請她一起共進午餐,說是已經(jīng)定好了餐廳。
俞安推脫不得,只得隨著對方過去。
待到到了地兒,她才知道對方訂的餐廳竟是以前她同鄭啟言去的私房菜館。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過這兒了,一時不由有些恍惚。
客戶并未察覺到她的異常,還在向她介紹這邊,說菜式不錯也清凈,無論是朋友聚會還是應(yīng)酬都很合適。
俞安擠出了笑容來點點頭,附和了兩句。
這兒同以前沒什么變化,添了新的菜式。俞安這段時間沒有胃口,精致的菜肴也沒讓她多添幾分食欲。
中途她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時竟遇見了鄭啟言。他正站在走廊的窗口抽著煙,不知道來這邊干什么。
俞安看到他時他也朝著她這邊看了過來,他的目光深邃,臉上的表情卻淡漠。明明那天晚上才見過,不知道為什么俞安卻覺得這人有些陌生。
她倒還算是平靜,見著了總不能裝沒看見,猶豫了一下后還是打了招呼。
鄭啟言微微的點點頭,順手將指間的煙掐滅,問道:“在這兒干什么?”
這兒的消費自然不是俞安能承受的,她平常也不會來這種地方,便回答說同客戶在這邊吃飯。
鄭啟言嗯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未有任何變化。
俞安找不到可說的,正想離開時鄭啟言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示意她去忙,轉(zhuǎn)身接起了電話來。
這季節(jié)的雨說來就來,吃飯時都還好好的,等著吃完飯準備離開時竟然下起了雨來。俞安的車送去保養(yǎng)去了剛好沒開車,客戶提出送她但她哪里好麻煩別人,委婉的拒絕了,讓對方先走,她等雨小點兒打車就行。
客戶也未堅持,很快開著車離開。
俞安等著雨小點兒,但今兒這雨卻沒有小的趨勢。她總不能一直等著,正打算拿出傘來冒雨到路邊兒攔車雖是時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時鄭啟言打來的,她看了看后沒有接,將手機放回了包里任由它響著,撐著傘進了雨中。
她把事情想得有點兒簡單了,下那么大的雨哪里好打車,站了幾分鐘也沒一輛出租車停下。倒是先看到鄭啟言的車駛了過來。
她下意識的就要避開,拔腿就走。但車子的喇叭聲很快就響了起來,在嘩嘩的雨聲中也刺耳得很。
俞安不得不去面對,回過身時就見鄭啟言皺著眉頭讓她上車。
嘈雜的雨聲遮掩了他的聲音,眉頭緊緊的皺著,不悅的看著她。
俞安只得走了過去,本是想說她自已打車就行的,但話還沒出口他就一臉不耐煩的說道:“傻站著干什么,上車。還是沒被雨淋過?”
大概是嫌俞安的動作慢,他說著竟打算下車來。
俞安這下趕緊的拉開車門關(guān)傘上了車。
這會兒的時間里她的褲腿已經(jīng)濕掉了,貼著小腿涼颼颼的。
車窗緊閉,隔絕了外邊兒嘩嘩的雨聲。鄭啟言重新發(fā)動車子,掃了她一眼,問道:“看見我你走什么?”
“沒有?!庇岚蚕乱庾R的否定。
鄭啟言又看了她一眼,不過沒有拆穿她,而是又問道:“為什么不接電話?”
他下來時正好看見她在旁邊兒躲雨,便想載她一程,沒想到一連打了倆電話都沒有人接。
“沒聽見?!庇岚不卮稹?/p>
鄭啟言懶得和她計較,沒有說話。車子在紅綠燈口停下時才問道:“回公司嗎?”
俞安不光是褲腿濕透了,就連鞋子里邊兒也濕了。
她心不在焉的,聽見鄭啟言問點了點頭,應(yīng)了句是。
鄭啟言往她腳下邊兒看了一眼,提醒道:“當心感冒。”
雖然是夏天,但下雨就降了溫,還是有些冷。
俞安這下便說公司里備有鞋,她回去換就行。
鄭啟言這下沒有再說話了。
雖是中午,但下著雨路上有些堵。鄭啟言被堵得有些不耐煩,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視線盯著前方的道路。隔了那么會兒,他突然收回了視線,看向了一旁的俞安。
俞安被這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卻還挺直了脊背坐著。好在這人沒多大會兒就收回了視線,又看起了前方的道路。
他似是想說點兒什么,但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沉默著,直至手機響起來他才接起了電話。
電話不知道是誰打來的,他的臉上隱隱的有些不耐,卻還是和煦的同對方說著,解釋著對方的問題。
待到電話掛斷,他將手機丟到一旁,伸手摁了摁眉心,神色見已帶了些許疲倦。
他的電話是一個接一個的,很快手機又響了起來,這下直至俞安下車他都還在講電話。俞安向他道謝他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在她關(guān)上車門后便開著車離開。
俞安回公司雖是換了鞋,但一個下午都時噴嚏不斷。比起從前她現(xiàn)在的抵抗力弱了許多,從抽屜里找了感冒藥吃下,噴嚏雖是沒那么多了但頭卻是暈乎乎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班,外邊兒的雨仍舊在下,但好在沒那么大。只是天空暗沉沉的,晚上恐怕還會有大雨。
她沒有加班,讓同事們都早點兒走就收拾東西下了班。
本是想打車回家的,但這會兒高峰期壓根就攔不到車,她只得去擠地鐵。
下午上班時活兒不多,這會兒下班了卻是電話一個接著一個,地鐵上信號不好電話斷斷續(xù)續(xù),下了車她馬上就給對方撥了回去,便講著電話便撐著傘回家。
一連打了幾個電話后已是八點多,不知道是電話講久了還是怎么的,嗓子很不舒服,掛了電話后就先倒了一杯水喝下。
腹中空空卻沒有胃口,她想隨便煮一碗面吃但卻提不起勁兒來,在沙發(fā)上窩了實在不想弄吃的,便先去洗漱。
頭仍舊是昏昏沉沉的,洗澡出來她也沒有去弄吃的,胡亂的將頭發(fā)吹干后便倒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醒來,整個人冷得厲害,嗓子就連咽口水也疼。俞安強撐著摸了床頭的手機看了看時間,見才十一點多后又閉上了眼。
但身體不舒服怎么也睡不著,躺了會兒后到底還是起了床,去找了感冒藥又倒了一杯熱水喝下。
喉嚨里的疼痛稍稍的有所緩解,但肚子卻又咕咕的叫了起來。這樣子怎么能睡得著,她不得不往廚房去開火煮面。
今兒還是真實干什么都不順,煮面時她火開得有點兒大她沒注意,水沸騰出來撲得到處都是,她手忙腳亂的去關(guān)火又差點兒被燙到。
等著收拾好吃上面時面已經(jīng)有些坨了,看起來毫無胃口。她懶得再去煮一碗了,只有將就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