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晉升失敗。


    完全是在意料之中。


    服下靈宗提供的還元丹，挨著清清睡一晚，便接近滿血復(fù)活了。


    這次除昏迷之外，無大的副作用，只是睡醒之后發(fā)現(xiàn)臉頰有點異樣感，像是被誰捏著扯了很多次，同時長得有點長了的頭發(fā)被扎了一個“沖天炮”，就是那種豎直朝上的小揪揪，而且嘴上還被涂了口紅。


    不知道這個女人趁他昏睡不醒時玩弄了他多久。


    真夠無聊的。


    陳舒將第二次沖擊定在七月十七。


    用一周的時間來調(diào)整狀態(tài)、繼續(xù)常規(guī)性的試探性的沖擊靈鎖，持續(xù)打磨，同時整理本次失敗的收獲——陳舒自我判斷下次的成功率是很高的，他對自身情況還是有比較清晰的了解，就像他知道上次會失敗一樣。


    失敗是成功之母，是為成功做鋪墊。


    七月十七眨眼便到。


    陳舒帶著第二支藥劑來到清清家。


    清清一身寬松旳居家裝，一雙泛著玉質(zhì)光澤的長腿從柔軟寬大的短褲里伸出來，罕見的沒有看書，而是捧著手機(jī)似乎在看小視頻，聲音在客廳里回蕩。


    陳舒湊了過去。


    “嗡嗡……”


    手機(jī)里傳來嗡嗡聲。


    一個有著紋身的托尼老師正在給一個帥小伙剪頭發(fā)，一邊剪一邊講解。


    清清則看得非常認(rèn)真。


    “……”


    陳舒突然有種不祥的感覺，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嚴(yán)肅的問道：“你在干什么？”


    清清盯著手機(jī)，頭也沒抬：


    “學(xué)習(xí)?！?br />

    “學(xué)習(xí)什么？”


    “一項普通的生活技能?！鼻迩迦匀欢⒅謾C(jī)。


    “你想做什么？”


    “想學(xué)習(xí)?！?br />

    “……你學(xué)來做什么？”


    “技多不壓身?！?br />

    “快點說！”


    清清這才按了暫停，將目光從手機(jī)上挪開，瞄了一眼他的頭發(fā)，淡淡的說：“你的頭發(fā)有點長了，都可以扎揪揪了，反正開學(xué)前你也要去剪的。”


    “你想做什么?。俊?br />

    “舉手之勞?！?br />

    “不行！”


    “放心好了，我的頭發(fā)都是我自己剪的，瀟瀟的也是我剪的?！?br />

    “不行！！”


    “由不得你。”


    “……”


    清清繼續(xù)低下頭，點了下屏幕，教程再度播放，她說：“我要是你，就趁現(xiàn)在選個自己喜歡的發(fā)型?！?br />

    “……”


    這時清清放完了視頻，將手機(jī)遞給他：“你覺得這個發(fā)型怎么樣？”


    “……”陳舒憋屈道，“有點老土了?！?br />

    “這個呢？”


    “有點太痞了?！?br />

    “這個呢？”


    “和我這張帥臉不搭?！?br />

    “這個呢？”


    “這個還馬馬虎虎……”


    “那好?！?br />

    寧清收回了手機(jī)，示意他說：“你可以開始了，趁你沖擊的時候，我再學(xué)習(xí)一下?！?br />

    陳舒：……


    除了認(rèn)命，別無他法。


    總歸這發(fā)型看起來也還湊合，剪起來難度也不是很高的樣子。


    “唉……”


    陳舒長嘆了口氣，說道：“別剪太短啊，我的意思是，留長一點?！?br />

    到時候不好看我還可以去外面找?guī)煾翟偌粢槐椤?br />

    寧清輕抿著嘴，并不理會。


    陳舒只得再次坐下，就坐在清清邊上，背靠沙發(fā)，盤膝坐在地上，順便還摸了一把她的小腿，真滑，隨即才清心凈神，服下藥劑。


    “轟！”


    靈海又一次沸騰。


    今天靈海中的靈力總量和質(zhì)量比上周提高了微不可查的一點點，就是這一點點，將成為晉升成功的關(guān)鍵。


    陳舒有意識的控制靈力，壓制著靈海的沸騰，并讓它集中爆發(fā)出更強(qiáng)的力量。


    時間緩慢流逝。


    陳舒汗如雨下。


    小女仆又被叫了過來，拿著紙巾給他擦汗，不時向性格惡劣的姐姐投去一個極度不滿的眼神。


    寧清依然認(rèn)真學(xué)習(xí)。


    張酸奶給她發(fā)消息也被她無視了。


    直到夜幕降臨。


    “當(dāng)……”


    仿若金鐵破碎的聲音。


    靈海壁被沖破，靈海破碎又迅速重現(xiàn)，空間變得比先前更大。在修行靈法的影響下，靈海升級過后，殘余的靈力自然回流，作用于身軀，在靈場作用下，他渾身毛發(fā)散發(fā)微光。


    晉升成功了。


    陳舒長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睛，滿身疲憊，靈魂抽痛，極度口渴。


    一只細(xì)白的小手端著一個水杯，遞到了他面前。


    “姐夫，水?！?br />

    “謝謝瀟瀟?！?br />

    陳舒接過水杯，一口飲盡。


    映入眼簾的是兩張面容，一個表情從容淡定，一個板著一張小臉，好像十分認(rèn)真。


    “看我干嘛？”


    “姐夫，成功了嗎？”


    “成功了?！?br />

    “好的！”


    “去洗個澡吧，水給你放好了?！鼻迩逍÷曊f，“另外，保濕霜在架子上。”


    “……”


    “別睡著了。”


    “……”


    陳舒扯了扯嘴角，一句話也不想和她說，起身往樓上走。


    大約一小時后。


    陳舒手中握著還元丹，來到房間。


    寧清坐在窗邊看書，側(cè)臉美得不可方物，然而陳舒卻看見了她擺放在旁邊的電推子和幾把不同的剪刀。


    “不能放過我嗎？”陳舒問。


    “夜晚很無聊的?！?br />

    “你可以睡啊。”陳舒扯了扯嘴角，“你不是能預(yù)見我是否會出問題、什么時候出問題嗎？”


    “我睡不著。”


    “你夜人血統(tǒng)被激活了？”


    “因為你躺在旁邊?！?br />

    “……”


    “放心?！睂幥遛D(zhuǎn)頭看向他，“吃下還元丹，眼睛一閉，很快就過去了?！?br />

    “……那你記得對我溫柔點?！?br />

    “盡量。”


    “……”


    陳舒一整個無語。


    不想再說什么了，他躺在床上，直接服下了還元丹。


    眼睛漸漸閉上。


    一片黑暗。


    ……


    眼睛再次睜開時，已經(jīng)是十八個小時后了。


    這時已是下午時分。


    窗簾閉得很嚴(yán)實，僅有微光滲入。


    陳舒大腦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看見了分別坐在兩邊的清清和瀟瀟，這讓他有點懵逼。


    “姐夫，你醒啦？”


    “你們……”


    “我和姐姐守著你?！?br />

    “為什么……”


    陳舒想要問什么，卻又問不出來，腦子實在太混亂了，索性閉上嘴巴，靜靜思索。


    終于，他想了起來，伸手到自己頭上一摸。


    一連片扎手的小發(fā)茬。


    “這……”


    陳舒愕然的看向清清。


    清清眼觀鼻鼻觀心。


    陳舒再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也避開了他的目光。


    “什么意思？”陳舒不由一愣，“你還參與了？？”


    “……”


    “你說話！”


    “姐夫?qū)Σ黄穑　?br />

    “這是怎么回事？給我解釋一下！”陳舒撐起上身，不斷用手摸著自己頭頂，他現(xiàn)在無比確認(rèn)，頭上是個寸頭，“這是我昨天選的發(fā)型嗎？還是還元丹的藥效讓我記錯了？”


    “都怪姐姐！”小姑娘說，“姐姐剪著剪著，出了問題，她就說寸頭也很好看，所以就全剃了！”


    “是你的問題?！睂幥逶谂赃呎f，“是你剪得參差不齊?！?br />

    “怪你！”


    “你……”


    “你你你！”


    “懶得理你……”


    陳舒面露難受之色。


    難以想象，在自己昏迷的過程中，究竟遭遇了什么。


    強(qiáng)撐著身子坐起來，他走進(jìn)衛(wèi)生間，看著鏡中的自己，一頭寸頭，但還收拾得挺干凈的、很精神，他不得接受了這個事實。


    隨即審視起自我的變化來。


    “五階……”


    到了中階之后，每一階的提升都比初階更大，且除了靈海，對于身體內(nèi)外、靈魂也有質(zhì)的改變。


    不過作為一個靈修，雖然有練武，但沒有像武修一樣刻意煉體，軀體無論如何加強(qiáng)，也是很次要的，于他而言重要的永遠(yuǎn)是靈海、靈力和靈魂。


    “篷……”


    輕微的靈力震動。


    陳舒的身體懸空而起。


    這是靈斥原理的飛行術(shù)。


    只是陳舒現(xiàn)在還無法做到“飛行”，只能稱之為懸浮與移動。


    古時候要想做到飛行，根據(jù)不同體系，最少也得六階，普遍得進(jìn)入高階才具備這個能力。不過現(xiàn)代隨著修行靈法的優(yōu)化和普及，修行者整體質(zhì)量高于古代，再加上運用靈斥原理的飛行術(shù)的優(yōu)化，大多數(shù)人可以在不借助外在物品的情況下在六階時掌握飛行能力，只是速度快慢、續(xù)航長短的問題罷了。


    “呼……”


    陳舒身體又緩緩落下。


    晉升后的靈海太大，還元丹修復(fù)得不是很完全，不敢試驗太久，但是他已經(jīng)能想象到五階的強(qiáng)大了。


    “小烈陽術(shù)……”


    陳舒喃喃自語著，又摸了摸頭發(fā)，隨即將手放在鼻前，聞了兩下。


    這姐妹倆還給他洗過頭的。


    陳舒不由笑了下，但在開門走出去的瞬間，臉色又板了起來，對兩人說：“對你們的做法，我很生氣！之后的一段時間內(nèi)我都不會再給你們做菜吃了！”


    “不行?！睂幥逭f。


    “由不得你?！标愂娣磻?yīng)很快。


    “……”寧清翻了個白眼，并不在意，只說道，“我今晚要吃魚香茄子?！?br />

    “你吃屁！”


    “……”


    寧清默默的將手伸進(jìn)包里，掏出一張紙，展開展示給他看。


    紙的頂端寫著協(xié)議書三個大字。


    “什么？”


    陳舒想伸手去拿，被她躲開了，只依稀看見什么“因?qū)幥?、寧霽對我悉心照顧”、“……的一切行為表示諒解”、“晚上給寧清做魚香茄子”、“給寧霽做香辣土豆片”之類的字樣，下面還有自己的手印。


    “……”


    這做法好生熟悉！


    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自己一向疼愛的小姨子竟然也參與了進(jìn)來。


    陳舒看向了小姑娘。


    小姑娘弱弱的避開了他的目光。


    陳舒感到十分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