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沒有搜到呢?”
與此同時,在恒陽市委,書記辦公室里,王銳鋒看著梁惟石,問出了一個同樣的問題。
在對錢亞莉的藏身處,做了合乎邏輯的推測之后,他用實際行動,表現(xiàn)出了對梁惟石的大力支持,將電話打給了‘魯叔叔’,請求對方同意他們對明秀山莊展開搜查。
而魯國祥的回答讓他頗感意外——‘國銘同志剛才已經(jīng)就這個問題匯報過了,穩(wěn)妥起見,我先去請示一下肖書記!’
他和梁惟石都以為謝副書記是想和稀泥,而實際上,對方只是因為與阮家的關(guān)系,不方便做出決定,于是干脆選擇讓書記和省長來拍板。
結(jié)果就是,經(jīng)肖書記和魯省長同意,省公安廳立刻簽發(fā)搜查令,而這一過程直接而又迅速,完全沒留任何時間縫隙,著實打了明秀山莊一個措手不及。
現(xiàn)在搜查行動已經(jīng)開始,閻勝龍也好,阮明秀也好,都無力阻止。但之前他也說過,這兩人都不是好惹的,搜到了錢亞莉還好說,但要是沒搜到……這兩人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沒搜到,就說明信息可能有誤!嗯,由此帶來的不便,敬請閻總和阮總諒解!”
梁書記兩手一攤,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道。
事情沒做之前,猶豫是正常的,但一旦做了,那一切顧慮就得拋之腦后。
至于后果……如果對方覺得道歉沒用不肯接受,那他也沒辦法!
聽到書記這種偏向‘無賴式’的說辭,王銳鋒忍不住一笑,心說也就是你,換作其他人想借著接到舉報之名妄圖對明秀山莊進行搜查,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歸根結(jié)底,是梁惟石在省委領(lǐng)導(dǎo),尤其是在肖書記的心目中,分量太重,信譽太好了!
而這一點,也是他選擇相信梁惟石的判斷,決定支持梁惟石的根本原因。
現(xiàn)在就耐心地等結(jié)果吧!
搜到搜不到,最遲在天黑之前,就能見個分曉!
另一邊,謝國銘聽出了阮明秀的憤怒和不甘,以及‘這事不算完’的強烈報復(fù)心態(tài),頗為頭疼地回答道:“如果沒有搜到人,那必須得讓梁惟石給出一個說法!”
“明秀你先別急,咱們等搜查結(jié)果出來再說!”
阮明秀吸了一口氣,點頭說道:“行,那我就等著,我相信謝叔叔一定會替我主持公道的!”
差不多的時間,閻勝龍也給家里打完了電話,陰著一張臉看著旁邊的幾個警察。
遠水救不了近火!
就算自家老爺子出面與江南省委交涉,也未必有什么效果。他很清楚,在肖清華和魯國祥那里,梁惟石和王銳鋒的分量肯定比他,比阮明秀更重。
特么的搜吧搜吧,我看到時你們搜不到人該怎么收場?
他這明秀山莊前前后后,光核心區(qū)就二十余畝,緩沖的空間極大,可不是短時間內(nèi)就能搜完的。
而且他知道,心腹陶駿富已經(jīng)啟動了應(yīng)急方案,很快就會把錢亞莉秘密轉(zhuǎn)移出山莊。
與此同時,朱高放也給祁副市長打完了電話,不出所料地挨了一頓臭罵,主要就是罵他沒有提前打探到消息,現(xiàn)在才匯報特么黃瓜菜都涼了。
朱高功一肚子委屈,人家那邊保密工作做得賊好,而且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搞得突然襲擊,他在省公安廳的老同學(xué)可能現(xiàn)在都被蒙在鼓里,怎么提前給他傳遞信息?
“你和他們說,身為兄弟單位,幫忙是分內(nèi)之事,義不容辭。”祁順利語氣陰沉地吩咐道。
阻止是阻止不了的,那就只能厚著臉皮要求參與行動,然后伺機行事??偠灾?,不能在一邊干看著,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及時得到第一手消息也是至關(guān)重要的!
朱高放收起電話,走到李榮廣和曹燁面前,把市領(lǐng)導(dǎo)的意思一說,然后就遭到了兩人的婉拒。
“多謝朱局的好意,我們還有兩個大隊馬上就到,搜查的人手已經(jīng)夠了。這樣吧,如果朱局實在想幫忙,就派人到山莊外圍,監(jiān)視從山莊出來的可疑車輛和人員。”
李榮廣的意思很明確,搜查用不著你們,但你們可以到外邊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兒。
說白了,其實就是嫌甘泉市公安局的人在這里礙眼。
朱高放哪能聽不懂對方的意思,但聽懂了也假裝沒聽懂,堅持熱心地派了一些人幫助兄弟單位打下手。
甘泉市委,丁啟望連開會的心思都沒有了,借口身體不舒服,用一句‘下次再議’匆匆結(jié)束了五人小組會。
看著丁書記離開的背影,市長杜遠謙和副書記王中立暗暗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覺得,丁書記的不舒服應(yīng)該是真的,但,未必是身體的原因。
對方被約談的事情,杜遠嫌自然是知道的,要說心里沒想法,那是騙人的!
說實話,誰不想當(dāng)一把手啊!
丁啟望回到辦公室,立刻從抽屜里找出另一部手機,打給了唯一一個儲存的號碼。
隨著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他急忙問道:“你那邊情況怎么樣?”
錢亞莉一邊彎腰上車,一邊回道:“勝龍的人安排我從后門離開山莊,先到少平的姨娘家躲一陣!”
丁啟望心頭微松,沉聲囑咐道:“現(xiàn)在甘泉已經(jīng)不太安全了,這次搜查過后,我會想辦法送你出國!”
原來他自認為一切都在自已的掌控之中,然而隨著照片和錄音證據(jù)的出現(xiàn),緊接著自已被省委約談,以及面臨上級的核實調(diào)查等一系列變故的發(fā)生,卻讓他清晰感受到了事態(tài)的漸不可控。
肖清華與魯國祥對他的懷疑,直接影響到了其他常委和其他人的態(tài)度。省公安廳與恒陽市公安局聯(lián)手行動,卻故意將甘泉市公安局排除在外,就已經(jīng)說明了問題。
而甘泉市公安局內(nèi)部某些人的反應(yīng),更是顯露出一種‘人心思變’的危險訊號。
從而讓他不得不改變對錢亞莉的安排。
還是那句話,錢亞莉安全,他就安全。
只要熬過了這道難關(guān),撐到了肖清華離任,那么烏云散盡,還是朗朗晴天!
“我都聽你的!”錢亞莉堅定地回了一句。
隨著熊華被抓,她雇兇殺人的犯罪行為應(yīng)該就會被警方認定了,為了母子的平安,為了男人的安全,出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