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王,你可認罪?”穆子胤憤怒地盯著他。
“臣,何罪之有?”穆子玄神色淡淡,卻絲毫沒有被穆子胤的威嚴(yán)給震懾住。
穆子胤有些氣急,明明他才是一國之君,可論氣勢,竟然不如一個王侯,這讓他的臉色越發(fā)難看。
“方才你和父皇同處一室,后來父皇便突發(fā)病故,還不能證明是你謀害的?”
面對這樣的指控,穆子玄沉默了一會,忽然說道:“皇兄,你就這么想定臣死罪嗎?”
穆子胤微微一怔,隨即沉聲道:“朕,只是實事求是。你弒父謀逆,此罪當(dāng)誅。朕念你戰(zhàn)功赫赫,可以給你一個自辯的機會?!?/p>
“呵,還真是大義凜然啊。”穆子玄笑了笑,這一個笑容,是那么的沉痛,還有無奈?!俺迹瑸榱舜笾車?,鎮(zhèn)守邊疆十余載,不曾有一絲怨言?!?/p>
“在臣的心里,皇上更是至親弟兄,盡心輔助。”
“可惜,臣終究是低估了人性,無論臣是否交出兵權(quán),只是掛著一個虛名,深居靈王府,也無法打消皇上心中的疑慮?!?/p>
穆子玄往前踏了一步,而這一步,卻讓穆子胤不自覺地后撤一步。
眾多的御林軍,也紛紛進入了警惕的狀態(tài),生怕穆子玄會突然出手弒君。
這可是一人敵萬人的修羅將軍,那兇名已經(jīng)震懾了蠻族無數(shù)年,讓他們不敢踏足邊疆。
他們都不敢想,一旦這個修羅動手,會是怎樣的血雨腥風(fēng)。
“皇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穆子玄沉聲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p>
“你……”
不等穆子胤開口,穆子玄鏘的一聲,取出了那一柄龍吟寒霜。
一時間,眾多御林軍都緊繃神經(jīng),紛紛往前一步,可面對他們的圍堵,穆子玄的氣勢如虹,挺拔的身軀,頂天立地,讓人只能仰望。
“今日,臣便以死自證。”
“死什么死??!”
一道身影迅速地飛了過來,一手將穆子玄手中的龍吟寒霜給拍開。
穆子玄的瞳孔一縮,驚疑地看著這個突然閃出來的侍衛(wèi),赫然就是偷溜出去的白玲瓏。
“你是何人?!”
穆子胤看著白玲瓏,卻見她身穿靈王府侍衛(wèi)的服飾,又戴著個面具,心里不禁疑竇頓生。
“你別管我是何人,總之,我能救太上皇?!?/p>
“你能救太上皇?”
穆子胤愣了下,隨即冷笑道:“太上皇已經(jīng)薨了,你又如何救?”
“我懶得跟你說!”白玲瓏白了眼穆子胤,隨即看向了穆子玄?!澳阆嗖幌嘈盼?。”
穆子玄看著白玲瓏的眼眸,這一雙眼眸清澈明亮,讓人無法拒絕。
“本王……信?!?/p>
“好,我這便去救太上皇。不過,在我救人期間,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p>
白玲瓏說完,便往太極宮跑去。
“來人,將這個逆賊給朕拿下。”穆子胤怒了,他覺得自己的權(quán)威被挑戰(zhàn)了。
可穆子玄卻舉劍,橫在了太極宮的門口,身上的氣勢爆發(fā),震懾全場。
剛才他康概赴死,可現(xiàn)在卻如同一道讓眾人不可逾越的高墻,矗立當(dāng)場。
“誰敢往前一步,殺無赦?!?/p>
“靈王,你要造反嗎?”
穆子胤氣得胸口憋悶,剛才還一副順從樣子的穆子玄,現(xiàn)在竟然當(dāng)眾忤逆自己。
“皇上,請給臣一點時間?!蹦伦有谅暤溃骸叭绻豢嚏?,父皇未能醒來,臣便以死謝罪。”
“靈王,父皇已經(jīng)沒了氣息。即使你再不愿意承認,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現(xiàn)在,你要讓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去冒犯他的龍體,是想讓我皇室蒙羞嗎?”
“我相信她?!?/p>
穆子玄的眼神堅定,氣勢暴戾,“如果她無法救活父皇,臣便與她一起,以死謝罪。”
這會兒,剛踏入太極宮的白玲瓏,聽到這句話,差點一個趔趄撲倒在地上。
好家伙!
她可沒答應(yīng)要赴死?。?/p>
白玲瓏心里罵了一句,隨即便看向了前方躺在床上的老人。
“你是何人,趕緊出去。”
侍奉左右的太監(jiān),還有宮女,見到闖入的白玲瓏,都被嚇了一跳。
白玲瓏懶得廢話,剛好呵斥,卻又發(fā)出了阿巴阿巴的聲音,得,傳音符又消耗殆盡了。
還是要趕緊恢復(fù)嗓子,否則的話,這傳音符用起來也是費勁。
白玲瓏掏出了一張傳音符,貼在了身上,便低喝一聲,“滾出去,否則……死。”
話音落下,她一雙眼睛,金光閃爍,威懾八方。
這些太監(jiān),宮女都被白玲瓏的氣勢嚇了一跳,隨即連忙往外邊跑去。
很快,太極宮的寢宮已經(jīng)被清空,僅剩下白玲瓏,還有太上皇的“尸體。”
白玲瓏微瞇著雙眸,隨即接了一個印訣,往眼前一抹。
頓時,眼前的景象發(fā)生了變化,一些黑色正在纏繞太上皇的身體,其中的一個魂影,更是痛苦掙扎。
而這個魂影,正是太上皇的魂魄。
白玲瓏?yán)湫σ宦?,雙手再次結(jié)印,一道金光閃現(xiàn)。
“滅!”
一陣輕喝,金光擴散,將太上皇身上的黑氣,全數(shù)消泯。
“還好來得及時,否則靈魂被拖出體內(nèi),那真的是回天乏術(shù)了?!卑琢岘嚫袊@了一句,隨即閉上雙眸,掐了個印決。
“以吾之名,號令百鬼,大成道醫(yī),胡陽,現(xiàn)!”
一根銀針從白玲瓏的眉心電射而出,隨著銀針震顫,寒光閃現(xiàn),漸漸地幻化成一個白衣男子。
“咦,主人,你這什么造型?”胡陽見白玲瓏這身穿著,頭上冒出了一個個問號?!澳闶窃谕鍯OSPLAY嗎?我記得之前你去漫展抓鬼的時候,COS的阿尼亞,記憶猶新啊?!?/p>
“這是千年前,哪有什么漫展?!卑琢岘囁α藗€白眼給他,“先不說這些,你看看這個老頭,還能不能活。”
胡陽看向了旁邊的太上皇,“嘖嘖,這么大年紀(jì),活著也受罪。”
“受不受罪,我不知道。但你要不能救活他,我肯定是死罪?!卑琢岘嚢櫭嫉溃骸八裕阆胱屛宜酪凰??”
“這么嚴(yán)重?”胡陽瞪大雙眼,清秀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抹緊張?!爸魅耍惴判?,有我在,他想死也死不了?!?/p>
有了胡陽這句話,白玲瓏不由得松了口氣。
這個家伙雖然有點憨,但絕不會胡說八道,不像諸葛那個家伙,經(jīng)??铀?。
不過,要是能將諸葛那家伙叫出來,倒是能讓他分析分析當(dāng)下的情況。只是,以現(xiàn)在的情況,還沒辦法將那個家伙給叫出來。
胡陽坐在床邊,探出手來,貼在了太上皇的額頭上。
一股白光從他的手上彌漫出來,一點一點地流轉(zhuǎn)開來,覆蓋太上皇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