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跟那位飛云星相使之間,最好是不能有任何的直接聯(lián)系,以免引起那冥冥中的偉大存在注意?!?/p>
“其次,我弄出來的東西不能太過接近命運畫面,但必須得讓那位飛云星使相信......”
洛言低語,他對那位飛云星相使了解的不多,但也能大致猜到對方的實力,大概率是大乘境的老怪物。
因為渡劫境老怪顯露出來的氣息,明顯沒有這么空靈,無物。
簡單來說,在渡劫境的強者面前,洛言或多或少,都能感應到對方身上所逸散出來的天地偉力。
雖然圓潤無暇,但總會有氣機浮現。
獨獨在大乘老怪物的面前,以洛言現在的能力,還無法感知對方的一絲一毫靈機。
這種差別極為微弱,很不明顯,但洛言卻能感受得到。
當然,這位飛云星相使也不是其本尊,大概率是一道傀儡化身。
雖無身外化身那般強大,但也足夠擔負看管飛云星的重任。
想要在一位如此強大的老前輩面前,施展一個小把戲,要讓對方相信大劫到來的必然,同時還得滿足洛言自己不被天機所反噬的可能性......
說實話,想要同時滿足這兩點,真的很難。
但經過洛言仔細思考,還是被他找到了一個比較可行的辦法。
煉假為真做不到,但卻可以打類似的擦邊球。
相信能達成同樣的效果。
在本體所掌握的幾十種天地法則當中,能與真假和虛幻一道,有所接近的法則之道確實存在。
云蜃之道!
正所謂霧里看花,伸手可觸,如夢如幻,如假似真,指的就是這種特殊的法則之力。
早在蒼梧修真界的時候,洛言的本體便有了演化這門法則之道的基礎,如低價拍賣會的開啟,楊超所演化的鏡花水月等等。
那時候的洛言,便有了云蜃之道的萌芽!
而后歷經多載,才終于在此道入了門。
亦或者,還可以將其稱之為幻術法則!
此時此刻,第二靈身利用這道法則之力來聯(lián)系萬千生靈,或許恰好合適。
想到這里,洛言便在雪山之巔盤坐了下來,嘴里念動著無聲咒語。
隱隱間,有神圣經文的梵音聲傳出,隨著清風一起,飄散到了極遠處。
很快,原本皚皚一片的瑩白雪山,便在不知不覺間披上了一層厚厚云霧。
云霧緩緩升空,夾帶著洛言的倒影,沖上九天,神采千萬里!
洛言口中的咒語聲不斷,云層中有彩霞釋放,有人影,還有大道之音。
從遠處望去,這座巨大雪山好似九天之上的仙神道場,綻放無上霞光。
萬千神佛皆呼應!
“吾乃太陽神教的尊者,今在此地開辟洞天道場,此界有緣者,均可入我門來,得傳正法?!?/p>
“我教之法,乃源自上古煉氣士之法門,修日月星之精氣,納天地萬氣為能量?!?/p>
“入我門者,生,可勝人間界一切敵。”
“死,不入輪回,自可大自在,大超脫!”
這是一片宏大的誦經聲,在洛言的真言法咒加持下,輔以信仰之力為能量源泉,幻術一道為拓展法門。
不然也不可能僅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傳遍了整個飛云界。
“這是什么?有大能者降世傳道?”
飛云星,極西之地,一處懸崖峭石之間,一位牙齒快要掉光的老道士目露精芒,猛地看向虛空。
在他的視線里,九重天之上,浮現出無數道既空靈,又夢幻的道影。
他們在朝拜,在祈禱,在誦經,在演法。
云臺之上,有一尊青色的巨大法相,坐看信徒起,笑誦大道經!
在那群信徒的末尾,還有七個空位,此刻卻格外惹眼,浮現在所有飛云界生靈的眼前。
沒曾想,在他放棄幻想,進入生命倒計時的時刻,居然出現了如此逆天機緣......
大道有望??!
“雖然只有七個席位,但對我等來說,這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造化!這是真正的大造化??!”
一處大勢力的殿宇內,一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呢喃,神情激動。
他甚至顧不得交代后事,身形直接化作靈光消失在了宮宇當中。
天地有限,這是束縛在整個飛云界生靈身上的枷鎖。
誰曾想,那層枷鎖現在被打破了......
“上界大能?”
“本王體內流淌著上古奔狼神的血脈,合該爭奪一席之位!”
莽荒古林當中,無數的獸吼禽鳴肆虐,一頭白色的狼王冷目灼灼,眺望星空。
他的身后,則矗立著萬千狼族,儼然一方妖族國度!
隨后,白狼妖王仰天狂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沖向云層所在的位置。
“可傳世的大道經文法?”
“本神或可取而用之!”
一處地下宮宇內,一幅被雕刻在石壁上的彩繪,居然在此刻有了生命的跡象,一位黑衣人身,三首四臂的怪人從畫中走出。
他出現的瞬間,便有無間的黑霧彌漫,一股濃郁的兇煞之力齊聚,十分驚人。
三首怪人也被那種大道之音所影響,欲前去爭奪一番,好補全自身殘缺的傳承......
畢竟飛云界遠離真靈界,真正的大道經文,幾乎傳不到這種偏僻之地來。
同一時間,整個飛云界都如同沸騰了一般,那些修為境界達到了六階,處于這方世界頂端的強者,全都感應到了這種召喚。
浩瀚,縹緲,神圣,不可揣測!
這是真正的神明法,令人聞之皆震撼。
太陽神教的尊者有言,教內之法源于上古煉氣士,可納天地萬氣為精氣,亦可超脫得道。
這豈不是在說,只要他們得授真法,哪怕這方世界的法則有缺,也能大道圓滿,證得至高妙境?
造化!
大造化!
‘唰!’‘唰!’‘唰!’
成百上千道熾盛的流光,全都化作流星一般,沖向九重天之外,引得無數的飛云界生靈側目。
他們雖然感應不到那種呼喚,但卻能猜到天際之上,大抵是出了什么意外,才能引得這么多的勢力老祖暴動。
飛云界的天變了!
“嗯?天運星的小輩到底在干什么?”
“他不是應該為本尊推演天地靈機嗎?”
數千萬里之外的星空,褐袍矮漢緊緊注視著飛云星上發(fā)生的一切,眉宇下意識的皺了起來。
此界距離真靈界太過遙遠,若無真仙法旨引路,哪怕是他這個境界的強者,沒有一千年的時光,都飛不回真靈界。
因此,那位青衣小輩的傳道行為,落在褐袍矮漢的眼里,則顯得極為奇怪。
跨越茫茫無垠星空,只為傳道,這是何等的荒謬!
“難道說......”
褐袍矮漢沉吟,聯(lián)想到曾經遇到的那些天運星傳人,在告知他這方天地未來危機的時候,全都一副神神秘秘,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個青衣小輩雖然沒有和他見面,但所做出來的一系列行為,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褐袍矮漢猜測,若真是這青衣小輩礙于某些原因,不能直接傳達于他的話,倒也大致符合那一脈的根性。
畢竟誰都知道,若是天機推演一脈的人膽敢泄露天機,必然會遭到上蒼懲罰的事實......
想到這里,褐袍矮漢的眸光,直接鎖定在了那末尾的七個空位上。
“飛云界有難?是七十年,還是在七百年后?”
褐袍矮漢稍微一聯(lián)想,便意識到了那位青衣小輩的用意,這是在提醒他飛云界未來有劫?。?/p>
但如此隱晦的提醒,卻讓褐袍矮漢為之蹙眉,目前僅有的信息實在是太模糊了。
區(qū)區(qū)七個空座位而已,誰能猜到其代表的真正含義?
這個青衣小輩的謎底,屬實是太過難猜......
飛云星天空中的驚變還在持續(xù),神光萬道,霞彩映照了整個世界。
“這還是我飛云星嗎?”
“怎么此處的云霧,給本王一種仙氣飄飄的感覺?”
一位身穿五爪蟒袍,滿目威嚴的青年低語,他看向四周的瑩白色云霧,心神震撼。
因為在他的視線里,那些云霧當中時有或俊逸,或高挑,或慈祥,或悲天憫人的道人出現。
他們在論道,講法,傳經,非常的引人矚目。
此地的道韻氣氛極為濃郁,一副仙家圣地的模樣。
“大能者的洞府,自然非同尋常!”
“十四弟,這次恐怕得你我聯(lián)手了,我若沒看錯的話,這方圣教的傳人,應該只有七位!”
旁邊,一位同樣穿著五爪蟒袍的青年回應,臉上則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若他們兄弟兩人能傳大道真經法,豈不是便可超脫于這方世界,從而不再受限?
“是極!是極!”
“七席之位,合該有本座有一位!”
不遠處,一聲大笑聲傳來,一位赤腳大漢踩在云層上,雙目炯炯,氣勢雄渾。
“那你們可不要繼續(xù)磨蹭了哦,有人可是快坐上了那個位置......”
后方,一位年輕的錦袍公子輕笑,臉上笑吟吟的,永遠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快給我停下!”
有強者大聲咆哮,祭出一根穿梭箭,破開空間,震動天地。
‘噗!’
穿梭法箭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沖到最前方,從那道身影的背后穿體而過。
鮮血灑了數十米方圓!
“殺!”
其他的人也不再多言,直接打出一片片玄光,引發(fā)‘莎莎’的天地顫鳴聲,肆虐整個前方。
‘嗡!’
一股股強大的力量升騰而起,在云霧中爆發(fā),能量光傾瀉十方大地!
它們互相糾纏,互相阻止,阻攔他人沖到那七個位置上。
轉眼間,一場驚動了整個飛云界的大戰(zhàn),便陡然引爆。
到處都是炫光燦燦,空間嗡鳴,兇威無匹的道法威勢,令人眼花繚亂。
恍若暴雨天氣的雷鳴,閃電,響聲絕絕,霞光震撼,但卻始終不曾停歇過一次!
有鮮血灑下,經天地所感化,而后降下漫天血雨。
滋潤了大地生靈。
這一日,飛云星大地的玄氣,至少憑空增漲了一成有余!
可想而知,這是有多少的六階強者,大勢力老祖被打爆。
最終,經過一番殘酷廝殺過后,那七個位置被七位強者所奪得。
而后,天際上的云霧便開始消散。
其余的強者,頓時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偉力,自九天之上鎮(zhèn)壓而下,有一股想要飛行,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令他們生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只想跪地臣服。
“此道圓滿,我教也該離去了......”
高懸于九天之上的洛言笑著開口,右手手指輕彈,便有日月星三種符文涌現。
這些符文在那七位傳人的身上盤旋,而后融入他們的體內。
隨后,洛言揮了揮手,便把那七位傳人給扇出了飛云界。
他的嘴里還念道:“此界法則不全,天地靈機有缺,世間萬物皆有缺?!?/p>
“你等既入我圣教門下,自當脫離此界,在域外流浪,可引繁星偉力,重塑己身!”
“去吧,帶著我教的大道經文法,去追尋你們的道吧......”
那七位隱在云霧中的強者紛紛抬頭,感知到自己腦海中的玄奧經文,無不大喜過望,回應道:
“謹遵圣尊法令!”
緊接著,他們的身形便化作流光,消失在了飛云星上空。
洛言做完這一切以后,眼神看向虛空的某處,臉上帶笑。
他的身形也化作漫天光雨消失在了飛云界。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飛云星是七十年,還是七百年后有難?”
“那七位傳人的離去,預示著飛云星將會毀滅,從而不得不離開此界嗎?”
域外荒星中,褐袍矮漢眼中的疑惑更盛了。
他想親自詢問那位天運星的傳人,這一系列的動作,到底預示著什么深意,可對方卻不給他盤根究底的機會。
靈識回到天運星的第二靈身,則完全不擔心那位飛云星相使猜不到自己的警示。
畢竟他作為天運星的一員,自身的存在,一系列的動作,本就意味著一種不好的寓意。
若是沒有天地危機存在的生命古星,第二靈身則壓根兒不需要過多做什么,直接頭也不回的離開便是。
在這種特殊時期,不關心,反倒預示著一種好事情。
這是洛言的故意為之,他給出的答案,就是奔著模棱兩可去的,自然怎么解讀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