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來可沒李力的威懾,又不想在這點破事兒上浪費太多時間——李力正在加油,要是等他加完油,這邊還沒安排好,他肯定要挨罵。
“你,去把他倆都銬上?!眲⒏鶃硖统鰞筛笔咒D,丟給了蘇列夫的司機。
柿子當然要挑軟的捏。
這家伙都被嚇尿褲子了,不指使他干活指使誰?
司機果然挺聽話,哆嗦著把蘇列夫和他老婆都銬上了。
被銬上手銬的時候,抻到了傷口,蘇列夫一聲悶哼,他老婆慘叫一聲,還罵了司機一通。
這時候還敢罵,一看就是平時沒少對司機耍橫。
司機也沒敢吱聲,又哆哆嗦嗦的回去了。
“把他們?nèi)齻€都連上?!?/p>
沒等司機坐回去,劉根來又丟給他兩副手銬。
司機微微一怔,似乎在奇怪劉根來哪兒來那么多手銬,但他也沒敢怠慢,立刻拉著三個人的手銬,用兩把手銬串聯(lián)在一塊兒。
那個女特務(wù)胳膊被拉動,抻到了肋骨,疼的她又是一聲慘呼。
似乎是在跟她較勁兒,蘇列夫老婆的胳膊被拉動的時候,也是一聲慘叫,但聽起來卻比女特務(wù)少了一點柔弱,激發(fā)不出多少男人的憐憫之心。
“你,去把她抱他腿上?!眲⒏鶃碛种甘怪鴦倓傋厝サ乃緳C。
司機剛彎著腰站起來,女特務(wù)就急忙阻止道:“不用,我自已來。”
她是真怕了。
在這么逼仄的空間里,司機真要抱她,鐵定會碰到她斷裂的肋骨,與其如此,還不如自已動。
她咬著牙,憋著氣,一點點挪到蘇列夫腿上,慢慢坐了下去。
蘇列夫配合的抬起胳膊。不配合不行,手銬都連在一塊兒了,他要是不抬手,手就會被壓在女特務(wù)屁股下面,再一顛,肯定會抻到肩膀的槍傷,還是一路跑,一路抻的那種。
長痛不如短痛,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
他一抬手,他老婆不想抬手也不行,只是,她的慘叫都連成串了。
等她的胳膊終于能放下來的時候,女特務(wù)的腿已經(jīng)放到她腿上了。
那個女特務(wù)也真能豁得出去,一塊兒坐在了蘇列夫兩口子腿上,后背靠著車門,這個姿勢雖然多少還有點別扭,但總算不會擠到斷裂的那兩根肋骨了。
被騷狐貍的腿搭在自已腿上,蘇列夫老婆氣的兩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可手銬連在一起,她也不敢亂動。
至于會不會偷偷掐女特務(wù)一把,那劉根來就管不著了。
“自已戴上。”劉根來又丟給司機一個手銬。
這家伙連著戴了四副手銬,多少有點熟練工的味道,咔咔兩下把自已銬上了,還沖劉根來賠了賠笑臉,一副奴性十足的樣子。
“你是咋當上特務(wù)的?”劉根來好奇心上來了。
特務(wù)組織連這樣的人也要,也太饑不擇食了吧?
司機沒直接回答,轉(zhuǎn)頭看了那個女特務(wù)一眼。
這女特務(wù)會勾引他?
她得多眼瞎?
劉根來正揣測著,司機開口了,“我撞破了她跟我領(lǐng)導(dǎo)的事兒……”
哦,劉根來大致明白了。
家有悍婦,奸情被撞破,再加上特務(wù)的身份,蘇列夫干脆拉他下水,還讓女特務(wù)用上了美人計。至于蘇列夫當初為啥選這么個人當司機,可能是因為這家伙膽兒小吧!
膽兒小,好控制,一旦身份暴露,也更容易拿捏。
劉根來正胡亂琢磨著,李力加完油了,迅速把油桶放進后備箱,三步就進了駕駛室,嘭的一聲關(guān)上車門,一邊打火兒,一邊吩咐,“看好他們,誰敢輕舉妄動,立刻擊斃?!?/p>
輕舉妄動?
都連一塊兒了,想動也得動得了。
吉普車原地掉頭,迅速駛向林市市區(qū)——就那兒有亮光,根本不用問路。
等進了林市,李力又跟幾個一看就是街溜子的家伙打聽著林市公安局的地址,剛開始,他們還對李力愛搭不理,可李力把槍一亮,那幾個街溜子可老實了,指路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積極。
林市并不大,也就五六分鐘,李力就殺到公安局。
公安局里燈火通明,吉普車剛一停,就有好幾個人圍了上來,等李力亮出證件,立馬有人飛奔著報信。
沒一會兒,一行人就小跑著趕了過來,當先一人五十左右歲的樣子,樣貌威嚴,一看就是久居高位。
“李隊長辛苦,我是林市公安局長韓寶山?!眮砣俗晕医榻B著。
“韓局長,時間緊急,咱們長話短說,”李力先敬了個禮,立馬說著正事兒,“這四個特務(wù)我交給你了,后面的事兒,我不參與,這輛車借我用一下,麻煩你安排個人給我領(lǐng)路?!?/p>
這是要把功勞都送給他啊!
韓局長秒懂了李力的意思,立刻吩咐著身邊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公安,“老馬,從現(xiàn)在起,你聽李隊長命令?!?/p>
“是!”老馬像模像樣的打了個立正,又來到李力身邊,敬禮道:“李隊長,馬識途向你報到?!?/p>
馬識途?
這名好?。?/p>
韓局長也是個妙人,李力想找個人領(lǐng)路,他就給安排了一個識途的老馬。
“你坐副駕,咱們現(xiàn)在就走?!崩盍]多客套,又沖韓局長敬了個禮,就鉆進了吉普車。
這會兒,那四個特務(wù)已經(jīng)押下吉普車了,看著凌亂連接的手銬,那幾個公安也有些凌亂。
“手銬送你們了?!眲⒏鶃碡堁@進了吉普車后排坐。
以他的尿性,肯定要把手銬帶走,可李力已經(jīng)把吉普車啟動了,他要是因為要手銬耽誤時間,那就是找罵。
我的手銬啊!
那可是足足六副,他的全部家底兒,一下全沒了。
車都開出去老遠了,劉根來還是有點心疼。
他不是心疼手銬,是心疼自已的腦細胞——有六副手銬傍身,他能省六份報告。
李力一邊開車,一邊跟馬識途交流著,劉根來也明白了李力為啥要個人領(lǐng)路——他想追火車。
何工還在火車上呢,現(xiàn)在還不能確認特務(wù)是不是還有后手,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馬識途沒白起這名,就跟活地圖似的,就是跟李力商量的目的地有點保守。
按照導(dǎo)航地圖顯示里程和時間,他們少走三站,也能趕上那列火車。
這也不能怪他們,他們求的是穩(wěn),要是追了半天,錯過了火車,耽誤的時間只會更多。
劉根來沒吱聲,他有導(dǎo)航地圖的事兒又不能說出來,那就只能李力把車開到哪兒,他跟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