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根來來了,就等你呢!”
一見劉根來,井局長就笑呵呵的站起來,親熱的拉著他的手,“你送我那個熊掌,我們一家老小可愛吃了,尤其是囡囡,一個勁兒的嚷嚷著要見見你這個從特務(wù)手里把她救出來的小叔叔?!?/p>
井局長啊井局長,你這么大的領(lǐng)導,咋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我昨晚才把熊掌給石唐之,就算石唐之連夜送給你,你們一家人也都來不及吃吧!
“她愛吃,明年,我再給她打一頭,也就進趟東北深山的事兒?!眲⒏鶃硇χ胶偷?。
為啥這么說?
他聽出了井局長話里的兩層意思,都是沖白敬業(yè)說的。
一是告訴他,別看這小子年齡小,本事大著呢,抓特務(wù),進山獵熊,都不算啥事兒,保護你沒問題,你要敢跑,他抓你更沒問題。
二是告訴他,這小子跟他井俊宏關(guān)系好著呢,絕對靠得住。
白守業(yè)也不是傻子,多半也聽出了井局長的暗示,井局長這話一出口,他就抬頭打量了劉根來幾眼。
眼睛也不小嘛!
在白守業(yè)抬頭的一瞬間,劉根來從鏡片上頭看到了他的眼睛,還挺大,之所以顯得小,是因為近視鏡的度數(shù)太大,給縮的。
“這次去香江,我對你只有兩個要求?!?/p>
暗示完了白守業(yè),井局長正色道:“第一,不要被資本主義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要記住,你的根兒還在這里。
第二,保護好白教授,把他安安穩(wěn)穩(wěn)的帶回來?!?/p>
“是,保證完成任務(wù)?!?/p>
劉根來立正敬禮,兩個皮鞋跟啪的靠在一起。
“挺有精神頭的嘛,你干爹教的不錯?!本珠L笑了笑,走到自已辦公桌后,拉開抽屜,拿出一本證件,遞給劉根來,“記住你的新身份,到了香江,你就是白教授的遠房侄子?!?/p>
劉根來接過來一看——白根來。
這姓和這名湊一塊,咋感覺有點污呢?
呸呸,都怪張群,隔得這么遠,我純潔的小心靈還是被他污染了。
等到了香江應(yīng)該能好一點吧!
“井局,時間差不多了,該出發(fā)了吧?”一直沒吱聲的石唐之開口道。
“嗯?!本珠L點點頭,又叮囑了劉根來一句,“注意安全……白教授,走,我送送你?!?/p>
“不用,不用,您忙您的,小白,嗯,根來,我侄子送我就行?!卑资貥I(yè)起身客氣著。
小白?
說的是我嗎?咋這么別扭呢?
我得好好適應(yīng)適應(yīng)。
還好,名字還叫根來,要是換個名,我萬一反應(yīng)不過來,會不會穿幫?
應(yīng)該不會,他這個年紀,不會有人懷疑他的身份,頂多被當成反應(yīng)遲鈍的二傻子。
二傻子也不好聽啊!
井局長還是和石唐之一塊兒把劉根來和白守業(yè)送到樓下。
已經(jīng)有一輛吉普車在等著他們了,開車的是蘇抗戰(zhàn),井局大秘親自送他倆去機場,排面挺足。
劉根來沒敢坐后排,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進了副駕駛。
路上,蘇抗戰(zhàn)話不多,聊的都是天氣、路況之類的瑣事,這還是劉根來頭一次跟蘇抗戰(zhàn)待一塊這么長時間,深刻體會了啥叫于平靜處藏驚雷。
蘇抗戰(zhàn)是真穩(wěn)當??!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就是個普通司機,誰能想到他是從戰(zhàn)爭年代走過來的局長大秘。
一路上,白守業(yè)一直在閉目養(yǎng)神,一言不發(fā),劉根來能感覺到他的壓力。
他身上的擔子可不輕。
如果他沒參與監(jiān)守自盜的事兒,那這一趟只是為了挽回國家聲譽,他要是參與了,那就是將功贖罪。
無論怎樣,這一趟都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可只憑他一張嘴,如何舌戰(zhàn)那么多國外同行?
光是想一想,劉根來就替他犯愁。
他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拋出去當棄子了吧?
劉根來有點厚黑的琢磨著。
到了飛機場,查驗身份、檢票、登機,一切順利,等上了飛機,劉根來發(fā)現(xiàn)坐飛機的人還挺多,幾乎都坐滿了,大半都是西裝革履的外國人。
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轉(zhuǎn)念再一想,他又釋然了。
這年頭,雖然還沒對外開放,但也沒有閉關(guān)鎖國,友邦還是不少的,沒有直達的飛機,只能中轉(zhuǎn),香江便是其中重要的一站,這么大個國家,這么多老外一塊兒坐飛機再正常不過了。
掃了一圈之后,劉根來目光落在自已身上的時候,心頭忽然一動。
他這身衣服新是新,可一看樣式就是內(nèi)地的,去香江有點太扎眼了,估計走到哪兒都會成為焦點。
不行,得弄套衣服。
說干就干,劉根來狀做無意的打量著那些穿西裝扎領(lǐng)帶的,乍一看,像個沒見識的毛頭小子,實際上,他在盯著人家的西裝款式呢!
看準了,就能用空間做出來。
剛好有個人把西裝脫了,露出了馬甲,劉根來順帶也做了一個。
他空間里正好有一匹藍色的瑕疵布,做西裝一點問題都沒有,卻做不了里子。
擔心做出來的西裝不板正,劉根來干脆用了兩層布,做出來的效果還不錯,起碼看著挺厚實。
等他把西裝做好,飛機也起飛了,劉根來拿著行李當掩護,去衛(wèi)生間把西裝換上了。
對著鏡子照了一圈,看著還不錯。
又略微修改了一些細節(jié),他便穿著這身純手工,不,純空間制作的西裝出來了。
跟他坐一塊兒的白守業(yè)正在閉目養(yǎng)神,劉根來回來的時候,他眼睛瞇了一條縫,隨意掃了一眼,下一瞬間,鏡片后的小眼睛……嗯,大眼睛,就瞪得溜圓。
“西裝?你咋有這種衣服?”
“現(xiàn)做的,布料沒湊齊,都沒里子?!眲⒏鶃砉室獬吨I(lǐng)子讓白守業(yè)看了一眼,用妥妥的大實話騙著他。
“你們還真是挺用心的……”白守業(yè)感嘆了一句,皺了皺眉頭。
這是當成市局給他做的了?
好吧,就是你想的那樣。
劉根來也不解釋,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淖狭俗砸训奈蛔?,扣上了安全帶?/p>
寬慰白守業(yè)幾句?
他自已心里都沒底呢,寬慰個蛋,還是讓他先愁一會兒吧!
捐給國家古董畫,讓你們這幫人給搞成自已的也就算了,還弄出去拍賣,讓國家都跟著丟臉,讓你犯點愁都是輕的。
白守業(yè)在犯愁,劉根來在閉目養(yǎng)神,時間一點點流逝,大約四個小時之后,飛機降落在香江機場。
剛出飛機場,就有人來接他們,劉根來一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居然是李力。
李老師咋神出鬼沒的?哪兒都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