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沒有立刻回答陸戰(zhàn)北。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唐薇薇的背影。
那種倔強中帶著幾分清冷,又藏著無盡委屈的眼神,除了唐薇薇,他沒在第二個女人身上見到過。
可是理智又在告訴他,這不可能。
陸戰(zhàn)北見他不說話,也急了。
把手里的豬蹄一扔,順著蕭硯辭的目光看了過去。
只看了一眼,他就樂了。
“硯辭,你該不會想說,那個大嬸是唐薇薇吧?”
蕭硯辭眉頭緊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說話。
陸戰(zhàn)北是了解蕭硯辭的,看他這副死樣子,就知道這人指定是魔怔了。
“我說兄弟,你清醒一點行不行?”
陸戰(zhàn)北哭笑不得,指著已經(jīng)快要消失在后門的背影。
“你的唐薇薇瘦得跟個柳條似的,風(fēng)一吹都能倒。”
“你再看看剛才那位大姐,那水桶腰那大屁股,三個唐薇薇捆一塊兒都沒她壯實?!?/p>
“再說了,唐薇薇那品味你是知道的,剛才那位穿的啥?大紅大綠的碎花布,頭上還包個土掉渣的頭巾。”
“這怎么可能是唐薇薇?”
蕭硯辭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或許是我看錯了?!?/p>
說著,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就涼透的茶水,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
陸戰(zhàn)北見好兄弟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嘆了口氣。
“你要實在不放心,咱們一會兒吃完飯,去后院溜達一圈?!?/p>
“說不定你心誠則靈,真讓你在院子里碰見唐薇薇呢?!?/p>
陸戰(zhàn)北這話帶著幾分調(diào)侃。
蕭硯辭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嗯?!?/p>
……
建華食堂后院。
蕭雪瑩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嫌棄地用手扇著風(fēng)。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她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
看清跟紀(jì)小晴的臉時,到了嘴邊的臟話瞬間咽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陽怪氣的冷笑。
“喲,我當(dāng)是誰這么沒教養(yǎng)呢?!?/p>
蕭雪瑩抱著胳膊,眼神輕蔑地在紀(jì)小晴身上掃了一圈。
“原來是紀(jì)師長的千金啊!嘖嘖,弄臟了別人的衣服,連句道歉都沒有,這就是你們紀(jì)家的家教?”
紀(jì)小晴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
現(xiàn)在聽這綠茶還敢提她爸,火氣就來了。
她把唐薇薇往身后一護,往前跨了一步,指著蕭雪瑩的鼻子就罵。
“我呸!我再沒家教,也比不過你們蕭家啊!”
“你們蕭家多會教育人啊,把養(yǎng)女教育得跟親兒子不清不楚,臟得我都想吐!”
蕭雪瑩聽到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紀(jì)小晴,你一直盯著我跟我七哥的事兒不放,該不會是……喜歡我七哥吧?”
紀(jì)小晴一聽這話,眼珠子瞪得溜圓,差點沒當(dāng)場吐出來。
“蕭硯辭算個什么東西?他又不是金豆子,是個女的就要喜歡他?
也就你這種眼瞎心盲的把他當(dāng)個寶,在我眼里,他連路邊的狗尾巴草都不如!”
蕭雪瑩根本不信。
在她看來蕭硯辭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沒有女人能抵擋住他的魅力。
紀(jì)小晴越是否認(rèn),就說明她越是嫉妒。
“行了,別嘴硬了?!?/p>
蕭雪瑩撩了一下濕漉漉的頭發(fā),笑得更加囂張。
“我的眼睛就是尺,我看一眼就知道你心里那點小九九。
不過呢,你也別白費心思了。你得不到我七哥的?!?/p>
說到這兒,蕭雪瑩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惡毒地瞥了一眼在紀(jì)小晴身后的“孕婦”。
雖然這個孕婦又丑又土,但她就是想在這兩人面前炫耀一番。
“我七哥眼里只有我。為了我,他什么都愿意做?!?/p>
“哪怕是唐薇薇那個跟他結(jié)了婚的賤人,只要擋了我的路,七哥照樣能把她往死里整!”
唐薇薇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已攥得指節(jié)泛白。
她壓低聲音,故意用粗啞的嗓音問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你們陷害唐薇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