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沒甩開她,只是冷著臉說了一句:“我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
唐薇薇真的好失望。
這就是他的分寸?
明知道是蕭雪瑩先動的手,明知道是蕭雪瑩滿嘴噴糞,他還是要無底線地維護?
上一世是這樣,這一世還是這樣。
唐薇薇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搖了搖頭,“蕭硯辭?!?/p>
她喊他的全名,忍不住說:“你們蕭家的人,真臟。”
這句話讓蕭硯辭心里悶悶的很難受。
他忍不住上前,一把扣住唐薇薇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拽。
唐薇薇不想被他拽過去,便倔強的向后退去。
一進一退。
唐薇薇的后背最終撞在粗糙的墻面上。
蕭硯辭欺身而上,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她。
“你說什么?”
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你說我臟?”
唐薇薇手腕被捏得生疼,卻一聲不吭。
她抬起頭,清亮的眸子里也燃燒著兩團小火苗。
“對!我說你臟!這么護著蕭雪瑩的你,好臟!”
“這么是非不分、只知道盲目相信自已人的你,好臟!”
“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卻選擇裝聾作啞的你,真的好臟!”
蕭硯辭看著她眼底閃爍的水光,看著那倔強到讓人心疼的眼神。
恍惚間。
唐薇薇的名字又一次沖到了嘴邊。
這種語氣,這種神態(tài)……
除了唐薇薇,還能有誰?
蕭硯辭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你到底是誰?”
唐薇薇剛要回答。
威嚴而冷厲的聲音突然從另一處傳來。
“蕭硯辭!你在干什么?!”
院子里的幾人同時轉頭。
只見陶驚秋面若寒霜地站在那里。
陸戰(zhàn)北一看到是陶驚秋,趕緊滿臉堆笑地湊上去打招呼。
“哎喲,陶奶奶,您怎么出來了?”
陸戰(zhàn)北指著滿身污水的蕭雪瑩,開始告狀:
“我們這是在給雪瑩撐腰呢!您看看,雪瑩都被您那個孫女還有那個孕婦欺負成什么樣了?這一身臭水,全是她們潑的!”
“哦?”
陶驚秋淡淡地應了一聲,連個眼神都沒給陸戰(zhàn)北。
她徑直走到墻邊,眼神凌厲地掃過蕭硯辭扣著唐薇薇手腕的手。
“蕭硯辭。你要對我外孫女做什么?”
蕭硯辭一愣,手上的力道瞬間松了。
他詫異地看著被自已抵在墻角的“孕婦”,又看了看一臉威嚴的陶驚秋,錯愕的問:
“陶奶奶……您說什么?這是您的……外孫女?”
“怎么?我陶驚秋有個外孫女,還要跟你蕭團長打報告?”陶驚秋冷哼一聲,伸手把唐薇薇拉到自已身后護著。
“還是說,你們蕭家現(xiàn)在威風大了,連我這個老太婆的人都敢隨便欺負了?”
陸戰(zhàn)北一聽陶驚秋這話,頭都要炸了。
“陶奶奶,您誤會了!真誤會了!硯辭哪敢欺負您的人?。克@就是……就是太心疼雪瑩了。”
陸戰(zhàn)北指了指蕭雪瑩,替兄弟辯解。
“您看雪瑩都被折騰成什么樣了?硯辭也是一時情急,想讓小晴她們道個歉,把這事兒翻篇。”
“道歉?”
陶驚秋冷笑一聲,涼涼的睨著蕭硯辭,“該心疼的人你不心疼,不該心疼的爛貨,你倒是當個寶捧在手心里?!?/p>
蕭硯辭沒反駁。
他依舊在看著唐薇薇。
他并不信陶驚秋的話。
因為紀江城家的孩子有多少個,他跟陸戰(zhàn)北都是知道的。
能夠被陶驚秋護著,且懷孕已婚的外甥女,紀江城從沒有提過。
見蕭硯辭還敢盯著唐薇薇看,陶驚秋臉色一沉。
轉頭看向在那兒裝可憐的蕭雪瑩。
“你說,剛才怎么回事?”
蕭雪瑩被這老太太的氣勢嚇得縮了縮脖子。
但一想到七哥在旁邊,她又覺得有了底氣。
“是……是紀小晴帶著這個孕婦欺負我……她們拿廁所水潑我,還打我的臉……嗚嗚嗚……”
“哦?!?/p>
陶驚秋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老太太要講道理的時候。
陶驚秋突然開口:
“我家孩子平時乖得沒邊,她們今天不潑別人,偏偏潑你,一定是你的問題!”
蕭雪瑩愣住了。
這是什么邏輯?
“你應該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已。”
陶驚秋理了理袖口,語氣淡然。
陸戰(zhàn)北在目瞪口呆,“不是……陶奶奶,您這也太護短了吧?”
“護短怎么了?”
陶驚秋瞥了陸戰(zhàn)北一眼,沒好氣的說:
“比起你們這兩個是非不分的蠢貨,我這點護短已經(jīng)是正常的了?!?/p>
說完,她根本不給這兩人回嘴的機會。
轉身。
扶住唐薇薇的胳膊,聲音輕得像是在哄小孩。
“心肝兒,還要不要繼續(xù)跟他們吵?你要是沒出氣,外婆叫警衛(wèi)連過來把他們捆了給你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