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聽到月靈的敘述,江塵不禁回想起了這段時間以來,自已或主動或被動聽到的一些關(guān)于皇室子弟的情報。
當今大齊天子共擁有子嗣七人。
其中太子齊宵天、賢王齊陵業(yè)、端王齊嘉佑、楚王齊興杰、康王齊元偉五人,乃是齊帝于數(shù)百年前先后誕下的子嗣,至今年紀最小的齊元偉,也已經(jīng)有四百多歲。
而余下的平陽公主齊靈月,以及恭王齊樂章,卻是齊帝近二十年老樹開花新生下的孩子。
都說老人一般都喜歡小兒子,齊帝也不例外。
對于最后生下的這一兒一女可謂是極盡寵愛。
尤其是六公主齊靈月,因其在十歲覺醒之日展現(xiàn)出了極高的天賦,所覺醒出的七品武魂玄鳳赤火蓮便是放眼整個大齊乃至周邊其他皇朝,都是極為稀有的武魂。
再加上她小小年紀便表現(xiàn)出的超高煉丹資質(zhì),使得齊帝對這個小女兒寵愛至極,甚至給了她和其他皇子同等的地位。
雖然齊帝沒有明言,但所有人都知道,齊靈月和她的哥哥們一樣,都擁有同等的皇位繼承權(quán)。
甚至,許多朝中大臣,都隱隱對齊靈月表現(xiàn)出了欣賞之意。
這也實屬正常。
要知道,齊靈月的幾個哥哥,即便是天賦最高者,也僅僅只有六品武魂。
修為更是卡在武王上百年。
以皇室的資源,未來或許有可能突破武皇,但更高階段卻怎么也不可能了。
然而齊靈月不同,擁有七品武魂的她可謂是天之驕子,只要正常修煉下去,未來便是那千百年來億中無一的武帝之位,也不是沒有沖擊的可能。
再加上她還擁有遠超同齡人的強悍煉丹天賦。
這樣一來,她繼承皇位的概率,甚至隱隱有超越她那幾個哥哥的可能。
如此,被忌憚、被暗殺,也在所難免。
說實話,如果不是今日月靈暴露了身份,江塵可從沒想過,這個自已在中域新認識的朋友,竟然就是那位天潢貴胄的六公主。
也是在知道了這些以后,江塵才恍然大悟,將自已所知道的那些有關(guān)齊靈月的信息,與眼前的少女串聯(lián)了起來。
“那你知道,那日是誰要殺你嗎?那些殺手,究竟是誰派出來的?”江塵疑問道。
雖說皇室子弟為了爭奪大位,做出什么樣的惡事都不奇怪。
但被人在暗中盯著,終歸不是一件好事。
況且那日月靈被暗殺的過程中,將江塵也牽扯了進來,如果不能揪出那個隱藏在暗中的兇手,未來難保不會對自已出手。
“如果我知道兇手是誰的話,也不用這樣遮遮掩掩了?!痹蚂`搖頭苦笑。
“我現(xiàn)在只能確定,指派兇手暗殺我的,絕不可能是五哥,至于其他四個哥哥,說實話,我從小到大,見過他們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對他們也完全不了解。”
“只能說,每個人都有可能,且都擁有相應的能力?!?/p>
“但要具體到某個人身上,我沒有任何線索。”
“現(xiàn)在父皇重傷昏迷,至今還未蘇醒,而知道這件事的除了我們兄妹幾人外,整個大齊屈指可數(shù)?!?/p>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人能保護我,我只能盡可能的避免獨自外出,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已,防止受到那暗中之人的毒害?!?/p>
月靈說著,臉上滿滿都是苦澀。
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她每日都處于群狼環(huán)伺的環(huán)境中,除了自已以外,沒有人可以相信。
也就是因為暗殺一事認識了江塵,才讓她勉強有了一個可以相信的對象。
否則遇到什么事情之后,她也不知道可以跟誰商量。
即便是七星宮宮主,那位她名義上的師父,對她也從來沒有敞開過心扉。
能夠成為她的親傳弟子,也不過是齊帝當年在她覺醒之后開口,才讓兩人有了一段師徒關(guān)系。
而所得到的,除了七星宮的核心功法以外,別的什么也沒有。
師徒二人對外也從沒有在一個場合出現(xiàn)過。
她在七星宮之中,僅僅只是擁有一個親傳的名頭而已。
此時,看著眼前的少女,江塵的眼中多了幾分憐惜。
她才年僅十七八歲,卻要面對這爾虞我詐的環(huán)境,沒有人可以信任,唯一疼愛她的父親又重傷昏迷。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
甚至可能平日里連覺都睡不安穩(wěn),因為或許哪一天,就會在暗中之人的算計中再也醒不過來了。
“原來如此,看來你和五皇子關(guān)系很不錯,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不過你怎么確定,絕對不會是他呢?”江塵問道。
今日看到的康王,的確與他傳聞中一樣紈绔、浪蕩,一副除了玩對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樣子。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總有些老銀幣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說不定看起來最低調(diào)的那個,反而是暗中隱藏的最大BOSS呢?
“你不知道,五哥他其實很可憐的?!痹蚂`搖了搖頭。
“作為第五個出生的皇子,他在覺醒了六品武魂之后,最初的十幾年遭到了許多明里暗里的針對?!?/p>
“后來他為求自保,一夜之間性情大變,不再努力修煉,而是沉迷于聲色犬馬之中?!?/p>
“明明資質(zhì)足夠,數(shù)百年來,修為卻止步于武靈巔峰,沒有再前進一步?!?/p>
“今日我勸他努力修煉盡快突破,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p>
“無論如何,自已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真正做到自保?!?/p>
“想要靠聲色犬馬的墮落,來表達自已沒有爭權(quán)之心,這種自污的手段,不過是將命運交到了他人手中而已。”
“不過,我看他自已倒也有幾分樂在其中的樣子。”
月靈與齊元偉最為相熟,所以對他的一切都很清楚,也因此,她才確定,齊元偉絕對不會派人暗殺她。
若是她的這位五哥真有這樣的心眼和膽識,她反而要對他刮目相看了。
“我明白了?!?/p>
“既然如此,那我們今日就一起前往康王府進行調(diào)查,爭取盡快洗刷五皇子的嫌疑?!?/p>
江塵說著,看向月靈,眼中多了幾分決斷。
“至于你對我隱瞞身份一事,我可以理解,你放心,這絕對不會影響我對你的看法。”
“今后……你若遇到什么麻煩,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會全力幫助你?!?/p>
“幫你找到謀害你的家伙,讓這些心思陰詭之人,全部付出代價?!?/p>
此話一出,月靈瞬間抬頭,一雙美眸怔怔的望著江塵。
俄頃,這張美麗的俏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眼睛彎如月牙,語氣中滿是欣喜。
“那就多謝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