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林認(rèn)真記下。
陳道長在旁點頭,“道友放心前去,這兩天我都會在楚家照看?!?/p>
“好,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霜霜我們走。”
李陽招呼陸霜走人。
楚天林一路送到下面,又叫人送他們回去。
回到家里后,陸霜問道:“李陽,你真要一個人去云縣找蕭家呀,這蕭家在云縣可是一霸,根深蒂固,名下開著四五個大工廠,養(yǎng)活了云縣五六千名工人,上面一查,這些工人馬上就鬧事,導(dǎo)致上面政府始終都不好拿蕭家怎么辦?!?/p>
李陽臉色微微一變。
一個縣城中,出現(xiàn)一個能提供五六千位工人崗位的集團,這是什么概念?
不但解決了縣就業(yè)問題,還避免了縣年輕群體的嚴(yán)重流失。
年輕群體等于消費群體。
這五六千人留在了本地,帶動多少經(jīng)濟。
同樣蕭家建立這樣大廠,每年納稅也是一個不菲數(shù)字。
也不怪他們無法無天,這種地位在縣城里,那還真就是土皇帝,政府都要給面子,不敢惹惱。
不然工廠一關(guān),這五六千位工人誰來安排?
出這么大差錯,多少領(lǐng)導(dǎo)得要下崗。
聽陸霜這樣一說,李陽對蕭家在云縣地位也有了一個較為清晰認(rèn)知。
“難怪怨氣這么重,獨子獨孫,獨子被抓,獨孫沒保住,偌大家產(chǎn)讓誰繼承?”
李陽點點頭,或許蕭家老爺子有侄子,有侄孫。
可辛苦奮斗這么多年的產(chǎn)業(yè)給侄子侄孫,如何甘心?
侄子一個姓,可再怎么說也不是自己的種,不到迫不得已,不到最后地步,沒誰甘心。
“不過沒關(guān)系,蕭家在云縣勢力不俗,可我也不是吃素的。”
李陽對她笑道:“難道你忘記了嗎?我現(xiàn)在可還是黃龍集團董事,他如果不愿意配合,想要碰一碰的話,我可以跟他碰碰。”
陸霜眼睛一亮,莫名興奮起來,抓著李陽胳膊,“李陽,帶上我,我也要去云縣,好刺激,肯定好玩?!?/p>
李陽遲疑。
“怕什么,就算真出事了,有我在,蕭家要動你怎么也得掂量一下,最起碼我不會給你添亂啊?!?/p>
陸霜這話倒不是迷之自信。
作為云海市公安局副局長千金,她這身份,明著誰敢動她?
“行吧,你想跟,那就跟著,我問問黃龍集團那邊。”李陽想想后也應(yīng)下了。
因為他過去也不是要動手的,他也不信蕭家敢不給楚雄劍面子,還敢不給黃龍集團面子?
在云縣,他們有云縣當(dāng)?shù)乇Wo,不怕跟他走正規(guī)程序。
可黃龍集團動手,那就是以暴制暴,可不是正規(guī)程序,只會比蕭家更流氓。
李陽聯(lián)系上黃天龍。
“李董?!?/p>
“黃董?!?/p>
兩人簡單寒暄后,李陽開門見山,“黃董,我想了解一下,我們黃龍集團產(chǎn)業(yè)只是在市區(qū)展開嗎?下面縣城有沒有影響?”
“有啊,肯定有影響的,下面三個縣城都有分部,李董,你問這個是?”
黃天龍問道。
“是嗎?那挺好的,云縣蕭家你了解多少?”李陽道。
“云縣的蕭家么?”
黃天龍想想后說道:“我跟蕭家老爺子還算挺熟的,彼此間也有不少合作,不過近段時間蕭家出事了,蕭家的蕭銘得罪了云海市一位大領(lǐng)導(dǎo),導(dǎo)致被抓...”
“黃董,你是說,你和蕭家關(guān)系不錯?”李陽抓住重點。
“對,關(guān)系不錯,蕭家老爺子是一個很豪爽之人,我經(jīng)常跟他一起喝茶,他是一個老江湖,若不是一直都在云縣發(fā)展,早就在云海市里闖出一片天地了?!?/p>
黃天龍對其贊不絕口。
“李董,你問這個,難道你和蕭家有過節(jié)?”黃天龍后知后覺。
“不是我和蕭家有過節(jié),而是蕭家和楚家存在過節(jié)了?!?/p>
李陽嘆口氣,不過這事沒和黃天龍細(xì)說,“黃董,既然你熟,那你和蕭家打個招呼,聯(lián)絡(luò)下云縣分部,明天我去云縣蕭家坐坐?!?/p>
黃天龍心頭跳動,這個楚家他當(dāng)然知道是哪個楚家。
心里已簡單猜到點什么事了,也沒點破,而是一口應(yīng)下,“好,李董,我這就聯(lián)絡(luò)蕭錦城,明天你到云縣后,我叫下面兄弟去接你,他叫趙勇,等下我叫他聯(lián)系你?!?/p>
“好,麻煩了黃董?!?/p>
“李董說笑了,若不是我現(xiàn)在有事纏身,明天我就親自帶你去云縣了?!?/p>
黃天龍哈哈一笑,掛斷電話后,李陽露出笑容,“事情比想象中還要順利些,黃龍集團跟蕭家關(guān)系不錯,那這樣最起碼就不容易因為談崩而撕破臉皮大打出手了?!?/p>
陸霜點點頭,這能不動手肯定就避免動手。
“那不挺好嘛,有這層關(guān)系在,蕭家多少都會給面子的,到時再想辦法給蕭銘爭取一下,判個十年八年就出來了。”
陸霜笑著說道:“這事說難難,說不難也也簡單,只要得到三位死者家屬諒解,還有其他受傷者諒解就好辦多了,事已至此,只要蕭家誠意到,賠償足夠,未嘗不可?!?/p>
賠錢肯定要賠。
賠八十萬是八十萬。
可要是賠八百萬呢?
財帛動人心。
事已至此,逝者已逝,就算要蕭銘賠命,也改變不了事實了。
所以足夠的賠償,及好的態(tài)度,也會改變對蕭銘的判決。
一點刑事責(zé)任都不負(fù)那肯定不可能。
卻有一個輕重之別。
眼下,兩邊都仇恨對方,一個不想讓蕭銘負(fù)一點刑事責(zé)任,一個想要蕭銘死刑賠命。
注定仇恨。
李陽點點頭,這話不好聽,可就是事實。
與其活在悲痛中,不如利益最大化。
對方還是蕭家,云縣一霸,普通人跟他們死磕能有什么好處?
沒多久一通電話打來,李陽接聽,那邊傳來一道恭維聲音,“是李董嗎?我是趙勇,黃董把事和我說過了,明天您什么時候到云縣,我好前來接你?!?/p>
“不用這樣客氣,明天我十點左右到云縣?!崩铌柕?。
“好的李董,那明天聯(lián)系?!?/p>
簡單聊了幾句結(jié)束通話后,一條驗證信息也從微信彈出來,備注是趙勇。
李陽同意了。
第二天李陽起挺早,陸霜也請假了,兩人簡單收拾洗漱,九點左右開車前往云縣,九點四十多就抵達(dá)云縣。
剛下高速,路口就看到一排車等候著,見他車出來,一排排身影對其揮手。
“李董,這里?!?/p>
“李董,歡迎來云縣視察工作。”
一聲聲呼喊下,李陽將車停下,這趙勇喊的口號讓他都臉紅。
陸霜在旁直笑,解開安全帶時取笑道:“李董,越來越有領(lǐng)導(dǎo)范了嘛,到云縣就是上百人相迎,這排場,就是我爹來了這里也沒這樣待遇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