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有一個傳聞,在工地干活,時常會有鉆頭斷在了水井下,這時就會找一個水鬼下去撈鉆頭。
撈上來了,給兩萬。
撈不上來,給二十萬。
這個撈不上來意思就是,人和鉆頭都沒上來。
有的地產(chǎn)就用這種方法打生樁。
越是做大生意,越是信這些,大工程若不獻祭,必然失敗,而這樣打生樁后就必然順順利利。
這人世間太陽璀璨鮮艷,叫人無法直視。
可那人心的黑暗,卻是就連殘陽都無法照穿。
李陽笑了笑,搖搖頭,自己在想什么呢。
一群人無不緊張,很快那位警員觸碰到水面,慢慢下潛,兩米后看到水下樁柱。
靠近后他頓時察覺到一股涼意襲來。
這不是地下水的冰涼,更像是那種突然意外闖進了野獸的領(lǐng)地范圍,被野獸給盯上后的感覺。
他沒多想,畢竟也經(jīng)常下水工作,不是新人,心理素質(zhì)還是很過硬的。
下面還很渾濁,但已經(jīng)開始下沉,他打開頭上射燈,順著樁柱往下沉。
“真有人拿十幾人打生樁?開什么玩笑,誰敢有這膽子?”
他心想,覺得這太天方夜譚了,局長竟信了這小子的話,更加的離譜。
他作為警員,自然知道拿活人打生樁這種事跡,可通常這樣做的最多也就是一兩人,誰敢拿十幾人啊?
“年輕人就是想出風頭,愛賣弄,下面五米是嗎?讓我來瞅瞅到底有沒有東西?!?/p>
一米,兩米,三米,五米。
他下到樁柱五米處,燈光一掃,臉上的風淡云輕與淺笑立刻消散,面露駭色。
下一秒,身軀就劇烈蠕動起來,如見大恐怖!
眾人馬上就注意到平穩(wěn)的繩索在劇烈晃動,鄧局長臉色大變,立刻下令,“快拉他上來,快!”
繩索飛速上升,鄧局長剛下完指令警員身軀就破水上來。
他四肢垂下,沒了前面掙扎吉祥。
很快整個人都被拉上來,兩位警員上前松開他身上繩索并且解開潛水服。
“常勝,你還好嗎?”
“常勝,剛下面什么情況?。俊?/p>
兩位警員關(guān)心問道。
可當他們解開常勝潛水服和面罩后,二人手上動作都是一頓。
鄧局長,以及身旁其他人則全體沉默,臉色一個比一個還要難看。
“怎么會這樣?。 ?/p>
李陽心態(tài)微崩,快速蹲下身子湊近常勝,翻開他眼睛,又觸摸他鼻息。
氣息全無。
眼神慘白驚悚,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兩位警員隨后又察覺到異樣,挽起常勝衣袖,又脫下他衣物。
眾人臉色全都狂變,不少人嚇得退后好幾步。
“爪印,好多爪印...”
在常勝身上,密密麻麻至少有十幾道猩紅爪印痕跡。
腿上腹部后背手上,全是手印。
鄧局長頭皮發(fā)麻,哪見過這么詭異的事情啊。
“李,李陽,這是什么情況???”
他聲音都開始顫抖了,險些站不穩(wěn)。
“這些手印已鑲嵌在他皮肉之中,不是人能抓出來的?!?/p>
李陽在他身上這些爪印摸了摸,眼神悲痛,“那死去的十幾人,看樣子是被困在了這水井下面守護那東西,誰要觸碰那東西,就會遭受到它們攻擊。”
“抱歉,是我害死了他?!?/p>
李陽眼眶一紅,悲從心來,自責落淚,“是我判斷失誤,是我太草率了,對不起,鄧局長,請?zhí)嫖艺业剿募覍伲蚁氡M我所能補償?!?/p>
前面水太渾濁看不清楚。
這些冤魂飄蕩,也沒有半點攻擊性。
而是被困在下面,李陽就判斷是因為那東西讓它們無法消散,取下就能讓它們消散。
卻沒想到,那東西跟他們的命脈緊密相連!
讓常勝下去拿走那東西,就觸發(fā)了殺人規(guī)律,導致常勝慘死!
李陽萬般愧疚,跪在常勝尸體旁,眼淚不斷滑落臉龐。
周圍一群人無不悲痛,剛還有說有笑的一位同事,轉(zhuǎn)眼就成了地上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如此巨大的打擊,沒幾人會不動容。
也就是說,剛那情況,誰下去誰死!
鄧局長拍拍李陽肩膀,又嘆了口氣,“這不怪你,別自責了,我們會處理好他后事的,他是執(zhí)行任務(wù)犧牲,是英雄?!?/p>
鄧局長把李陽從地上扶起。
李陽情緒有點失控,滿臉悲痛與自責。
常勝等同間接被他害死,他不會推卸責任。
“這樣看來這下面真的存在臟東西了,還非常危險,李陽,當務(wù)之急應(yīng)該怎么辦?”
鄧局長盡管心里也不好受,但畢竟是過來人,見慣了生死離別,也包括他,年輕時為了晉升,常常跟歹徒近身搏殺,最嚴重幾次差點將他心肺貫穿。
心理素質(zhì)還算過硬。
叫人把常勝遺體帶回去進行驗尸,他更多注意還是在下面。
面色也凝重很多。
這下面東西太詭異了,讓它一直存在的話,始終都是威脅跟隱患。
搞不好以后還會影響到整個七號橋。
必須嚴肅處理!
“挖,還是得挖,將這里都挖開,取出下面樁柱,這東西必須拿出來?!?/p>
李陽臉色很難看,“有人在這下面做法,害人打樁,肯定不是為了建橋,建橋只是掩人耳目,必然有其他所圖,而且很大,必須找到此人,否則后患無窮?!?/p>
鄧局長臉色也變了,點點頭,“好,我回去準備材料,立刻上報這事,將這里全面封鎖,全面開挖!”
這下面要挖,肯定是要大范圍開鑿,挖出一個大坑來,還有可能要抽水,是大工程,需要走不少流程。
“嗯,越快越好?!?/p>
李陽面色凝重點頭,跟隨鄧局長回到公安局。
常勝父母得知常勝死訊也趕到公安局中,哭泣得死去活來,旁有不少人安慰,鄧局長也上前安慰,讓他們節(jié)哀,并表示云縣公安不會忘記他的犧牲與付出。
他是英雄,是烈士,會為他爭取個人榮譽。
常勝有一個兒子,有他父親犧牲帶來的榮譽,會對他往后人生風順很多。
常勝父母還是哭得很傷心,再大榮譽也比不過兒子還活著。
可也只能接受,自從他當上警察那天,把自己上交給國家后,他們也做好了這最壞可能的心理準備。
只是真到來那天還是接受不了。
旁邊被鄧局長安排休息不讓出來的李陽聽到常勝父母哭泣聲,心里特別難受。
鄧局長安慰完他們進來后,李陽起身對鄧局長道:“鄧局長,常勝的父母會得到多少撫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