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盼兒繼續(xù)道:“只是彭城君王有個遠(yuǎn)房侄子看中了我,硬要納我為妾,我們這才偷跑了出來,我索性跟你把話挑明,反正我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凡朗的骨肉,他們傷了凡朗又差點害死我的丫頭三娘,也不差我們娘倆這兩條命了!”
呵呵,趙盼兒沒想到自己歪打正著了,顧千帆的確是蕭相公的兒子。
而且她故意說自己已經(jīng)懷孕,就是讓船老大明白,如果她出事了,讓蕭欽言知道肯定會遷怒的。
畢竟傳宗接代這事,在這個時代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船老大聽到這一點可不敢怠慢了,不止不敢報官還得把他們供起來。
他不敢賭啊,蕭相公也就是蕭欽言現(xiàn)在是蘇州知州,也是平江軍節(jié)度使。
使相是一個官名,地位等同于宰相,但卻沒有宰相的實權(quán)。
鄭老三諂笑道:“嘿嘿,我說怎么那么一身好本事呢,原來是位衙內(nèi)啊,小人什么都沒有看見,我保證這艘船上所有的人沒有一個敢多嘴的”
趙盼兒滿意的點點頭吩咐道:“多備一些清粥小菜,凡朗這幾天胃口不好!”
鄭老三連連稱好。
趙盼兒進(jìn)入船艙正好在門口發(fā)現(xiàn)了周浩。
頓時有些緊張道:“你......剛才都聽到了?”
周浩點點頭笑道:“我是來看看你能不能搞定,不能搞定我只能跳船了”
趙盼兒氣的一跺腳,向著里間走去。
周浩跟了進(jìn)去,看她坐在孫三娘床前發(fā)呆。
“其實我需要吃肉,現(xiàn)在我的傷已經(jīng)不礙事了,需要補(bǔ)充營養(yǎng)!”
趙盼兒白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是給你要的,我是......給三娘要的!”
周浩笑了笑道:“謝謝你,為了幫我,連名節(jié)都不要了!”
“你怎么說也是為了救三娘才暴露了身份,我救你是應(yīng)該的,剛才事急從權(quán)了?!?/p>
趙盼兒做事分的清楚,她不介意求人,但卻不想欠人情。
周浩笑道:“其實我不介意,如果你找歐陽旭沒有想要的結(jié)果,可以去找我?!?/p>
趙盼兒不屑道:“看看,你登徒子本性又露出來了。”
“怎么就登徒子了?男未婚、女未嫁,我這樣說不行嗎?”
“可我已經(jīng)有婚約了!”
說到這里趙盼兒不說話了,這個所謂的婚約,三媒六禮都沒有,只有一對同心佩。
而現(xiàn)在歐陽旭很可能不會承認(rèn),她心里還是抱有一絲絲期望的。
期望是德叔那個奴才為了自己主人的前途“假傳圣旨!”
周浩聳了聳肩道:“好吧!我等你!”
趙盼兒臉紅了,心臟也不爭氣的亂跳了起來,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表白了。
饒是樂籍出身的她也承受不住周浩眼神的火熱。
就在曖昧氣氛滋生的時候,三娘嚶嚀一聲醒了過來。
趙盼兒紅著眼道:“三娘,你醒了?太好了!”
一個孫三娘,一個宋引章,她們是趙盼兒的最好的朋友也是親人。
孫三娘如果真死了,她肯定是會傷心難過的
孫三娘:“盼兒,我這是在哪???”
趙盼兒:“你嚇?biāo)牢伊?,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會在河里??/p>
接下來孫三娘哭著把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
果然跟劇情中的一樣。
孫三娘敘述著自己的遭遇,越說越激動,最后瘋狂的要再去跳河自盡,
周浩出手打暈了她。
不過當(dāng)孫三娘再次醒來之后就陷入了呆滯,不言不語的躺在那里。
趙盼兒急道:“怎么回事?昨天還好好的,是不是你把她打的?”
周浩無語道:“她受了巨大的刺激,精神出現(xiàn)了錯亂,應(yīng)該得了失魂癥。”
他說著檢查了下孫三娘的脈搏道:“沒錯,脈象平穩(wěn)身體沒有損傷,她需要盡快接受治療。”
所謂的失魂癥在西醫(yī)里面就是精神分裂類的疾病。
趙盼兒:“那我叫船老大送我們下船去找大夫。”
“不用,我有辦法治好她,你去找船老大問問有沒有黃表紙,在再拿一支毛筆來!”
“黃表紙?毛筆?你要那個干什么?”
“你只管去拿,一會兒不就知道了!”
趙盼兒帶著滿腹疑問出去了。
在周浩打開天眼看孫三娘時,她的魂魄已經(jīng)是半離體的狀態(tài)。
魂不附體當(dāng)然需要魂魄歸位了,所以他準(zhǔn)備用符篆來治療。
趙盼兒很快拿來的一沓黃表紙,經(jīng)常跑船的人迷信,這些東西基本上常備。
周浩黃表紙裁成了符紙大小。
然后在趙盼兒驚訝的目光中,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割破了手指。
然后用毛筆蘸著自己的血在符紙上畫了起來。
很快一張鎮(zhèn)魂符畫完了。
周浩用手指夾著符紙隨手一抖,符紙就燃燒起來,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沒入了孫三娘的眉心。
周浩可以看到孫三娘已經(jīng)離體的魂魄,被生生拉了回去。
然后她的眼神就恢復(fù)了神采。
“三娘!”
趙盼兒顧不得詢問周浩是怎么做到的,她已經(jīng)去安慰閨蜜了。
周浩走出了船艙,找到了船老大。
船老大自認(rèn)為知道了周浩的身份,趕緊一臉獻(xiàn)媚的站起身來。
周浩:“在嘉興縣碼頭靠岸,我要下船,至于我的娘子他們你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送到東京去,這是賞你的?!?/p>
周浩隨手扔出了一根金條給船老大,船老大趕緊接住激動道:“蕭衙內(nèi)放心,小人一定安全把夫人送到!”
周浩回到船艙。
趙盼兒小聲問道:“你去干什么了?”
“我已經(jīng)讓船老大在嘉興縣靠岸,我會下去走陸路,你們可以繼續(xù)坐船到東京”。
趙盼兒驚道:“你找死嗎?江南道都在通緝你!”
周浩:“我現(xiàn)在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他們想殺我沒那么容易,我在這里可能會給你們帶來麻煩?!?/p>
趙盼兒還待說什么,孫三娘卻拉著趙盼兒道:“他說的對,你不是討厭皇城司的人嗎?我們還是不要跟他攪合在一起的好!”
周浩冷冷的看了一眼孫三娘笑道:“怪不得你兒子不認(rèn)你,生性涼薄、忘恩負(fù)義還真是遺傳自你?。 ?/p>
“你說什么?”孫三娘怒道
說著就要沖上來跟周浩拼命。
周浩冷笑不已,孫三娘天生力氣大,爹爹又是屠夫。
脾氣很大,對待自己的老公和孩子動輒打罵。
所以也不怪他男人另外找相好的,那個蠢兒子都覺得自己娘的脾氣太壞了。
作為男人誰會喜歡被家暴,所以她有今天的遭遇也是活該。
趙盼兒拼命拉住孫三娘大聲道:“三娘,是顧千帆救了你,還幫你治好了失魂癥?!?/p>
孫三娘一聽,臉色一僵,也不好意思撒潑了。
兩人這么一沖突,趙盼兒也不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