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不在這兒的,我給顧景年去送醬蟹,太陽很曬,我有點累,就覺得暈暈的,然后一陣恍惚,就看到一扇門。”阮南音身上裹了被子,手里抱著溫水,整個人變成了一個白色團子,敘述剛剛發(fā)生的事。
裴之影此時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
襯衣,西裝褲,甚至眼鏡也被重新戴回。
沒辦法,她看起來那么無措,他沒辦法稀里糊涂把人吃掉,雖然他承認他很想吃。
但現(xiàn)在,發(fā)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阮南音沒忍住瞟了他好幾次。
真戴眼鏡啊……
這就是斯文熟男么,要命,有點頂。
裴之影聽了她的話,難以置信地盯著她好一會兒,心臟狂跳。
“醬蟹……”裴之影心臟狂跳:“那不是大二的事嗎?所以你現(xiàn)在幾歲?”
阮南音歪頭:“2、21,怎么了?”
裴之影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捏緊。
21歲?
現(xiàn)在在自已眼前的是21歲的阮南音?
記憶驟然被拉回了那個夏天的尾端。
那盒醬蟹,時至今日他仍清晰地記得。
如同記得那沒被人品嘗,壞掉的珍貴的醬蟹。
他也記得每一個沒能好好對話的時刻,每一次只能沉默擦肩的遺憾。
裴之影不覺得阮南音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搞這種惡作劇,她不是個愛戲弄人的性子。
所以現(xiàn)在,此時此刻在自已面前的,是十年前的阮南音,是大二的阮南音。
裴之影望向她的眼睛,那眼眸里有澄澈的無措與不安。
欲望退潮,心疼占據(jù)了上風。
她現(xiàn)在很害怕吧。
裴之影開口:“別怕,我都會給你解釋的。你先穿好衣服,我在客廳等你好不好?”
在裴之影耐心溫柔的聲音里,阮南音點了點頭,感覺沒那么不安了。
她自然是不安的,警惕的。
做了春夢,夢見一個男人,那是幻想,發(fā)生什么荒誕事,都沒什么可怕的。
但現(xiàn)在是,她不知怎么出現(xiàn)在一個男人的床上,兩個人還是發(fā)生關系進行時。
她是努力忍著忐忑與不安的。
她搞不清楚狀況,心里就沒底。
她其實剛才就在瞄臺燈了。
甚至冒出,如果對方用強,自已就用臺燈砸對方腦袋的想法。
裴之影的腦袋:夭壽,逃過一劫。
裴之影出去之后就叫了客房服務。
阮南音在臥室里找好衣服重新穿好,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等她出了臥室,裴之影就正好把開門拿了東西進來。
從昏暗的燈光下,再走到明亮的地方看他,那種成熟的感覺就溢出來了。
阮南音突然意識到,自已面對的絕不是大二的裴之影。
裴之影打開點心盒放在她眼前:“拿破侖,奶茶,去冰三分糖,你稍微吃一些,墊墊肚子,緩解下焦慮與壓力,我下面說的話你可能會覺得匪夷所思,但放寬心,一切有我?!?/p>
阮南音看著自已喜歡的點心和符合口味的奶茶,裴之影的身影在她眼里更高大了,心里也安定了一些。
于是裴之影推了下眼鏡,開口,開口:“21歲的阮南音,歡迎你的到來,這里是十年后,我是31歲的裴之影,而你的靈魂,在31歲的阮南音身體里,今天是你與顧景年結婚的前一夜,你給我發(fā)了消息,約了我來酒店?!?/p>
阮南音:“……”
為什么你能用這么平靜的口吻說出這么炸裂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