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趙雨晴臉色蒼白,她的水系法術在洪水中幾乎無用武之地。
孫巖怒吼一聲,雙手拍地:“土墻術,給我起!”
城墻下的土地隆起,形成一道矮墻,暫時阻擋了部分洪水。
但這只是杯水車薪,第二波更大的洪峰正在形成。
城內的百姓亂作一團。
街道上擠滿了逃難的人群,有人哭喊,有人祈禱,更多的人只是茫然地跟著人群移動,不知該往哪里去。
“往城北跑!城北有通向高處的山道!”周明德的兒子周子陵帶著一隊士兵維持秩序,但收效甚微。
就在這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結界破了。
洪水如脫韁的野馬沖入城內,瞬間淹沒了低洼處的房屋。
木質建筑在洪水的沖擊下像紙糊的一樣脆弱,磚石結構稍好一些,但也很快被沖垮。
街道變成了河道,渾濁的水流中漂浮著家具、貨物和不幸被卷走的人。
“救命啊!”
“我的孩子!誰看見我的孩子了?”
“娘!娘你在哪?”
哭喊聲、求救聲此起彼伏。修真者們不得不分散開來,各自救人。
李青鋒御劍飛行,從洪水中撈起一個抱著木板的小女孩;趙雨晴施展輕功,將困在屋頂?shù)囊患胰藥У桨踩帯?/p>
孫巖則用土系法術臨時筑起堤壩,為百姓爭取逃生時間。
但最可怕的不是洪水本身,而是水中潛伏的妖獸。
一條巨蟒突然從水中竄出,一口咬住了一名士兵的上半身,在眾人的尖叫聲中將其拖入水下。
幾只水猴妖跳上屋頂,開始襲擊躲在那里的百姓。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條鱷魚妖,它直接撞開了一家店鋪的墻壁,開始吞噬里面的幸存者。
“畜生!”周子陵目眥欲裂,拔出佩劍沖向鱷魚妖。
他的劍法得自玄天劍宗內門弟子指點,在煉氣弟子中算得上高手,但對上強大妖獸還是力有不逮。
鱷魚妖一尾巴掃來,周子陵勉強格擋,仍被擊飛數(shù)丈,重重撞在墻上。
他吐出一口血,眼睜睜看著鱷魚妖向一群縮在角落的婦女兒童爬去。
“不!”周子陵掙扎著站起來,卻見一道劍光從天而降,正中鱷魚妖的眼睛。
李青鋒御劍而來,與鱷魚妖戰(zhàn)在一處。
劍光與妖氣交織,周圍的建筑在戰(zhàn)斗中不斷倒塌。
最終,李青鋒一劍刺入鱷魚妖的口腔,從內部將其擊殺,但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
“這不是普通的洪水,”李青鋒喘息著對周子陵說:“是妖族在背后操控!必須盡快通知宗門!”
洪水繼續(xù)上漲,已經淹沒了大半個縣城。
修真者們疲于奔命,既要救人,又要對付越來越多的妖獸。
城北高地擠滿了幸存者,他們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家園被毀,親人被洪水吞噬。
孫巖試圖用土系法術筑起更高的堤壩,但洪水中的妖氣腐蝕了他的靈力。
趙雨晴發(fā)現(xiàn)自己的水系法術被某種力量干擾,幾乎無法施展。
更糟的是,天空中開始下起暴雨,仿佛上天也在為這場災難落淚,不過此刻上天的落淚卻成為了水災的幫兇。
“結劍陣!”李青鋒對另外兩名玄天劍宗弟子喊道。
三人背靠背站定,劍光交織成網,暫時阻擋了妖獸的進攻。
但他們的靈力消耗極快,臉色越來越蒼白。
周子陵組織起還能戰(zhàn)斗的士兵和青壯年,用弓箭和長矛協(xié)助修真者對抗妖獸。每殺死一只水猴妖或魚妖,就有更多從洪水中爬出,仿佛無窮無盡。
“父親呢?”周子陵突然發(fā)現(xiàn)周明德不見了。
一名渾身濕透的衙役哭道:“縣令大人...縣令大人為了救幾個孩子,被洪水中的妖獸叼走了...”
周子陵如遭雷擊,但他沒有時間悲傷。
洪水已經漫到了城北高地的邊緣,幸存者們擠在一起,瑟瑟發(fā)抖。
孩子們在哭,老人在祈禱,青壯年們則握緊了簡陋的武器,準備做最后的抵抗。
“諸位道友,”李青鋒的聲音因靈力枯竭而嘶啞,“今日恐怕難以善了。我等唯有死戰(zhàn),為百姓爭取時間!”
修真者們默默點頭,各自拿出壓箱底的法器和符箓。
他們知道,面對這種規(guī)模的災難,生還的希望渺茫,但沒有人退縮。
暴雨中,最后一道防線前,人類與妖獸的決戰(zhàn)開始了。
劍光、符火、法術與妖氣交織,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
周子陵的劍斷了,就用斷劍;手臂受傷了,就用另一只手;當最后一只水猴妖撲向一個懷抱嬰兒的婦女時,他毫不猶豫地用身體擋在了前面。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將水猴妖劈成兩半。
一個身穿官服的身影御劍而來,身后跟著十幾名玄天劍宗衣服的修真者。
“青云郡守牧長青在此!”來人聲如洪鐘,“玄天劍宗援軍已到,諸位堅持?。 ?/p>
幸存者們爆發(fā)出歡呼聲。
李青鋒如釋重負地倒下,被一名玄天劍宗弟子扶住。
周子陵看著懷中已經昏迷的婦女和安然無恙的嬰兒,悲傷再難控制流下了眼淚。
牧長青帶來的修真者們迅速接管了防線,更強大的法術和劍光將妖獸暫時擊退。
長青神識一掃,發(fā)現(xiàn)入侵縣城的水妖有上百頭,其中最強大的是一頭筑基境界的水蚺。
這頭水蚺,長足足有二十多米,體積粗壯和小火車一樣,蛇頭宛如房屋大小。
水蚺妖龐大的身軀在洪水中翻騰,二十多米長的蛇軀如火車般碾過街道,所過之處房屋轟然倒塌。
它張開血盆大口,腥臭的毒霧噴涌而出,幾個正在逃命的百姓頓時癱軟在地,皮膚迅速潰爛。
“哈哈哈,新鮮的血食!”水蚺妖發(fā)出刺耳的精神波動,蛇尾一卷就將三個百姓攔腰纏住。
骨骼碎裂的咔嚓聲伴隨著凄厲慘叫,它仰頭一拋,其中一個男子被高高拋起,正好落入它張開的巨口中。
鋒利的毒牙刺穿軀體,鮮血順著蛇吻滴落。另外兩個百姓被蛇軀絞得七竅流血,眼看就要被活活勒死。
就在這時,一道紫金色流光破空而至!
長青腳踏飛劍凌空而立,白虎吞月槍脫手而出。
槍身纏繞著天劫雷光,在空中劃出刺目軌跡,瞬間貫穿水蚺妖的眉心。
“嘶嗷——!”水蚺妖的嘶吼戛然而止,猙獰的蛇頭突然炸開漫天血霧。
紫金雷霆順著傷口竄入體內,將它二十多米長的身軀電得劇烈抽搐,尚未咽下的尸體從半空墜落。
渾濁的洪水被雷光映得發(fā)亮,水蚺妖的無頭尸身轟然倒下,壓垮了半截樓墻,那些被它纏繞的百姓紛紛跌落,被趕來的修士們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