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
她懷胎十月生出的女兒,她為什么不愛呢。
她不過就離開自已17年,為什么自已把親生女兒當作仇人那般防備。
張姨端著一杯熱紅茶走過來,“太太,喝點熱茶休息一會兒吧?!?/p>
看著地面上的碎紙屑,張姨也有些唏噓,好好一個家,為什么變成這樣了。
“這一年,我為什么沒有給她準備禮物?!?/p>
“額……”張媽看著徐亞芩,心里嘀咕,我怎么知道……
“太太,你累了?!?/p>
“我為什么,沒有給我的女兒準備禮物呢?!?/p>
“太太,我扶你去樓上休息吧?!睆垕屵@幾天每天也活在膽戰(zhàn)心驚里,自從離婚之后,這別墅里是一團亂,徐亞芩的情緒無常,拿著剪刀剪碎了孟晉川留下所有的衣服,一些家具也都砸了,今天又在撕照片。
扶著徐亞芩去了樓上。
徐亞芩忽然推開她,幾步來到一間房門口,推開,里面的光影浮動著塵埃顆粒。
這是孟瑜的房間。
空間不小,擺放簡潔,衣帽間里面,沒有多余的奢侈品。
徐亞芩給她買過幾款包,但是她好像不喜歡,平時也不背,窮酸人家出來的孩子不適應,徐亞芩之后就沒有再買這些,現(xiàn)在想起自已當初這樣的想法,她覺得簡直可笑,追悔莫及。
她怎么能這么想自已的女兒。
她的女兒剛剛被找回來,面對陌生的環(huán)境,她沒有包容,理解,她反而覺得,對方一身窮酸氣。
“張媽,我真后悔……”
張媽嘴上不敢說,后悔也晚了啊。
忽然就看見徐亞芩身形一搖晃,整個人面色驟然慘白,暈倒在地上。
-
孟瑜是第二天下午接到電話。
徐亞芩在住院。
她看了一眼腕表,掛了電話聯(lián)系了徐亞芩的助理小顧,“徐總在醫(yī)院,你去看一下。”
小顧作為徐亞芩工作助理,頓時覺得自已有些失職,這上司住院,自已竟然不知道,連忙趕過去。
一個小時后,小顧給孟瑜打了電話。
“徐總明天要做手術,需要家屬陪同,瑜總,你看看有時間嗎?”
孟瑜:“幾點?”
“手術在九點,大約一個半小時。”
掛了電話,孟瑜對袁沅說,“明天上午,讓張西元主持會議。”
第二天上午,孟瑜來到醫(yī)院。
出自于這最后一層血緣關系,孟瑜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徐亞芩有個鵝蛋大小的子宮肌瘤,昨晚上情緒激動忽然暈厥,來醫(yī)院拍了全身CT跟B超查出來,今天手術。
張媽在手術室外說著昨晚上的事兒,“太太撕了好多張以前的照片。”
孟瑜拿出ipad,登錄郵箱,查看郵件。
抬眸,“你也是孟家工作多年的老人了,她有什么事,你可以給小顧打電話,她解決不了,再聯(lián)系我?!?/p>
張姨點頭說是。
看孟瑜在忙,她心中驚訝,這二小姐第一次來孟家的時候,穿著一身普通的衣服,陌生拘謹,一直得不到先生太太的喜歡,誰能想到,現(xiàn)在的二小姐,獨當一面了。
這太太現(xiàn)在幾乎不怎么參與公司里面的事情,平時在家里,整個人都變了似的。
張姨忽然想起,自已之前,好像也對二小姐……態(tài)度不大好。
她神色忽然一變,悄咪咪地又瞄了一眼孟瑜的方向,不吱聲了。
中途,手術室的門打開,護士走出來又讓孟瑜簽字。
傅青紹也打來一通電話,詢問情況,他并不關心徐亞芩的情況,只是關心他的妻子。
“我聽說你最近要籌備新店?!?/p>
孟瑜,“傅總消息這么靈通?!?/p>
“地址看好了嗎?”
“看好了,樂通商廈的B1層正在招商,主做精品超市,跟之前的規(guī)模不同,價位也稍有提升,同時品控更嚴格?!?/p>
確實也有點困難,剛剛獨立出去,資金周轉(zhuǎn)不穩(wěn),新店正在融資,但是孟瑜不想放過這次機會,樂通商廈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客流情況,都非??捎^。
原本今天下午,她還約了幾個投資方準備談判。
傅青紹,“提前預祝瑜總今天下午,談判成功。”
上午10點,徐亞芩才被推出手術室,手術過程有些復雜,也面臨了一點突發(fā)情況,出血量大,醫(yī)生跟孟瑜詳細說明。
孟瑜去了病房。
徐亞芩等了一會兒才醒。
從麻醉中醒來,神情還有些恍惚。
孟瑜問張姨,“給孟歡打電話了嗎?”
張姨支吾了一聲。
打是打了,但是孟歡小姐說晚點有時間再來。
人心易變,太太對大小姐多好啊……
孟瑜見徐亞芩已經(jīng)醒了,她也不準備在病房多待,對張姨說,“你在這里照顧,有事給小顧打電話。”
就在孟瑜準備離開的時候。
躺在床上的徐亞芩聲音微弱,“小瑜……”
她才從全麻中蘇醒,仿佛全身不聽使喚一樣,徐亞芩口齒不清,只是憑著本能,“媽媽...錯了...”
孟瑜步伐一頓。
也只是一頓,她推開門走出去。
她并沒有開心,也沒有得到后的暢然。徐亞芩的道歉對于她沒有任何影響,只是一滴,滴入湖面的水,擴開一道漣漪,馬上消失不見。
下午,孟瑜約見了幾位投資方。
其中一位,獅子大開口,要新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否則拒絕商談。
到了周三,孟瑜來到了捷風資本。
約見捷風的殷總,時間定在十點半。
接待室內(nèi),十點20的時候,有人推門走進來,給孟瑜續(xù)上咖啡,“抱歉瑜總,我們公司的傅董來了,殷總正在接待傅董,請您再稍等一下?!?/p>
孟瑜喝了一口咖啡,點頭。
接待室的門被關上,袁沅拿出手機,“沒想到今天捷風最大董事竟然來了,我聽說,公司是他一手創(chuàng)立的,殷總也是他一手扶持的青年才俊?!?/p>
孟瑜對這位捷風資本創(chuàng)始人,也有所耳聞。
很厲害的人物,而且很神秘。
被譽為‘黃金手’,他投的項目,都是大賺,從無敗績。
10分鐘后。
接待引著孟瑜來到一間辦公室,讓袁沅在外等候。
“這是傅董的辦公室,他在跟殷總開會,馬上就來?!?/p>
孟瑜原本今天跟殷總約了時間,沒想到竟然跟這位神秘董事談判,她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面臨的這位大人物,她心中也在打鼓。
只是這位傅董的辦公室裝修風格,有些眼熟...
孟瑜微微蹙眉,坐在沙發(fā)上。
就連空氣中的味道,都仿佛帶著熟悉的氣息。
又過了五分鐘,外面?zhèn)鱽砟_步聲,孟瑜起身,看向門口的方向,助理推開門,為首的男人穿著藏青色暗紋西裝,同款馬甲,白襯衣,氣質(zhì)卓然。自然垂落的手臂,手腕上的這枚腕表,泛著鉆面冷光,這還是孟瑜今早上親手幫他戴上的。
她微微壓住唇角的弧度,雖有驚訝,但是馬上調(diào)整好表情。
對著來人伸出手,“傅董,我是壹家的孟瑜,很高興跟您見面?!?/p>
對方的清冷沉靜的黑眸帶著一絲笑意,薄唇勾起,伸手捏住女人指尖?!拌た?,幸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