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東山心頭一陣欣慰。
不愧是吃了他許多蘿卜的小滿,這不,也忒懂得人情世故了些。
“哦,是嗎?”甘夫人捂著嘴,朝何東山嬌瞪了一眼,“你看看你,平日里肯定對她們很兇,以后你對滿滿可得好一些才是,若沒這孩子,咱們的事怎么能成?”
何東山對上她的目光,心頭一陣歡喜。
“行,以后就聽夫人的。”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何東山這人,一旦他認定了,那就是個耙耳朵了,俗稱妻管嚴。
甘夫人又道:“今日多謝你們幾個小家伙了,待我明日成親,你們來喝我的喜酒,到時候,給你們一個一個大紅包!”
哇!
四不只眼眸一亮。
果然滿滿說得沒錯,干這事就是有錢賺。
此時路飛揚對滿滿不得不由衷佩服,她一直以認為自已聰明,可對比滿滿,她還是棋差一招。
滿滿這般膽大,兩頭哄騙,還能不翻船,這手段了得。
她得學著點才是。
小花則是勾著滿滿的肩膀傻樂,看吧,還是她的朋友滿滿厲害。
謝云英也跟著一起傻笑,她現(xiàn)在終于知道小花的感受了,跟著滿滿混總沒錯的。
春姨娘詫異道:“夫人當真要明日成婚嗎?”
婚禮流程太繁瑣,若真明日成親,時間可真來不及。
甘夫人:“東西我早就備好了,哼,只是有人一直弄不明白自已的心。”
何東山一聽,這是點他呢。
他立馬賠笑道:“都是我的錯,夫人莫怪,不如這樣,咱們還是好好選一個日子,若是因為時間倉促,而顯得婚禮不正式,豈不是一輩子的遺憾?”
何東山都這般說了,甘夫人哪有不愿意的,其實她也知道,明日是急了些。
可方才她是擔心何東山又拒絕了她的心意,所以才提出明日的。
眼下,既然他都已經(jīng)答應了,自然也就沒有必要非得明日了。
于是,甘夫人和何東山兩人坐下來,一起翻著黃歷。
他們倆都是三十出頭的人了,也都是成過一次婚的,甘夫人是性子剛烈之人,從前她那夫君不喜她上戰(zhàn)場,甘夫人二話不說便提了和離。
何東山對此毫無意見,不僅如此,他還覺得甘夫人的前夫?qū)嵲谑莻€瞎子。
兩人選了又選,終于定了下月初八。
也就一個多月的日子了。
他們倆二婚,也不準備大操大辦,一切從簡,但是該有的禮節(jié)還是要有的,一個多月的時間也夠他們準備了。
定好日子后,甘夫人看向了春姨娘。
“春兒。”甘夫人喚她,春姨娘連忙上前。
“夫人有何吩咐?”春姨娘對甘夫人很是恭敬。
甘夫人道:“你可愿意,成為我的義妹?”
春姨娘一怔,顫聲道:“春兒可以嗎?”
甘夫人朝她點頭笑道:“其實我一直便有這個想法了,那年我在街頭看你賣身葬姐,不過是隨身給了你幾兩銀子,你便將這個恩情一直記到現(xiàn)在。”
“你一直在用你的方式報答我,這些我都看在眼中。”
甘夫人提起春姨娘的姐姐,春姨娘眼眶含淚。
“春兒從小是被姐姐養(yǎng)大,若沒姐姐也沒春兒,姐姐賣身嫁去靖南侯府,就是為了讓春兒過上好日子,誰知,不過是幾個月的功夫,便被靖南侯府攆出來了?!?/p>
“姐姐回到家中不過短短幾日便死了,”春姨娘說到這里,哽咽了一下,她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那時我孤苦無依,卻仍然要厚葬了姐姐,好在有夫人的施舍幫助,夫人的恩情春兒一輩子都記著?!?/p>
春姨娘說到這里,她撲通一聲跪下,道:“若是夫人愿意,春兒以后會如敬親生姐姐一般敬著夫人?!?/p>
甘夫人笑了笑,她將春姨娘扶起。
“若能得你真心待你姐姐那般,那也是我的幸事?!?/p>
甘夫人和春姨娘兩人眼眶都有些發(fā)紅,女子在這世上生存不易,她們愿意做互相扶持之人。
甘夫人又問何東山,“你可愿意我收下春兒這個義妹,不嫌棄她如今靖南侯府妾室的身份?”
何東山忙道:“不嫌棄,夫人的決定我又怎么會嫌棄呢?”
甘夫人道:“你不嫌棄,可世人卻會流言蜚語,如今她懷著身子,卻被林氏那賤人給逼得走投無路,待你與我成親之后,我們便為春兒討一個公道?!?/p>
滿滿幾人聽罷,頓時心中不由暗自佩服甘夫人。
甘夫人不愧是武將世家出身,如此快意恩仇真乃爽快人啊。
何東山笑道:“到時候一切都聽夫人安排?!?/p>
待他們成婚那日,想必靖南侯魏成風也該從皇陵歸來了。
滿滿朝何東山伸手,“院士,您答應的東西可得給我了。”
一塊上等的黃花梨木換回甘夫人,何東山何樂而不為呢。
何東山摸著滿滿的腦袋,笑道:“好孩子,放心,院士絕不會賴賬!”
翌日,何東山便讓人將上等的黃花梨木送到了宣寧侯府。
滿滿當著蕭星河的面打開,她臉上全是喜悅。
“爹,您看,這塊黃花梨木給您做拐杖,再好不過了?!?/p>
蕭星河怔怔看著她,一雙星眸中全是感動。
他從未想過,自已會有孩子,更沒想過,他的孩子會如此關心她。
蕭星河將滿滿抱進懷里。
“滿滿,”蕭星河道:“謝謝你?!?/p>
滿滿戳了戳蕭星河的肩膀,笑得一臉狡猾,“爹,您若真要感謝的話,要不您送滿滿兩件兵器吧。再順便請一個武術師傅,讓他教女兒學武如何?”
蕭星河:……
這小兔崽子,原來在這兒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