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xué)之后,魏溪晨一人納悶走著。
“喂!”
有人喚他一聲,魏溪晨回頭,一群七八歲的男孩子站在不遠處,其中有個瘦高個,一臉痞笑望著他。
“認識一下,我叫邱尋安,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斗蛐蛐?”
魏溪晨:“可……我娘有交待,放學(xué)就要立馬回家的?!?/p>
邱尋安道:“原來是個乖寶寶,既然如此,咱們走!”
邱尋安大手一招,其他幾人立馬跟上。
見他們遠去,魏溪晨有些心癢癢。
“你們等等我,我跟你們一起玩斗蛐蛐。”
“怎么,你不是說你要聽你娘的話放學(xué)就回去嘛?!?/p>
魏溪晨:“沒關(guān)系的,我只是玩一會兒,我娘凡事都依著我,她不會怪我的?!?/p>
魏溪晨小跑著跟上。
他身邊的仆人忙道:“少爺,不可,若是夫人怪罪……”
“我娘若是怪罪,一切有我,你少啰嗦!”
仆人聽罷,只能干著急跟上。
魏溪晨跟著邱尋安一伙人玩了一會蛐蛐,邱尋安看了看天色,道:“行了,今日就玩到這里吧。”
魏溪晨有些意猶未盡,他道:“天色還早,就玩兩把嗎?”
邱尋安:“你回去吧,免得你娘擔心?!?/p>
魏溪晨只好作罷,他又覺得邱尋安這人真不錯,還知道為他著想。
魏溪晨:“那我明日還能跟你一起玩嗎?”
邱尋安笑了笑,“你想來就來唄?!?/p>
魏溪晨:“我一定來!”
魏溪晨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蛐蛐,這才跟著仆人走了。
他走之后,邱尋安身邊的人好奇道:“邱哥,你干嘛帶上這么個小布點啊,他玩蛐蛐可是新手,怪沒意思的。”
邱尋安嗤笑一聲,“受人之托罷了,你少廢話,還玩不玩?”
“玩玩玩!”
幾個富貴哥們聚在一起,對著盆里的蛐蛐玩弄了起來,好不熱鬧!
魏溪晨回到靖南侯府,林漠煙面上已經(jīng)有了急色。
看見兒子回來,她才松了口氣。
“溪晨,你今兒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魏溪晨:“娘,我在書院里認識了新朋友,就跟他一起玩了會,耽誤了時間?!?/p>
魏溪晨沒敢直說玩蛐蛐的事。
他知道,在他娘眼里,這些都是不務(wù)正業(yè)。
林漠煙:“以后早些回來,功課做了嗎?”
“呃,做了?!蔽合亢磺澹悬c擔心母親要檢查。
不想,林漠煙并沒有說檢查的話,她此時更多的注意力,是在魏老夫人那兒。
“行了,回你自個的院子吧?!?/p>
林漠煙將魏溪晨送走之后,又去了魏老夫人那兒一趟,得知魏老夫人病情并沒有好轉(zhuǎn)時,她嘴角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若是婆母一直這么病著,好像也不錯。
婆母死了,魏成風(fēng)還要丁憂三年,只有這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才既不會讓魏成風(fēng)丁憂,自已也能重新把持后院無人插手。
正好,她這里有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想到這里,林漠煙不再猶豫。
她吩咐道:“老夫人的身子要緊,她床前沒個人替侯爺盡孝可不行,如今侯爺去守皇陵,她老人家向來不喜我這個兒媳婦,就讓春姨娘來伺疾吧?!?/p>
馬嬤嬤聽后,問道:“可春姨娘一個大著肚子的,這恐怕……”
林漠煙:“大著肚子又如何,有這樣孝順老夫人的機會,她難道不想要?”
馬嬤嬤對上林漠煙銳利的眼神,只得閉嘴。
林漠煙又道:“今日的藥我來喂吧?!?/p>
馬嬤嬤將藥碗遞給林漠煙,叮囑道:“夫人,老夫人睡了半個時辰,差不多就醒了,這藥要趁熱喝才好。”
林漠煙瞥了一眼馬嬤嬤,“知道了,你先出去吧?!?/p>
馬嬤嬤頓了頓,眼神有些疑惑。
“夫人,要不老奴還是親自來吧?!?/p>
看來這個馬嬤嬤,得想法子拔除了才是。
林漠煙嘴角帶著一絲笑,道:“怎么,馬嬤嬤這是信不過我了?”
“不敢?!?/p>
“既然不敢,那你為何還不出去?難道你怕我在這藥里加了什么不成?”
“這……老奴告退?!?/p>
馬嬤嬤到底只是奴才,她擔憂地看了一眼魏老夫人的方向,恭敬退出。
林漠煙在魏老夫人床前坐下,她盯著手中的藥碗,笑了笑,將藥汁全倒在了一旁的盆景里。